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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侍從,而是奴隸。
幾個人臉色一變,從中明白了尤萊亞的惡毒與陰險。
只要尤萊亞一個念頭,或者動動手指,伊梵的靈魂就能灰飛煙滅。
他可以讓她自殺,讓她跪下來舔自己腳趾,只要他這么命令。哪怕她本人再不愿意,她都必須服從尤萊亞的命令。
——這就是奴印。
“這大概是尤萊亞改良過的強(qiáng)制契約,所以你們會不認(rèn)識。可是尤萊亞……他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他怎么會有機(jī)會在殿下身上留下這種印記?!要知道一旦強(qiáng)制契約真的達(dá)成,我們所有的侍從契約都會失效,不僅如此,殿下被尤萊亞操控會有什么后果,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幾個人現(xiàn)在完全明白了伊梵這些天心口絞痛的緣由,也明白了現(xiàn)在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
這個大陸的規(guī)則就是如此,哪怕伊梵擁有所有人的效忠契約,但一旦她自愿成為別人的仆從,或者奴隸,那么那些契約就會強(qiáng)制失效。
而且尤萊亞種下的不是侍從契約,而是奴隸……這是比侍從契約還極其不公平、幾乎無人再用的契約。
他會對這樣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女性下手,證明他肯定不會讓伊梵好過,一旦伊梵真的成為黑暗巫妖的奴隸,那樣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
“那這個要怎么解除?”
“找到失落之館。”暮曦沉聲道:“那里有無所不知的賢者之眼,還有整個大陸最深奧、最稀有的典籍,即使是被尤萊亞改良過的奴印,也有可能找到解決方法,除此之外,我們要么找到尤萊亞,讓他自主解除……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有那個老家伙一直護(hù)著他,而且他還是個戰(zhàn)斗力卓越的五階法圣,以他心胸狹隘的性格,我們根本不可能撬動他的嘴。”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失落之館中找到線索。”
暮曦說到這,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可找到失落之館,又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它的管理者太行蹤莫測了,沒有人知道他會出現(xiàn)在哪,一般人想要找到他,可能終其一生都只能消耗在不停的尋找追蹤中。
而失落之館的管理者實力高得可怕,但打開失落之館,還必須要管理者自愿。這使得即使他們真的找到了管理者,也不能動用暴力手段。
他們的神器之主,嬌弱的小公主,竟如此多災(zāi)多難。
暮曦幾乎無法想象她被尤萊亞奴役后會遭受到什么樣的待遇,他低頭看了眼靠在自己懷里,臉頰嫣紅的伊梵,忽然意識到什么,飛快伸出手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額頭。
“……她在發(fā)燒。”
暮曦觸碰著她仿佛要燒起來般滾燙的額頭,天生的好脾氣讓他無法像火焰那樣發(fā)火。他只是無奈的嘆息,“你們到底是怎么照顧她的……”
但這樣的嘆息幾乎比責(zé)難更讓人難受。
幾人都知道自己無意之中到底鑄成了什么大錯,害得伊梵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
然而即使已經(jīng)燒得意識模糊不清,伊梵還是極力從暮曦懷里掙扎著嘶啞道:“我沒事……”
閃電的眼眶幾乎立刻就紅了。
暮曦嘆了口氣,取出水壺小心的喂了她幾口水,“殿下不要說話了,我們現(xiàn)在帶你出去。”
他們都不敢使用魔法,因為產(chǎn)生的魔法波動一定會引來那些光明公會的人的注意。
于是他們像來時那樣,迂回小心的繞過了正在收尾的光明公會的人,在暮曦的指引下,朝著溫士頓的隱藏傳送陣奔去。
果然不出暮曦所料,溫士頓竟然有一個極其隱蔽、不知道廢棄了多少年的傳送陣。
就在他們即將離開這里之前,光明忽然從空間戒指里掏出了幾個道具,在一塊空地上忙碌著什么。
“你在干什么呢?”閃電不解的發(fā)問。
“這是送給他們的大禮。”光明做完最后一個步驟,臉上露出笑意:“感謝他們今天讓我們看到的種種。”
廢棄的傳送陣被放入了好幾塊大型魔晶,閃電做了最后的測量,確定偏差值不會太大后,帶著伊梵先踏入了傳送陣。
短短的幾分鐘后,一行人出現(xiàn)了亞雷諾的首都斯?fàn)栔Z。
傳送陣將他們幾人傳送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里,和閃電預(yù)先測量的位置幾乎只有微小的誤差。而被暮曦一直抱著的伊梵,已經(jīng)不知何時昏迷了過去。
伊梵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她夢到了她慵懶的趴在課桌上,在午后的陽光下和耳邊的授課聲中昏昏欲睡。
她夢到了她躺在母親的懷里,被她邊絮絮叨叨的念著今晚要給她燒什么菜,邊溫柔的給她掏著耳朵,罵她是她的小冤家。
那樣平靜、安詳、平凡又溫馨的熟悉場景,幾乎差點讓伊梵熱淚盈眶。
她還夢到了自己在看十二騎士的那本書。
結(jié)局,結(jié)局是什么?!
伊梵看著晉江那熟悉的綠色的頁面,幾乎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后續(xù)的內(nèi)容。
而場景中的自己也如她所愿,一秒將鼠標(biāo)點擊了下大結(jié)局……
然而就在這時,她醒了。
意識在此刻瞬間回籠,伊梵感覺到身體灼燒般的燒痛,吐過的喉嚨像煙熏火燎般抽痛,渾身也像被車輪碾壓過一樣酸痛無力。
她覺得嗓子在冒煙,卻又有一股溫和的力量,不停驅(qū)散著她身體中的炙熱燒痛。
“我已經(jīng)給她施了小回復(fù)術(shù),接下來只要休養(yǎng)幾天,殿下的燒就會慢慢退下。”
伊梵聽到了一個如春風(fēng)般低柔的男聲在對旁邊說著什么,她費(fèi)力的睜開眼,吃力的扯著嗓子嘶啞道:“水……”
這一開口,整個房間里的人都將目光投在了伊梵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