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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一個很輕很淺的吻,還沒讓人明明白白地感覺到那種柔軟的,仿佛要把心都給化了的觸感就分開了。當林雪涅再次睜開眼睛,她覺得路燈下的艾伯赫特似乎又更好看了一點!她抿了抿嘴唇,黑色的眼睛緊盯眼前的這個男孩。
然而還沒等她對這個男孩露出笑容并對他說些什么,男孩就又吻住了她。可這一次,男孩的吻就再不像上一個的那么輕柔了。那會是一個讓人沉溺其中又迷失其中的,足夠深刻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說一下茜茜公主的問題。可能受早年的老電影的影響,國內茜茜公主的路人粉會比較多。我一開始也對茜茜公主挺有好感的,沒辦法,童年記憶加成,再加上那部電影里的茜茜公主實在是太嬌俏可人,結果某年我去了維也納的茜茜公主博物館……對她轉黑只用倆小時……
我其實略不明白這到底是因為給茜茜公主博物館做解說資料的人是對她愛的深沉的黑黑,還是這就是中西方文化的詫異。這博物館里給還原出來的茜茜公主應該就是一個除了“貌美、愿意為了變漂亮而拼了老命、浪漫、憂郁”之外再沒別的的人了。
對于一件事印象非常深刻,那就是茜茜公主喜歡把她不愛她的丈夫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解說里有一句原話,就是茜茜公主對她的一位侍女說:什么叫婚姻?婚姻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被人騙了,她還要發誓!
這都能編進講解機,可想而知她當年一定還干了很多很多事……
然后她的兒子,奧匈帝國唯一的男性繼承人因為抑郁癥自殺,她就各種表示我傷心啊我難過啊這個世界對不起我。好了,她開始把她男人扔下,自己跑出去玩,美其名曰散心,一年都不在維也納待一個月。姐們你是皇后啊……有你這么整的嗎,你天天游山玩水的時候你老公在每天早上四點起來處理政務一年到頭一天都不歇的啊,他比你慘很多的好嗎!
然后就是這么一個皇后,她女兒嫁給法國國王的時候她居然還好意思對女兒說:“無論什么時候,你都要記得你作為一位皇后的責任。”姐們說得她自己好像明白她作為皇后的責任了……雙標得讓人簡直沒法聽。
丘吉爾說奧皇不愛他的妻子,我卻不這樣覺得。要是真不愛她,哪家皇后能作成她這樣,而且她最后在外面遇刺身亡的時候,奧皇真的很難過很難過,據說還把她的一簇頭發一直帶在身邊。感覺這個男人也是蠻慘的。
第24章 故地重游
【我和我的“小男朋友”接吻了!】
【我和我的“小男朋友”接吻了!】
【我和我的“小男朋友”接吻了!】
自從在納粹頭子那里聽到了“小男朋友”這個詞之后, 林雪涅就好像被洗腦了一樣, 不停不停地把這個詞套在艾伯赫特頭上,腦袋里就只能有這樣一句話循環播放。
她蹲在她們女生住著的那間多人間的窗口那兒, 蹲在自己的床頭正對著的位置, 她覺得自己就想對著月亮嚎那么幾聲!
在這個晚上, 她想不起薛定諤, 想不起弗洛伊德,想不起瑪利亞·特蕾莎女王,更想不起僅依靠美貌就橫掃一切的茜茜公主和她可憐的德皇丈夫。
對了,她還想不起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見的莫扎特了!
如果一定要說現在她除了想對月亮嚎那么幾聲之外還有什么可想的,那一定就是讓艾伯赫特給拍張半身□□發過來, 讓她確定一下今天晚上摸到的到底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樣!
并且,她還想確定一下學校里有關艾伯赫特身材的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等等!林雪涅突然覺得很不對勁,就連她都不知道她的“小男朋友”藏在衣服底下的肉.體是不是真的和他純真又少年氣十足的臉很不一樣, 所以傳言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林雪涅很想現在就發一條短信給艾伯赫特問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又一看時間已近半夜兩點,這么做似乎很不妥當,更不用說從來都不關心這些的艾伯赫特很可能連這些傳言都不知道。于是林雪涅只能自己默默考慮起了“犯人到底是誰”, 并且就這么考慮了半宿!
