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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林雪涅就站起身來,在海蓮娜的兩邊臉頰各親一口,然后就拿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出了這間咖啡館。
在走出咖啡館之后,林雪涅還猶豫了一下,她究竟是應該快些趕回她的小閣樓,還是應該先去到查理大橋。但很快,她就做出了決定。
而周圍的時空也就在她向著查理大橋的方向走出的時候扭曲起來,那些穿著西裝以及毛呢大衣的紳士們,以及戴著擁有網紗的精致貝雷帽的淑女們就這樣出現在她的世界里。
于是在快步向著查理大橋走去的時候向著周圍看了一圈的林雪涅笑起來。一切煩惱都隨之消散,她知道這就是屬于她的布拉格。
當她再一次地走上查理大橋的時候,她會發(fā)現綠眼睛的男孩已經在那里等著她了。
只是這一次,她險些就要認不出對方。
因為這個出身高貴,并且有著伯爵頭銜的男孩再沒有西裝革履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換上了這個年代的機車服,頭上還架著一副很夸張的擋風鏡,并且就站在一輛看起來極為漂亮的摩托車的邊上!
這一“前衛(wèi)”的造型,以及才剛
作者有話要說: 剛流行起來的,由德國的內卡蘇爾姆汽車制造公司(nsu)所生產的摩托車讓經過的路人全都在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走得很慢,并對他施以矚目。那應該是驚奇的,甚至是羨慕的目光,卻也讓貴族男孩感到很不自在也不習慣。
但他依舊保持著這幅打扮,并站在查理大橋上,用目光尋找他正在等待的那個人……
第62章 chapter 62
林雪涅就這樣站距離這個綠眼睛男孩不近也不遠的地方, 看著在橋上人群的注視之下的他。她想要躲進人群, 然后再好好地,好好地看一看此時的貴族男孩, 并把這一幕好好地記在心里。
可當她正要這么做的時候, 這個脫去了精致剪裁的西裝的貴族男孩已經發(fā)現了她。
于是他走進人群, 向著就站在那里的女孩走去, 仿佛在整片天地間唯有她是唯一的色彩,仿佛他一眼望向前方就只能看到也正看著他,眼睛很亮很亮的黑發(fā)女孩。
綠眼睛的貴族男孩走到女孩的面前,并牽起她的手。而林雪涅則只是微笑著看向他。她看向艾伯赫特的眼神仿佛在說——我正等著你對我說出那些呢。
就這樣,艾伯赫特說出了他在來布拉格的這一路上已經想了很久的話語。
他說:“在圣誕節(jié)的那天, 我對你說,我不在意你是不是貴族,我只在意我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你。”
才只說出了這個開場白的貴族男孩看起來有一點緊張。可是就站在他眼前的林雪涅對他投以很溫柔很溫柔的目光, 這讓綠眼睛的男孩在抿了抿嘴唇后說道:
“是的,我是一個貴族,這沒錯。通常來說, 貴族總是會想要尋找同樣是貴族的異性作為自己的另一半,這也沒錯。我無法改變自己的出身, 也從沒想過要去改變我的出身。我以我的家族為傲,以我的父輩和祖輩為傲, 可我并不是一塵不變的人。我們遵循著很多舊傳統(tǒng),但我們的生活中也有著很多新事物和新的變化。就好像現在,我騎著摩托車過來找你。我就站在這里, 在布拉格的查理大橋上,問我心愛的女孩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兜兜風。”
說完了這些的艾伯赫特甚至有些發(fā)喘,他注視著林雪涅,連林雪涅臉上的哪怕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都不愿意放過。
在林雪涅好好地想著這句話,并在過了好一會兒之后都沒有給出答案的時候,男孩又難以掩飾內心焦急地問道:“你愿意嗎?”
