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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眼前這個人的狂妄自大,綠眼睛的貴族并沒有輕易地被激怒,并向身旁的那名情報官動作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于是那名制服筆挺的情報官便很快翻開文件夾,并把瓦.爾特在瑞典語美國外交官密會的照片放到了桌子上,并在瓦.爾特的眼前一字排開。
艾伯赫特:“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我們的立場才有可能是一致的——派你去瑞典和美國外交官進行和談是元首本人授意的。但那樣的話,你的級別就顯然會讓這次行動變得很不具有誠意了。”
“級別”,那是希姆萊在艾伯赫特失勢之后就很喜歡用來羞辱他的一個詞。
總指揮閣下似乎是在以這種方式不斷地提醒對方——你雖然出身高貴,也擁有戰功,懂得如何打仗,甚至還有著極為高明的手段,可眼下你雖然才只有35歲,就已再不可能向上晉升了。不僅如此,你還會越來越向下層跌落。
而現在,這個詞也被艾伯赫特用來與希姆萊所屬的那個陣營劃清界限。
在那之后,艾伯赫特又接著說道:“但即便如此,負責逮捕你的特工也一直等到你們的密會結束后才開始行動。在那之前,他們還對你們的談話進行了錄音。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那么這些就足以讓你在元首的面前洗刷一切嫌疑了。”
如果說眼前的這個人才只是拿到了他與美國外交官見面時的照片,那么憑借希姆萊的受信任程度,這件事很可能還會有轉圜的余地。
可這名和希姆萊之間還有著一層微妙關系到貴族青年卻告訴他,自己不僅有照片,還有錄音。
那讓瓦.爾特不禁虛張聲勢道:“格羅伊茨副總指揮,我奉勸你最好不要隨意去揣測你不懂的事。”
艾伯赫特:“是嗎?聽起來你似乎希望我現在就給元首打一個電話,向他請教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388章 chapter 389
當這名被希姆萊派去了瑞典的這名專員聽到綠眼睛的貴族用如此平淡的語調說出這句話語的時候,他徹底慌神了。
沒錯,在被帶回德國的這十幾個小時里,希姆萊的這名專員的確感受到了一種并非刻意被營造出的恐懼感。
但是眼前的這個青年,他卻并沒有故意表現出那種冷酷。
可他又仿佛是一個看著與自己的位置極不對等的,拙劣的人在那里虛張聲勢。
這也給了瓦.爾特一種奇特的感覺——仿佛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在意他究竟是經由誰的授命去與美國人進行了談判,也毫不畏懼帝國的二號人物所代表的勢力。
艾伯赫特:“你應該感到慶幸,因為直到這一刻為之,我還沒有把你去了哪兒、見了什么人、又做了什么事告訴元首。因為元首最痛恨的,不是無能,而是背叛。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有興趣從你這里拿的,就只有你的命而已。”
在英德兩國通過丹麥這樣一個沒有足夠軍事實力的小弱國進行對峙的時候,英德雙方都希望能夠在不動用軍事實力的情況下就把丹麥爭取到這里來。
而當德國得知英國已經在開始對丹麥做出各種威脅的時候,他們也派出了專人去對這個國家進行恐嚇。
那個時候,他們所動用的手段,就是給丹麥的高官播放華沙被毀滅的紀錄片電影。
在慕尼黑協定簽訂之后,戈林本人也在希特勒的授意下通,過言語而直接就把捷克的總統嚇得暈過去了。
現在,綠眼睛的貴族則用一種平淡的口吻向希姆萊的這名親信描述了一副絕對可信又真實的畫面。
艾伯赫特:“等到那個時候,你就會被送上人民法庭。考慮到你在保安處只是負責對外事務,可能并不了解那些,我覺得我可以幫你現在就預習一下整個流程。”
人民法庭雖被冠以“法庭”之名,但是被送到了那里的人卻絕對得不到稱得上公正的判決。
所謂的法官只會在庭上對嫌犯極盡所能地羞辱,并且甚至也不會給站在被告席上的人以真正說話的機會。
然后判決下達,嫌犯會在當天就被處決。
艾伯赫特:“一般來說,被送上人民法庭的人都會被斬首。這個你可能已經很了解了,他們會把你送上斷頭臺,你會像路易十六那樣被處決,但你肯定不會享有一個那么開闊的空間。你會被帶到一個小房間里,由于那間屋子是完全沒有窗的封閉式空間,所以里面的氣味也可能會讓你不太喜歡。”
當艾伯赫特以如此平靜的語調描述到了這里的時候,在18個小時之前才被打了鎮靜劑的□□便感覺到惡心反胃,并還有了干嘔的沖動。
可綠眼睛的貴族卻是在說到這里之后話鋒一轉道:“但那只是用來對付那些比較普通的犯人的方法。如果是讓元首感覺到痛恨的背叛者,他們就不會那么走運了。最有可能的,是被人打上一針強心劑,然后用細鋼絲圈住脖子吊起來。這樣你可能就會得等上好幾個小時才奄奄一息地死去。”
這就是希特勒用來對待背叛者的方法。
對于這些,艾伯赫特已經能夠做到足夠的平靜以及足夠的坦然。
可那卻不是瓦.爾特在去到瑞典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的。
也就是在這名保安處的官員因此而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的時候,艾伯赫特便說道:“但你其實不需要對這些感到這么害怕。因為我不是元首,除了你的命之外,我也還有別的想要從你這里得到的東西。”
當瓦.爾特對上了那雙讓他感覺到手腳冰冷的綠色眼睛時,他便已經讀懂了對方的意思了。
那讓這名負責對外事務的官員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喉結,并有些艱難地說道:“他不會放過我的。”
沒有被瓦.爾特直接說出了名字的“他”是誰?
有關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并且那也不是艾伯赫特愿意和對方繞來繞去的一個問題。
于是他便說道:“那不如我現在就把你客氣地放了,再由你自己去找到希姆萊,告訴他——你真的沒有背叛他。你覺得這個提議怎么樣?”
當艾伯赫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兩人之間的這次對峙就已經完全能夠看得到結局了。
但就是在瓦.爾特試著動一動自己的嘴唇的時候,這間屋子的門被敲響了。
過來找綠眼睛貴族的,是他的副官繆勒。
繆勒在艾伯赫特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布勞恩博士有急事找您,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害怕。”
那讓艾伯赫特點了點頭,并對繆勒說道:“在瓦.爾特還沒想明白之前,先幫他回憶一下他在瑞典和那個美國人都說了些什么。”
繆勒:“是!”
就這樣,艾伯赫特離開了這間屋子,并很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艾伯赫特:“喂,我是艾伯赫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