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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拒絕的實在太過決絕,仿佛與他有關的一切她都拒絕……可明明換成火焰就可以,為什么不需要,為什么只要是他就不行?!
他無法自抑的問著她,伊梵看著這個曾經一個眼神、一個笑容就能讓她動搖心跳的人,想起他曾經笑著對自己說“我只要做你的侍從”時,笑容陽光的光芒萬丈的模樣。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她的拒絕是怎么將他的來路一條條堵死、怎么一路被逼到了死角,變成了現在這副憤怒又絕望的樣子。
他還是不明白。
“我只是……”
“不再喜歡你了。”
……………………
閃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魂落魄的來到傳送陣,又是怎么跟著亞爾特卡的傳送陣來到了諾夫耶。
印象里他最后似乎語無倫次的問她,他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
而她是怎么回答的?
——無論怎樣都不可以。
仿佛有一只利爪將他一直忽略的東西鮮血淋漓的撕開,露出他一直刻意忽略的事實。
她再也不向他尋求幫助了……
她害怕的時候下意識抓的是別人的手……
她看到他哭時眼神也沒有溫度……
她就算對他笑時,笑容里也好像缺了什么……
是啊,他怎么現在才知道。
她已經不喜歡他了,所以他的行為對她來說已經變成了苦惱。
好像直到這一刻,他才忽然意識到,原來他以為他擁有的,已經再怎么努力也夠不到了。
可他仍然還是喜歡她……
他忽然想起她和他說那些話時微蹙著眉看著地面、似乎是很難過的樣子,想必她要狠心說出那些話,一定也很為難吧?他真是個糟糕的侍從,明明不想再讓她露出那樣的表情,明明想讓她一直高興快樂……
腦海中浮現出她面容蒼白的模樣,心尖微微疼痛的抽搐了一下,慢慢化開成某種濃郁到化不開的情緒,有什么突然之間凝結成的一顆種子,飛快在他心底生根發(fā)芽。
閃電表情陰郁的看著那個存滿了希幣的戒指,忽然之間明白了。
是他太差勁了,所以她才不會喜歡他,他這樣的人……之前在亞雷諾遇到的預言不是已經揭露的夠明顯了嗎?
他這樣骯臟的喜歡,不配讓她知道。
從所未有的陌生情緒充斥在腦海,閃電黯然地盯著戒指,露出了自己也未曾發(fā)覺的表情。
解封夜的那天風平浪靜,無風也無云,平和的仿佛之前遭遇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有了眾人在亞爾卡特時提前做的打點,過程還算有驚無險的來到諾夫耶。
伊梵本以為會看到當初亞召喚時十二騎士齊聚的盛況,沒想到就和英納那次一樣,一批人和她一起赴往諾夫耶,另一批人分頭前往里曼和英納,開始準備對季克的復仇計劃。
被季克追殺逃亡了那么久,季克一直是眾人的心頭刺。現在終于等來了眾人齊聚、力量鼎盛的時候,伊梵早該料到他們準備向季克反撲了。
但她馬上要離開這里,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去過正常的普通人生活了,這些后續(xù)的事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她壓根不打算參與,唯一一點就是不能和所有人告別,讓她微微有些遺憾罷了。
只是她難免要裝模作樣的和他們一起在場討論,聽他們商議怎么潛入季克即將召開的王庭舞會收取情報。
收集情報與機動這方面閃電是強項,他們會讓閃電去伊梵一點也不意外。她意外的是他們讓閃電出發(fā)的日期,竟然恰好是在她決定離開的前幾日,出發(fā)與回歸都完美錯過了她離開的日期。
想到這,伊梵忍不住在心底嘆息。
真是天意。
除此之外,最讓伊梵記憶深刻的有兩件事。
第一個就是當時她解開夜后他最后看她的眼神。那種隱秘而微妙的憂郁,讓她一直記到現在也無法忘掉。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為什么他要憂郁的看著她?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又為什么什么也不說?
但夜比霧還不愛說話。起碼霧看見她時經常會有甜美的微笑,可夜就連要宣誓時,都是用羊皮紙書寫契約來代替說話,讓伊梵感到很奇怪。
后來聽圣光說,夜只有在為預言發(fā)聲時才能開口,說出口的話就會變成預言,所以平時根本不說話。
剛開始見到夜時,他的黑眼黑發(fā)還讓伊梵倍生出親切,但比起其他幾個騎士都異常出色的外表,夜長得極其普通,放進人群里幾乎找不到人,再加上他不愛說話,總是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待著,和誰也不特別親近,行事作風孤僻又不合群。
但讓伊梵驚訝的是,夜這樣獨樹一幟的風格在整個隊伍里卻一點也不顯得突兀,眾人好像早就習慣了他這樣的行事,既不會冷落他也給他留出了恰到好處的個人空間,就好像他們擔當了在天平另一頭負責調整的一方,找到了那個微妙的平衡點,使夜完美的融入進整個隊伍里。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和喜好,卻都互相包容。平時會互相看不順眼,危機四伏的時刻卻又互相扶持……這樣的感情讓伊梵很羨慕,又有點無法言喻的驕傲。雖然她到底不能看著每個人走到哪里,也不知道他們會走到哪兒,卻仍然發(fā)自內心的祝福他們。
只是越了解,伊梵就越覺得解開夜的那天充滿了神秘,夜完全不像是會用那種眼神看人的人,有時候她細細回味,竟心驚的感覺那時憂郁望著她的完全的另一個時空的另一個人一樣。
伊梵直覺自己不應該深究,可偏偏像著了魔一樣日思夜想。
除去夜那時觸目驚心的一眼,第二件事莫過于季克因門羅之死的緣故,向英納正式宣戰(zhàn)。
有關英納是否是對門羅下手的真兇,證據含糊其辭模棱兩可,但宣戰(zhàn)與武裝力量卻都貨真價實,絕不含糊。
大陸最強大的五國之首與另一國開戰(zhàn),這樣的動作絕對會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但這件事卻給了伊梵絕好充足理由,她只等這幾天找準了契機,就向眾人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