于是這個有著黑色頭發(fā)以及黑色眼睛的女孩終于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睛,并點了點頭。
下一秒,艾伯赫特捧住了林雪涅的臉,并重重地吻上她的嘴唇。當那個吻很快結束之后,他就牽起林雪涅的手,并走向依舊停在那里的那輛nsu公司生產的摩托車。
它擁有著很強的金屬質感,即使是以一百年后的眼光看起來也毫不過時。只是只是輪子小了一點,并且個子也沒有那么高。
而在這輛摩托車上,還放著另外一件有著毛絨內里的皮夾克。那正是為林雪涅所準備的。艾伯赫特為林雪涅套上這件衣服,又為她扣好搭扣,接著他就跨上了摩托車。而林雪涅則在想了一會兒之后側坐在后座上,并被艾伯赫特抓著手放到了他的腰上……
那一年,林雪涅跟著艾伯赫特一起去到了柏林度過了從1926到1927的跨年夜。
他們在屬于柏林的午夜參加徹夜狂歡的舞會與派對,在夏洛滕堡區(qū)的咖啡館偷聽就坐在他們旁邊的導演和女演員談他們正打算合作的電影。
當他們回到布拉格的時候,他們會互相牽起手,走在城堡區(qū)那高低蜿蜒的街道上。
自此之后,幾乎是在每個周六的晚上,綠眼睛的男孩都會乘上從德累斯頓開往布拉格的火車,而他心愛的女孩也會在火車站等著他。然后,他們就可以一起過整整一個周末。
對于綠眼睛的貴族男孩來說,那是需要期待一個星期才可以等待到的再次相逢。而對于他所喜歡的女孩來說,那卻是迅速變換的,僅需幾十天就能看遍的四季。
凜冬過后,積雪會在那些紅色的屋頂上慢慢消融,當陽光變得愈加明媚起來的時候,那就是色彩明亮的布拉格之春。
夏天的時候,他們會喜歡一起走在伏爾塔瓦河的河畔,聽那河水沖過水壩的聲響。等到那樹葉漸漸變黃,并因為一陣蕭瑟的風而漫天飛舞的時候,他們就能看到屬于秋之布拉格的童話世界。
而直到冬天再一次來臨的時候,他們則會躺在布拉格城堡前的雪地上,看那哥特式的尖頂,以及那每一處都能讓人用目光細細描摹的教堂立面,還有那屬于布拉格的夜空……
1929年,7月。
德累斯頓,
格羅伊茨伯爵的莊園城堡。
一陣輕靈優(yōu)雅的長笛聲從這座莊園城堡里的主人臥室里傳來。它伴隨著悠揚低沉的,性感的大提琴琴聲。那正是由這座莊園城堡的主人與他心愛的女孩一起演奏的,由弗里德里希二世所譜寫的長笛協奏曲。
只不過,弗里德里希二世的長笛協奏曲可不會只有這兩種樂器。
因此,這當然會是經過兩人一起改編的,只需要一根長笛和一把大提琴就能夠演奏的長笛協奏曲。
現在,林雪涅已經不需要曲譜就能演奏出這首超高難度的曲子。在這首曲子中,長笛的音節(jié)變換得很快很快,可她又需要吹奏出那種輕巧的感覺,甚至要在長笛的聲音中增添一種明亮而帶上了一些些慵懶感的音色,并在恰到好處地方吹出極富節(jié)奏感的,裝飾性的氣音。
當她把那些都做到的時候,她會帶著一種感覺妙不可言的表情在吹完那一段樂曲的時候放下長笛,帶著些許的喘息看向就在她的眼前坐在椅子上繼續(xù)演奏到了下一個小節(jié)的貴族男孩。
可她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欣賞她所聽到過的,最為美妙的大提琴琴音,還是在欣賞著那張她所見過的,最令她著迷的俊美臉龐。
她只知道,當她看著這個男孩拉奏他手上的那把從他父親那里繼承來的大提琴時,她會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她會覺得……她可以就這樣過一整天。
可她如果就這樣用帶著笑意的眼睛看向那個男孩,她的男孩或許就會很快停下來,并放下那把大提琴,走過來擁住她,然后親吻她的嘴唇。
于是只是又看了艾伯赫特一眼,偷偷地再看一眼,然后就轉身走去他的床邊,看向被放在了床頭柜上的那沓紙。
在艾伯赫特低頭看向大提琴上的琴弦時,她拿起那些寫有艾伯赫特字跡的,被涂涂寫寫了很多次卻僅有一段話的信紙。
【一定不會是我第一個這樣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