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長楸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打斷阿福喋喋不休的講述,“這個架子上原來放的什么?”
阿福一愣,壯著膽子抬頭看了眼,“原來也是書啊,不少都是主子親自抄寫的。”
親自抄寫?靖安挑了挑眉,草草翻過幾頁,又拿了旁邊一本同樣的書。
一樣的書名一樣的厚度,內里卻是完全不同的內容。靖安合上書重新看了眼名字,嗯,《通鑒史論》,起的挺不走心,一聽就是那種又枯燥又晦澀的史書。
無聊到……她可以確信那個據說三天兩頭來找黎穆麻煩的前太子肯定從來沒想起要打開看看。
但這并不是哪位前代名儒大家的鴻篇巨制——雖然在她看來其中不少文章有不輸于前者的水平,但它的作者恐怕卻只是一個長在深宮年及弱冠的無聞皇子。
——或許也不能說無聞,至少今日仁安出降之后史官肯定是要記他一筆的。
靖安笑起來,本就明艷的面龐更添了幾分灼灼風華。她揚聲喚門外候著的周廣,“子寬,進來幫我看書!”
行伍出身的周廣向來對文房之物敬而遠之,奈何興致上來的長公主硬是押著他一起把半面墻的藏書翻了個遍。他實在看不懂這一串“通鑒”、“史論”、“通論”到底有什么特殊之處,只麻木地把公主要的書取下來遞到她手上。
將近一個時辰,靖安將房間里所有的書都翻了個遍,凡是沒聽過、沒讀過的都讓周廣單獨收好準備帶走。
縮在角落里的阿福驚恐又疑惑地看著兩人的強盜行為,想起黎穆的囑咐只是讓他留在這里并且如實回答貴人們的問題,并沒有交代過這些書的去處,終究是沒膽量上前阻止。
達到目的的靖安長公主心情尚可,但是一旦想起無論是恰好出現的阿福還是這些書都是有人特意安排好引導他們發現的,心下又有幾分怪異之感。
靖安并非不諳世事的少女或毫無心機的武人,她能以女子之身帶兵出征靠得可不僅是鄧皇的寵愛。但也正因如此,面對黎穆時那種隱約的隔霧看花之感讓她格外不適。即使一朝淪為階下之囚,黎穆仍然對許多事早有預料,而且有能力讓事情沿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就如當初他篤定地開出條件,鄧軍就不得不接受一樣。
雖然到目前為止,黎穆并未損害到鄧國的利益,也已經盡可能地表達善意甚至示弱,但這種先人一步的優越感始終存在著,實在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果然做過皇帝的人就會變得討厭起來,遠沒有當年狩獵時那個險些被她誤傷的少年討喜,靖安默默吐槽道。
臨出門前她特意折回去問阿福:“這宮里有誰是以前你主子比較照顧的或者照拂過他的嗎?”
見阿福張嘴欲言,她又微笑著補充道:“我想聽唯一且確信的答案,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