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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一個排昨天晚上發現了一名德國軍官。”
“你們想讓我從那名德國軍官的嘴里問出點東西?”
“是的, 現在部隊正在快速行進中。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戰俘,我想我們沒必要帶著他一路奔向斯大林格勒。”
“我明白了。所以那個德國人現在在哪兒?”
將自己漂亮的金發編了起來的女狙擊手在得到了這個委派后很快就問起了那個排的位置。
當那名男性軍官向女狙擊手指出了地勢稍低的一處位置時, 柳德米拉很快就舉起了自己的狙擊.槍,并通過槍上的瞄準鏡看起了那里的情形。
她很快就找到了對方所說的那個位置。
那是一處樹木更密集一些的雪地,幾名得到了休息時間的騎兵正坐在雪地上休息。
而就在他們圍聚著的地方, 一名穿著德國空軍制服的軍官正被吊在樹上。
“那是一名空軍軍官。軍銜應該和我們一樣,都是中尉。這在德國的空軍飛行員里已經是不低的軍銜了。”
在說著這句話時,漂亮得讓人一見難忘的女狙擊手把自己的狙.擊槍放了下來。
而過來向她求助的戰友顯然對此感到十分驚奇。這個男人顯然不像眼前的戰友一樣,對于德軍不同兵種的制服和軍銜都那么了解。
由于蘇聯軍隊在戰場上高居不下的傷亡率,他們的下層軍官流動性其實很大。
而這名近衛軍團的中尉顯然也是剛升上來不久,他甚至還從未見到過德國的空軍飛行員。
在聽到了柳德米拉的描述后,他感到十分好奇地看向自己先前指的那個方向,并向身前的女軍官問道:“你在作戰時見過德軍的飛行員?”
對此,那名已經女狙擊手則只是在把槍背起來的時候說道:“我總得知道被我干掉的人里是不是有值得一提的大人物。”
接著,她便在說了一句“我過會兒就去,回見”后往山坡下面走去。
此時,安全地與那些坦克團部隊擦肩而過的貴族青年已經走下陡峭的山坡,并來到了那處更便于躲藏,也可能藏著更多蘇軍部隊的森林了。
在走下山坡之前,艾伯赫特就已經憑借著過人的視力看清了蘇軍的大部隊所聚集的那些區域。
因而他也在下山的時候就故意盡可能地繞開那些或正在向前行進,或在進行短暫休憩的蘇軍部隊。
但他即便繞開了這之中的大部分隊伍,也很難繞開全部的蘇軍部隊。
當艾伯赫特走進了那片能遮擋住許多陽光的,也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的森林后,他才只是又向前了幾公里就聽到了從不遠處傳來的蘇聯士兵的交談聲。
作為深知帝國戰略部署的貴族軍官,艾伯赫特自然是懂俄語的。
只是他畢竟不是需要埋伏去到敵人內部的那種間諜,因而他的俄語不可能好到可以讓人聽不出來他并非俄國人。
在聽到了那些交談聲后,綠眼睛的貴族很快就朝著能夠繞開這些人的方向走去了。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這些人用俄語進行的交談卻難免會傳入他的耳中。
“弗拉基米爾中尉說,他已經找到一位能說德語的軍官了。很快我們就能知道這個德國佬到底是什么人了。”
“據說這個家伙還是個空軍軍官。”
那顯然是抓到了一名德國戰俘的蘇軍小隊。
從那些人的交談中所透露出來的信息讓艾伯赫特緩了緩腳步。
但很快,他還是繼續向著能夠繞開那些人的地方走去。
可是那些蘇聯兵的交談還在繼續。
“問話結束之后他們會不會讓這個德國佬繼續活下去?”
“不知道。”
“可是西蒙諾夫先生的詩里不是說了嗎——‘那就殺死一個德國人,保證殺死一個!盡快殺了他!每次看到他,每次都要保證殺了他!’昨天排長還給我們念了這首詩了。他要我們殺死每一個敢跑到我們的土地上來的侵略者。”
而后交談聲響起的那個方向就沉寂了下來。
那聽起來就仿佛是參與談話的那幾個人在安靜下來后決定去做些什么了。
又是一會兒之后,一個稍稍被壓低了的聲音說道:“嘿,那可是戰俘。”
回答了那句話的,是一個蘊含著仇恨的反問:“德軍難道不殺我們的俘虜嗎?”
當綠眼睛的貴族聽到這樣的話語時,他就已經明白那位被俘的德軍軍官所可能面臨的究竟是什么了。但在這座有著數不清的蘇聯士兵的森林里,他只是咬著牙快步向前走去。
只是緊繃著的神經終于還是因為在下一刻出現的那個聲音而繃斷了。
那是一個讓艾伯赫特感到熟悉的聲音。
一句用帶著很重的德國口音說出的俄語。
——“我們不殺俘虜!”
這當然是錯誤的。
但從來只是在空中與人決戰的戰斗機飛行員們卻自然是不知道那條臭名昭著的“政委法令”的。并且德國的空軍部隊在與蘇聯空軍的角逐中也的確遵守了他們的“騎士法則”。
而當艾伯赫特通過聲音認出被俘的德國軍官正是駕駛著戰機帶他沖出斯大林格勒合圍圈的那位空軍中尉時,他也再不猶豫地掉頭回去。
他在這片森林里放輕了腳步快速穿行,并跟著即刻響起的吵鬧聲迅速接近那些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