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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曾想,已經一年沒有跟隨自己的老師學習,也沒有跟著學校里的樂團一起練習的林雪涅卻在面對自己的老師時意外地得到了對方的贊美。
“雪涅,以前你總是在演奏曲子的時候不理解這些古典音樂為什么要這么吹奏。但現在,你已經明白很多了。雖然你的技巧略有生疏,但看起來你去學習日耳曼文學的決定是正確的。我衷心地為你感到高興。”
一個月后,林雪涅的導師跟著自己的樂團一起去全世界表演了,而她也回了國,過了腐敗的一個多月!
再然后,那就又是一年的開學時。
林雪涅才要開始自己的第二個學年了,而她的好朋友海蓮娜則已經畢業。并且,海蓮娜作為導師伯洛赫教授的得意門生,在與自家導師的商量之后決定了要先去到伯洛赫教授的心理咨詢診所做一年的助理,而后再開始她的研究生課程。
就是在這個九月已經開始,夏花卻依舊燦爛的一天里,有一個來自慕尼黑大學的物理系學生以交換生的身份走進了布拉格大學。
他有著一頭微微偏長的自然卷金發,淺藍色的眼睛即便是在歐羅巴大陸上也漂亮得讓人一見難忘。
他的個子很高,并且肩膀也很寬。雖然還只有二十歲的年紀讓他看起來還有些瘦,但即便是在寬松t恤的遮蓋下,他也能讓人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種讓人莫名心動的安全感。
在他的身上明明有一種美妙的復古氣質,可身上的衣服,以及被他拿在了手上的滑板卻沖淡了這樣的感受。
現在,他需要去找尋一個對他來說有著特殊意義的教室。
那是日耳曼文學系的學生們將迎來這個學期的第一堂課的教室。
有了學生中心的工作人員為他畫的地圖,這個德國男孩很容易地就找到了那棟樓,以及走廊盡頭的那個教室。
然后,他邁開步子,在雀躍的心情下幾乎是用跑的進到了那間教室,并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在與身旁的一名男學生說話的中國女孩。
這個來自德國,來自慕尼黑大學的男孩就這樣快步走到了林雪涅旁邊的那個空位上,一如第一次見面時的那樣用英語對她說:
“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第20章 漂亮男孩
“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這本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語, 可說出這句話的聲音卻讓正在與身旁的同學交流著各自暑假的林雪涅感到莫名熟悉。一種說不清的強烈預感讓她猛一下回頭。然后, 她就看到了那個怎么都不該出現在這個時間以及這個地點的人。
“艾伯赫特!”
林雪涅幾乎是在自己的理智回過神來之前就已經驚喜地叫出對方的名字,并在把這個名字脫口而出的時候站起身來!當她轉身眼睛很亮很亮地看向被她叫出了名字的人時, 她的這個反應不僅讓坐在她旁邊的那位已經與她認識了一年的米洛什完全震驚了, 并且她還讓內心帶著雀躍和忐忑對她說出這句話的艾伯赫特也吃了一驚。甚至就連林雪涅自己, 她也在這樣做了之后有些后知后覺的不好意思起來。
隨即這個藍眼睛的德國男孩笑了, 并換上了德語說道:“你還記得我。”
林雪涅只是微笑著點頭,而后連名帶姓地又叫了一遍對方的名字:“艾伯赫特·格羅伊茨。”
隨即,那個坐在林雪涅前面的,曾因為和林雪涅一起以卡夫卡父親的身份給寫了那封回信而與她建立了革命友誼的喬治小胖子也被震驚了,并且目光在林雪涅和艾伯赫特之間來來回回轉了三四回, 一臉的“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套路!”
但很快,喬治小胖子就反應了過來,并向藍眼睛的德國男孩問道:“同學, 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我們是18級的日耳曼文學系學生,而且我們就快要開始上課了。”
由于這個帥氣的男孩才一進來就分別用英語和德語對林雪涅說了兩句很簡單的話,沒想過對方可能會是一個“外國人”的喬治小胖子只當這個一眼看過去就會讓他莫名出現很大敵意的同性是一個“賣弄語言”的本國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 喬治小胖子一出口那反而就是歪打正著的德語!
