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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爬去你的陽臺是因為、我因為……”
面對林雪涅的發難,親王殿下他還想真情實意地去解釋一番,可誰曾想,他一開口,大家就笑得更厲害了。于是他閉嘴了,卻還要在閉嘴一會兒之后實在憋不住地又問一句:“你沒覺得你這三年一點兒都沒變嗎?你還和我印象中的樣子一模一樣。”
對于親王殿下的這一疑問,早就已經考慮過應該怎么回答的林雪涅是這樣反問的:“那你以為三年不見我應該變得有多老呢?你不是在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已經揭穿過我的身份了嗎?我可是用處女血洗澡的邪惡巫女呢。”
聽到這樣的話語,克勞斯簡直要笑哭了!他不禁看向和自己之間還隔著一個艾伯赫特的林雪涅,并問道:“我的天,他居然真的這樣問過你?”
于是林雪涅從容回答道:“他沒有開口問,不過他把這句話寫在紙條上給我了,那時候艾伯赫特正好在你開的舞會上拉大提琴。”
眼見著十八歲的路德維希又要因為他在十五歲時做的事而遭到朋友們的無情嘲笑,這位在學校里總是能夠輕易成為同齡人中“領袖”的親王殿下仿佛才想起他曾經和林雪涅結下的“戰友情”,并壓低了聲音地對林雪涅說道:
“你非要在這種時候飽含熱情地回憶那時候的糗事嗎!”
對此,林雪涅稍加考慮了一下,然后她就慷慨地放過了小親王。她把注意力轉向路德維希帶來的新朋友——曼弗雷德,并向他問道:“路德維希在信里說你們是一個寢室里的好朋友,而且你也對飛行情有獨鐘?”
“是的。我的母親經營了一家滑翔機俱樂部,十三歲的時候我就偷偷開了俱樂部里的滑翔機,而且成功著陸了。高中畢業之后我本來應該去到漢莎航空的航空學校學習的,但是那年正好有一架民航飛機在空中解體了,而且航空公司找不到它在空中解體的原因。所以我的父親極力反對我去到航空學校,雖然我的母親雖然一直都支持我的決定,可我最后還是去到了柏林大學。”
當曼弗雷德說到“那年正好有一架民航飛機在空中解體了”的時候,對那年的空難還記憶猶新的幾人不禁發出嘆息聲,可在曼弗雷德用一種歡快的語調說完了那些的時候,林雪涅還是問出了她早已知道了答案的這個問題——“學習經濟學?”
這個與飛行簡直毫無關系的專業顯然又讓大家笑了起來,而這個俊美的十九歲小伙兒也給出了認命了一般的,肯定的回答。
“對,學習經濟學。”
于是克勞斯又調笑起了和這個男孩同一專業的,他們親愛的親王殿下。
“所以你又是怎么回事?我記得你那時候聽說艾伯赫特供職的研究院在研究怎么改良裝備于民航飛機的氣冷星型發動機,還特意偷跑過來參觀了。回去之后你就說你也想去德累斯頓理工大學學習機械工程了,但是等到開學的時候我們卻發現你居然去了柏林大學學習經濟學。”
這顯然又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看路德維希在克勞斯提起這件往事時的表情就能夠知道了。但即便是這么傷心的往事,路德維希還是愿意拿出來和大家說上一說。
“一開始的時候我是打算去德累斯頓理工大學的,但是考慮了幾個月之后我就發現,比起造飛機我應該會更喜歡開飛機。但是我的母親不同意我去飛行學校,她覺得這不應該是一位親王去的學校。如果我一定要去,那也應該在我完成了我的大學學業之后才過去。然后就是這樣了……”
這是不是一個足夠悲傷的故事我們還不得而知,但聽完這些之后,林雪涅總算知道小親王為什么會和那個叫做曼弗雷德的男孩成為朋友了。
而在說完了這些之后,路德維希和曼弗雷德還向艾伯赫特問起了他所在的研究院正在改良的氣冷星型發動機,這顯然會是他們都會十分感興趣的話題。艾伯赫特從專業的角度向他們說了很多,只可惜在物理學和空氣動力學上都沒有足夠基礎的兩個男孩都聽得云里霧里的。
這種云里霧里的狀態一直到艾伯赫特說出了一個林雪涅向他提起的,在后世幾乎已經是一個常識的想法才終止。
“有關民航飛機在空中解體的原因,雪涅提出了一個想法。她覺得在民航飛機上使用有棱角的玻璃窗會成為飛機在空中解體的一個可能性。”
當艾伯赫特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路德維希和曼弗雷德臉上出現了顯而易見的“為什么這也會有關系”。于是艾伯赫特就繼續說下去道:
“因為在高空飛行的時候,鑲嵌玻璃窗所制造出的飛機骨架上的棱角會積聚更多的,從四面八方來的壓力,這會讓這一區域的金屬過度疲勞,這是在日常的檢測中很難看出來的,但是當這種壓力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飛機的骨架就會從那些區域產生裂口,然后在高空中讓飛機被瞬間撕裂。因為找到的飛機殘骸粉碎得過于徹底,所以我們很難發現它在空中解體的真正原因。但是這一推論是能夠在理論上找到依據的。”
“所以,你們找到了一個站得住腳的可能,那又要怎樣才能解決這個問題?”好歹還曾想過要去德累斯頓理工大學學習機械工程的小親王在聽了這些有些晦澀的話之后試著問出這個重點。
對此,艾伯赫特只是看向林雪涅,并笑著示意她去給出解釋,于是林雪涅說道:“把窗戶換成圓形的或者是橢圓形的就可以了。”
在這天晚上,有關為什么把方形的窗玻璃換成圓形的窗玻璃就能夠避免民航飛機在空中解體,路德維希和曼弗雷德或許并沒有聽明白。但有兩件事是這兩個才只有十八九歲的男孩絕對能明白的——首先,開飛機絕對要比造飛機有意思得多。其次,把如何防止空難的發生交給可靠的工程師就可以了!