等到第二天他們都要返程了,林雪涅才想起來這不對啊!她還沒弄明白她的癔癥在維也納的升級配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于是林雪涅只能扒在長途大巴車的玻璃窗上, 眼淚汪汪地看著大巴車緩緩駛出維也納。
但是在回到布拉格之后,依舊還是想不明白的林雪涅趁著艾伯赫特不在她身邊的時候進行了數次嘗試。其中就有對著愛因斯坦的照片不斷努力地去想他想他;找找捷克斯洛伐克的大哲學家建國者馬薩里克的照片, 想他想他想他;破罐子破摔的時候她還去想了想“她最最親愛的弗蘭茨”;可在維也納發生過的情況卻依舊并有再次出現眼前。
于是林雪涅干脆用上了自己已經這么干過了很多次的老法子,她試著從查理大橋靠近老城區的那一側跑上橋,在她快要跑完整座橋的時候猛地一轉身!可在轉身之后卻什么都沒有發生。
可林雪涅并不氣餒, 她很快又跑回去,再跑上橋;她跑過去又跑過來;她來來回回地跑啊跑;直至她這么一口氣跑了那么六七個來回,跑得扒在查理大橋的扶手上,喘得老半天都緩不過來!
可她都已經這樣了,卻連最基礎款的時空扭曲都沒有出現,就更不用提升級后的刺激配方了!
但是林雪涅還是沒有放棄!
要知道在去年的這時候,肩負課業重任的她可不光得每天都在查理大橋上跑個六七次,她還要每天都給弗蘭茨·卡夫卡寫個三五封信呢。
林雪涅認為,憑借她的堅韌不拔,這點小挫折還難不倒她!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等山!
心里這么想著的林雪涅戰意滿滿地跑回學校,去美術室里借了一塊畫板和一把折疊椅出來,然后她就帶著這些去到查理大橋上,干干脆脆地在那里畫起畫來,打算這么一邊畫一邊等著昨日重現。
大不了她今天坐在橋上畫畫,明天坐在橋上看書寫作業,后天再坐在橋上玩自拍!
反正,她總歸是找得到事做的!
至于她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藝術家坐在橋上能畫什么?哼哼,哈哈,嘻嘻,她能用畢加索筆法來畫她眼中的查理大橋!
林雪涅想啊,她眼中的查理大橋一定是和其他人眼里的都不一樣的。因為在她看來,查理大橋一定要有一條扭曲的時空分割線,而在這條奇妙的分割線的兩邊,則分別是屬于今天的布拉格,以及屬于昔日的布拉格。
因此,林雪涅首先在畫紙的中間畫出了一道畢加索式的裂縫,而后又開始畫出絕對抽象派的查理大橋。
當然,從來沒學過繪畫的文藝少女能學到的只是抽象派的那種分不清楚是鼻子是臉的古怪線條,而在這種表象之下的狂野內心以及幾何知識卻是她怎么描也描不來的。
但是沒關系,反正能看明白這種象征主義立體派線條的人本來也就很少,在橋上的畫家們都在畫著如此美妙的查理大橋的時候,林雪涅的“大作”也能算是丑得一枝獨秀。
可是越畫越認真,心里滿是那座奇幻之橋的林雪涅卻并沒有發現自己周圍的景象以及在不知不覺間轉變了。
只是這一次它來得很溫柔,沒有天旋地轉,也沒有扭曲一切。仿佛只是一陣微風吹來,深秋就變成了初冬。
1926年的布拉格,一個身穿大衣,并在大衣里穿著挺拔制服,把制服的紐扣扣到了第一粒,只露出一節脖頸和喉結的年輕人和他的一位看起來比他還要小了幾歲的少年一起從城堡區的那一側走上了查理大橋。
這是兩個都有著淺金色頭發的男孩,他們的身上帶有一種十分濃厚的,德意志式的貴族氣質。你很難去描述這種捉摸不透的感覺,當他們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他們明明應當是彬彬有禮的,卻又會在無形之中給你一種很強的距離感。
他們的臉龐明明還充滿著稚氣,卻又有著一種冷冽的禁欲意味,但如果你自己去看一看他們年輕的臉,你會發現當他們笑起來的時候,會有一種叛逆感隱隱而出。
個子更高一些也更為年長一些的那個男孩看起來還不滿二十歲,他有著一雙綠色的眼睛。這是一雙顏色很淺,不帶有溫柔意味,卻會在看向你的時候將你牢牢吸引住的眼睛。
而此時,那雙眼睛則正看著橋上的一個年輕女孩所架起的畫板。而那僅僅是因為畫板上的怪異線條會讓他想起被他放在了懷表里的一張對他而言意義尤為特別的小紙片,以及把那張小紙片交給了他的人。畫板上的那些線條讓他甚至沒能注意到背對著他的那位女性穿的究竟是什么顏色的衣服。
那其實是一件十分亮眼的,紅色的呢子大衣。
“艾伯赫特。”
綠眼睛男孩身邊的那個少年叫出了他的名字,并在他回過頭來的時候問道:“所以說,那位小姐就在這樣的天里從這座橋上跳下去,并救起了溺水的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