聞言,艾伯赫特很快回答道:“沒有錯, 我要找的就是18級的日耳曼文學系學生今天上午上課的教室。”
說著,艾伯赫特又轉頭看向林雪涅, 并在對她露出了默契笑容后才對喬治小胖子繼續說道:“我是從慕尼黑大學過來的交換生。艾伯赫特·格羅伊茨。”
艾伯赫特在向喬治小胖子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時很友好地向對方伸出了手,仿佛根本就沒有感受到對方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所展現的那么一丟丟的敵意。那讓喬治小胖子一臉懵地被艾伯赫特帶著和他握了握手。直到手都握好了,喬治小胖子才反應過來——等等!這還是不對啊!
眼見著班上的學生們都開始用或好奇, 或不明覺厲的目光打量起這個從德國的超級名校慕尼黑大學交換過來的帥氣男孩,求知欲很強又好學的喬治小胖子發出了他的又一疑惑:“可我沒聽說今年我們班上會有慕尼黑大學過來的交換生啊。”
喬治小胖子所問出的這句話從某種方面來說也應和了林雪涅內心的疑惑。
別人是不知道,可林雪涅卻是知道艾伯赫特在慕尼黑大學主修的可是物理!試問物理系的學生又為什么會交換到他們這里來!難道艾伯赫特文理雙修?但這也太可怕了吧!
眼見著艾伯赫特正要開口解釋新同學所向他提出的巨大疑惑,在外面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他們在說著些什么的授課老師走了進來,并代替這個從德國來的男孩回答了自己學生們的問題:
“格羅伊茨先生是物理系的交換生。但是從德國來的交換生可以旁聽我們的課。”
這下,真相終于大白。林雪涅與她的這些同學們所學習的這門學科雖然叫“日耳曼文學”,可這門學科的意思向來就不只是用日耳曼民族的語言所寫就的文學相關。事實上,它還讓人去學習和研究日耳曼民族的文化和歷史。
因而從德國交換過來的學生可以被允許來旁聽這樣的課程也就并不奇怪了。
先前曾收到過艾伯赫特發來的郵件,也已經見過他的授課老師向這名從慕尼黑大學來的學生點了點頭,而屬于他們的本學期第一堂課也就此開始。
“我們今天要講的是中世紀著名的德意志女先知希爾德加德·馮·賓根和她的秘名語。”
這是新學期的第一節 課,可林雪涅卻根本沒法把注意力集中,并讓她的心思回到與這節課相關的內容上。事實上她就想找到一次又一次的機會轉頭看向身旁的艾伯赫特。
這可真是太奇怪了,明明在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德國男孩的時候就已經被對方特別特別好看的臉和身材給閃到了,但當時的她卻根本沒有這樣強烈的,想要再多欣賞一下對方美貌的沖動!可現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雪涅堅決不接受這是心中“有人”和心中“沒有人”的巨大差別,并且她也堅決不同意承認在被卡夫卡給甩了之后她就一下變成這樣了!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因為和小·艾伯赫特的那個約定終于被現實中的大·艾伯赫特給實現了而被感動到了!
想到這里,林雪涅終于沒能抑制住地轉頭看向就坐在她身邊的德國男孩。與她在這節課上的心浮氣躁所不同的,是艾伯赫特因為認真而變得格外迷人的側臉。這個男孩聽著這名授課老師所講述的,希爾德加德所身處的那個時代以及她的生平,并一邊聽,一邊時不時地記下些什么。
正當林雪涅唾棄起自己這個正統的日耳曼文學系學生居然就那么被一個半路來旁聽的小子給比下去了的時候,她的桌子上出現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了一串號碼,而在號碼的下面則寫著艾伯赫特的名字。
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對方到底是在什么時候怎么把這張紙條給放到了她桌子上的林雪涅驚訝地看向艾伯赫特的方向,而就坐在她旁邊的艾伯赫特則也轉回頭來看向她,對她露出了少年氣十足的笑容。
就這樣輕易地被屬于另一個人的笑容調動起了腦袋里愉快因子的林雪涅毫不吝嗇地也對艾伯赫特笑了起來,并很快用把對方的號碼存進了手機,而后進到whatsapp,在那里找到了自己手機聯系人里的艾伯赫特,并向對方發送了消息。
【找到你了!】
而這個就坐在她旁邊的男孩也很快就給她發來回復:【今天不用在站臺上奔跑了:)】
當林雪涅看到這條回復的時候,一年多以前對方拿著寫有自己手機號碼的紙跟著火車一起奔跑起來的樣子就猛然浮現眼前,鮮明而生動得讓林雪涅險些沒能繃住地笑出聲來。但兩人間的互動卻并沒有就這樣持續下去。這是因為他們的授課老師向今天第一天來到她課堂上的德國學生提出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