當他們弄明白了這件事之后,路德維希就在得到了曼弗雷德的肯定眼神之后向大家提出了一個很棒的游玩建議:明天去曼弗雷德的母親經營的那家位于德累斯頓近郊的滑翔俱樂部來一場大冒險!
開著滑翔機沖向天空這件事即便是在林雪涅所生活的那個年代都會是一件無比帥氣的事。它絕對得比玩被水上摩托拉著飛起來的降落傘要有趣得多得多!
那就更不用提這樣一項活動在1929年的德國究竟會是多么的新穎有趣又極富刺激了!
于是乎,這樣的提議一經說出就得到了全票通過!
只不過對于更為年長的艾伯赫特和克勞斯來說,明天的游玩項目顯然不會是他們在這個夜晚全部的話題。
當路德維希和曼弗雷德在艾伯赫特家的舒適會客廳里對林雪涅說起他們在柏林大學里的一些趣事的時候,艾伯赫特則和已經回到了第十七騎士軍團的克勞斯在會客廳外的陽臺上說起了屬于他們之間屬于真正成年人的話題。
它有關德意志可能正在走向的未來,也有關近來國內強勢崛起的那股勢力。
“我在紐倫堡看到了工人黨和他們的褐衫軍在
作者有話要說: 街上的一次□□。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我一定不敢相信他們已經擁有了這樣強大的一股力量。你可能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在國會只占有28個席位的政黨,他們擁有的黨軍人數已經是德意志陸軍現役軍人的兩倍多了。”克勞斯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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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今天看丘吉爾的《二次世界大戰回憶錄》得到了很多靈感,于是書看得停不下來……更新就這么晚了。我現在去洗個頭,再看一小會兒書就睡了,明天盡力在太陽下山之前就把更新寫出來!但是因為我現在手頭其實是沒有存稿的,所以我并不能保證一定可以做到……orz……
以及接下去的這段話很重要,希望大家能看一看:
當我寫到這一段的時候我覺得我得和大家做出一個預警。我在這篇文里寫出的主要人物的臺詞和他們當時的想法并不代表我對于這段歷史的想法以及對于當時那些人物的評判。我寫的那些話和臺詞只代表著這些角色所處的那個階層在那個時代可能有的想法。
有讀者問過我,我是不是會寫到二戰線。我想我的回答應該是我會的。但我并不會在這里寫直接的戰爭,我會換一個角度,寫寫當時德國的內政,寫寫這個國家究竟是怎樣走上那條路的,寫寫整整一代人在那場戰爭中經歷的思想上的轉變。
還有希特勒。在現在的大部分影視劇里,他都是以一個小丑似的瘋子和惡魔的形象出現的。但我認為這只是他人格中的一部分。很多時候我們都會忽略一個客觀存在的事實。在發起世界大戰之前,他這樣一個曾經窮困潦倒的人首先穩住了幾乎已經要發生內戰的,一年之內經歷了五次選舉的,正處在經濟危機之中的德國。他也完全擊垮了那些出身高貴的,擁有很大勢力的政敵。并在五年時間內讓這樣一個國家在凡爾賽和約的壓制下擁有了打一場世界大戰的實力。
我想我大概會寫一寫這樣的一個過程。這樣一個錯誤的,足夠瘋狂的,曾經有很多次機會去阻止卻還是發生了的過程。也寫一寫這個過程中的幾個關鍵節點。
第65章 chapter 65
“他們的領袖阿道夫希特勒聲稱這是因為我們的國家需要這樣的一股力量。我們是一個擁有七千萬人口的國家, 可我們卻只擁一支十萬人的軍隊, 這太少了。”
當克勞斯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竟是出現了無奈與贊同。可隨即, 艾伯赫特就問道:“這個政黨的領袖聲稱國家需要他們?可是褐衫軍除了能在街上和人打架斗毆還能做什么?”
聞言, 克勞斯笑了, 他拍了拍艾伯赫特的肩膀道:“也許你該試著從研究所里, 從學校里走出來看看,我的朋友。如果褐衫軍只能夠在街上和人打架斗毆,它絕對吸引不到那么多人參與其中。老實說,這股力量現在已經讓參謀部很頭疼了,它甚至讓陸軍都感到惴惴不安。要知道, 現在可是人民黨在執政,可是原屬于人民黨的絕大部分組織都已經被他們給吸納走了。在波羅的海和波蘭一起同布爾什維克黨作戰的同志會,還有人民黨的退伍軍人組成的鋼盔團。他們幾乎全都加入褐衫軍了。”
艾伯赫特:“工人黨哪里來的那么多錢?”
克勞斯:“不知道, 據說有不止一家贊同阿道夫希特勒理念的財團為他出資。還有很多人無償地自發加入褐衫軍。為的是找到和他們志同道合的同伴和領袖。”
“那么你呢?”才只是幾句話之后,艾伯赫特就敏銳地抓到了克勞斯內心可能有的想法,并問他:“你也想加入他們嗎?”
“我?我是德國陸軍的一名軍人。我們僅存的十萬軍隊里的一名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