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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前兩步,被假山遮擋住的視線清晰了。話音戛然而止,阿秉瞠目望著自己見到的一幕,一時失聲:太子殿下衣冠不整,被太子妃輕松按在了假山上反抗不得,半敞的衣襟下隱約可見鎖骨處曖昧的紅痕,一副春光瀲滟之態。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太子殿下驟然睜眼,冷厲的目光望向他的方向,阿秉被嚇得險些腿軟,聽見太子殿下那句“都退下”便忙不迭連滾帶爬帶著人離開了。
因此他便也沒有發現,太子殿下無論是聲音還是眼神,都帶著說不出的媚色。而真正腿腳發軟的并不是阿秉這個小小的東宮侍人,而是倚靠著假山都幾乎站不穩的太子殿下。阿秉更不知道,除了胸前的痕跡外,太子殿下的身后更是掩不盡的春光,從紅腫的后穴到更加熟爛得徹底的雙臀,若有人再膽大些扒了他的衣服拉去游街,一定會被認為是南風館里最受盡寵愛的小倌,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黎王太子。
“殿下這么配合,妾實在有些惶恐。”
安國用手指不輕不重地蹂躪著黎太子的雙唇,聽著對方壓著嗓子發出動聽的輕喘,這樣的討好在帝臺時她并不放在眼中,但放在這位太子身上就顯得尤為可疑了。
就算她口中說得再如何天花亂墜,畢竟也只是個亡國公主罷了,黎穆想要處置她是再容易不過的一件事了。
總不能……就因為昨晚她干的那點破事,這位太子真的就動心了吧?她敢肯定這事不說放在黎穆那位嫡兄身上,便是帝臺、黎都、普天之下任何一個有名姓的家族的公子,被這樣對待之后大抵對她都該是食肉寢皮之恨了。
還是說,半奴公子們都這么好哄的?
過去的帝公主、如今的太子妃不無遺憾:我怎么之前沒發現呢?
“公主恐怕不知半奴二字究竟是什么意思。”黎穆頓了頓,垂下眼避開安國的注視。昔日帝天子與王后鶼鰈情深,帝臺除了唯二兩位嫡脈外,安國連一個半奴姐妹都沒有,對庶子半奴之說雖有所耳聞,卻沒親眼見過,有些事肯定難以想象。“一般來說,能活到成年的半奴只有兩條出路:給嫡出的公子當侍衛,或者侍…人。”
那句輕賤自辱的“侍妾”二字在嘴邊轉了幾圈,終究不忍說出來玷污了姑娘的耳朵,又生生咽了回去,換成了更含糊的一句話。
但是安國聽懂了,這兩條路,前者是遇到危險時的替死鬼,后者……不提也罷,分明都是死路,哪里有半點生處?
而太子殿下還在繼續,冷淡得不像是在談論自己:“即便是現在,朝中未必沒有人抱著類似的想法。便是父王…也只是需要擺出求賢的姿態,讓寒門庶士效忠罷了。”
為什么黎穆是太子呢?并不是因為他比他的嫡兄出色——雖然這也是事實——但根本的原因卻是,黎王需要一個半奴出身的太子,以彰顯黎國變法之決心,令朝野、將士出身寒庶者甘心賣命:他優秀最好,就算不夠優秀,也自有旁人替他“優秀”。
不過是……待價而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