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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兩人之間的氣氛因為這份沉默而變了又變后,親王殿下才終于開口說道:“艾伯赫特,我知道你對雪涅有著很強的責任感。你們在一起相處了那么多年,對于彼此也有著很深的感情。”
艾伯赫特:“你想說什么?”
路德維希才只是說了那樣的開頭,艾伯赫特似乎就已經有了某種預感,并且他的表情也因此而變得比先前要冷淡了些許。
可親王殿下卻沒有因此而改變自己的打算。
看著眼前的這位很可能是因為那個女孩才改變了命運的好友,他說道:“艾伯赫特,如果你不喜歡她了,就好好告訴她。別去傷害她。”
對于這樣一句就算再過去很多年都不可能淡忘的話語,綠眼睛的貴族很快就給出回應。
他說:“就算某天我連心跳都停止了,我也不可能停止去愛她。”
三天后,
德國與波蘭的邊境檢查站。
這是一個輾轉了數次才乘坐火車從華沙來到了這里的黑發女孩。
她把自己的特殊通行證放到了面前的小窗里,并將其交給了里面的那位邊檢警察。
此時正值一月的末尾。
盡管這個女孩早已在柏林這樣的城市待了很多年,并也習慣了這種寒冷。
但今年的這個冬天也著實是太冷了一些。
而待在沒有暖氣的火車上旅行,這對于她來說也的確是一種特別“新奇”的體驗。
感覺自己可能是著涼了的林雪涅在等待的時候打了個噴嚏,并且她也因此錯過了對方在核對她的通行證號碼時的表情變化。
在一瞬間的緊張之后,那名之前還面無表情的邊檢警察突然就改變了態度。他變得特別特別的禮貌,并還在和林雪涅說話的時候特意湊近了那個小窗口。
“女士,您的這張特殊通行證是新版的。它的編號和舊版的不太一樣。”
“那我還能過嗎?”
“這我得打個電話和我的上級確認一下,您請稍等。”
“好的好的。”
在和林雪涅說完了那幾句話之后,那名邊檢警察就關上了那扇小窗,并連忙給帝國中央保安局的波茲坦分部撥去了電話。
“喂,您好,請給我接繆勒中尉。”
在接線員接聽了電話后,這名警察很快就根據墻上貼著的那份重要通知上的聯系人名字。
而后,那位保安局的軍官就在數秒后接聽了電話。
“我是繆勒中尉,請問你是發現了持有那張特殊通行證的旅客了嗎?”
“是的。”
“請向我描述一下她的外貌特征。”
“這是一位看起來才二十歲左右的女士。她看起來……應該是從遠東過來的人。面部線條十分柔和……”
“就是她!”
電話那頭的繆勒才一聽到這樣的簡單描述就已十分肯定。他甚至險些弄翻了電話,并在對方請求下一步的指示時說道:“盡可能把她留在那里,我們現在就坐飛機過來,兩個小時之內應該就能到了。”
邊境警察:“好,我明白了。”
繆勒:“對待她的時候一定要特別的禮貌,并且還要特別的客氣。”
邊境警察:“是的。”
繆勒:“但你又不能做得太殷勤,一定要掌握好分寸,千萬不能讓那位女士起疑心。”
在向電話那頭的軍官連連點頭后,這位邊境警察就掛了電話。
接著他推開了那扇能夠隔音的玻璃小窗,并在帶上了微笑后對站在外面的林雪涅歉意地說道:“很抱歉,您可能會要多等一會兒了。保管新的信息冊的人現在不在。”
聽到這樣的話語,林雪涅咬了咬嘴唇,并問道:“那我今天……是不是就等不到了?”
當林雪涅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從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并拿出了被夾在里面的火車票。
她想要看一看自己是不是還能趕上這趟能夠帶她回柏林的火車。
而小窗里的那位邊境警察居然態度十分和善地向她伸出手來,似乎是想要問她把那張火車票拿過來看一看。
林雪涅沒有多做猶豫地遞出了火車票,而那名邊境警察則在看到了火車票上印著的發車時間后說道:“您不會錯過這班火車的,我向您保證。”
這一年的邊境檢查站還和幾十年后的很不相同。
它只有一棟棟大小僅數平米的小房子,更甚至有的只能稱得上是亭子,僅供邊檢警察待在其中。
而這名邊檢警察則居然在對林雪涅說出了那句話之后就從他的那間溫暖的小房子里走了出來,并對林雪涅說道:“您可以在我們的休息室里等一會兒。也許一會兒就好了呢?”
說著,這名邊境警察便招來了一名在旁站崗的,荷槍實彈的士兵,并讓那名士兵幫忙林雪涅提著她的箱子,再把她送去警員的休息室。
那名仿佛冰雕一樣地站在那里的士兵自然會對于這樣的一個指令感到十分困惑。
但是質疑上級的命令不是德意志士兵的傳統。
因而那名士兵就很快替林雪涅提起了她的箱子,并把這位看起來和自己的年齡差不多的小姐送去了溫暖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