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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跑得很急,因為傷口還未愈合又激烈運動,臉色明顯有些發(fā)白,呼吸急促。
他的懷里用布包著幾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邊大口喘著氣邊走向伊梵,“殿下……呼……你找光明有什么事嗎?怎么站在他門口不敲門啊?”
伊梵表情嚴肅的走到閃電面前,看著他迷惑不解的眼神,幾乎想打醒這個玩性重的家伙。
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情況有危險?!為什么還四處亂跑,你不知道你剛剛受過重傷,傷口還沒痊愈嗎?!不知道這樣冒失會讓人很擔心嗎?
無數(shù)句措辭嚴厲的指責涌到了嘴邊,都被伊梵生生忍下。最后她深吸了口氣,緩和了下語氣問道:“你剛剛去哪了?”
閃電頓時小心翼翼的攤開了懷里包著的布——露出里面幾顆晶瑩剔透、還沾著些許霜凍的櫻桃色果子。
他摸了摸后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來,“那個……殿下今天都沒怎么吃過東西,我怕殿下挨餓,悄悄去摘了幾顆火漿果。”
邊說著,閃電邊把一袋火漿果全塞到了伊梵手上,伊梵眼尖的捕捉到了閃電一閃而過露出的手——
焦黑的,還在不斷脫落出鮮紅嫩肉的手指頭,還黏連著幾塊焦炭似地皮膚。
很難想象他的“摘”背后付出的是多慘痛的代價。
伊梵幾乎立刻錯愕的呆住了。
閃電還以為她不知道火漿果的效果,他露出沒心沒肺的笑容不斷催促著她:“殿下趕緊嘗嘗看啊!火漿果可是很難得的又能驅寒、又能解饞的圣果,一般人只要吃一顆就能恢復力氣,我怕殿下不夠吃,還特意多摘了幾顆呢!”
和往常一樣得意洋洋、有些耍寶的輕快語氣,卻一瞬間讓伊梵眼中浮起濕意。她感覺喉頭立刻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直盤旋在嘴邊的斥責像是冰雪般消融不見,轉而充斥在心頭的是誤解他的羞愧。
就因為剛剛幾個人的話,她錯誤的把他判斷成是“玩性大又偷偷跑出去”,甚至還想和光明星辰商量,讓他們牢牢看住閃電。
然而他的心思就像琉璃般,通透赤誠的展露在她眼前——他只是一心一意、毫無保留、掏心挖肺的想對她好,即便是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這種感覺就像她的心頭貼了一塊沸騰的鐵片,又是滾燙,又是難受。
抬頭看見閃電期盼催促的目光,伊梵低頭掩住眼底的濕氣,忙不迭的往嘴里塞了顆火漿果。
紅艷艷的果子一入口就化成清涼的漿液,順著喉頭流淌時又催生了一股奇異的熱流,瞬間讓她凍僵的四肢都回暖上暖洋洋的感覺。
閃電得意的笑聲在她頭頂傳來:“怎么樣!我就說很好吃吧!”
伊梵的腦中不停閃過閃電那血肉模糊的五指,胡亂的點了點頭,在閃電的催促下幾乎是麻木的一顆又一顆往嘴里塞著,竭力遏制著喉頭的酸澀。
她很想問——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為什么會是她?為什么要這么不顧一切?!
可是答案她卻又比誰都清楚。
因為她是神器之主。
光明、星辰、火焰、奇娜……
所有人保護她,不遺余力照顧她這個麻煩,都因為她是神器之主。
沒了這個身份,這個大陸如此強大的他們,又怎么會多看她一眼?
明明口中的火漿果入口即化、香甜可口,可她卻突然覺得難以下咽、喉頭梗塞。
她幾乎是再一次無比迫切的想著,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回家的方法?什么時候才能回去?她想念家人,想念她的貓,想念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假的,全都是假的……
只有父母、家人、那個原來的世界才是活生生的真實。
也就在這時,她察覺到了自己的害怕。
她怕閃電再對她這么好下去,她會變得……
不再想回去。
就在這時,閃電又將什么東西塞到了她手里,打斷了她的思緒。
看到手里陌生的紫水晶戒指,伊梵呆愣,“這是……?”
“噓!”閃電完全不知道她剛才在想什么,又是興奮又是神秘的壓低聲音湊近她,在她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個字。
“什么?!”
伊梵猛地睜大眼,差點要將手里的戒指甩出去……
尤萊亞的空間戒指?!
“你、你怎么拿到的?”伊梵結結巴巴的開口,感覺手上的東西又成了個燙手山芋,燙得她剛才的情緒瞬間不翼而飛。
“就在他打我的時候,我近了一次他的身。”閃電揚著脖子,尾巴幾乎可以翹到天上似地得意洋洋的說道,“他犯下最大的錯誤,第一就是想動你,第二就是讓我近身,我可是盜賊公會的人啊!就算是黑暗法師,也沒有我偷不到的東西!”
“這個戒指我看過了,里面有整整一噸的魔晶,從一階到頂階魔晶全都有,而且沒有設置任何禁制。殿下你好好收著,以后我一定會給你比這還要多的魔晶……”
閃電眉飛色舞的說著,背后忽然傳來了光明的聲音:“你們在說什么?魔晶?”
閃電渾身一僵,立刻壓低聲音超伊梵擠眉弄眼:“千萬不要告訴他們……拜托拜托!”
然后他朝光明丟下一句“沒什么!”,接著一溜煙的跑到了自己的液體金屬房間里。
留下伊梵攥著那個空間戒指,僵硬的僵住了背幾乎不敢轉身看光明。
“殿下?你還不休息嗎?”
“啊……我正要休息。”伊梵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替閃電遮掩。她飛快把戒指塞到自己的空間戒指里,然后轉頭朝光明盡量自然的笑了笑。
光明瞇起眼睛望著她,笑呵呵的:“剛才閃電和你說了什么?”
伊梵下意識的身體一僵,連忙搖頭:“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