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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回響在滿是刷刷的翻試卷聲的教室中,敲打在人的心臟上,一下一下的,靈魂都要顫抖起來。
屬于他們的少年時代終究還是在鐘聲中劃上了句號。他們曾經坐過的教室會換上另一批人,而那些別人坐過的教室,將來也會變成他們的教室。新人換舊人,舊人非舊人,換來換去,只是不會再是他們這一批人。
而又有多少人,在一年一年里,變得面目全非。
為了慶祝宋棲考完試,淮逸當晚就帶著宋棲出去吃了一頓飯,是宋棲肖想已久的海底撈,雖然這個天氣不太適合吃這個,可說實話,壓力過后,來一頓足夠令人酸爽的晚餐,真的是最完美的釋放。
吃完飯后淮逸問他還要不要去江邊走走,宋棲連續考了兩天半的試,本來整個人都被掏空了,此時聽到淮逸的話,頓時精神一震。
他們沿著江邊往上走,江邊兩岸都是璀璨的燈火,江面上輪船轟鳴,大多為游覽用的客輪,船上也是一片五彩斑斕的燈光,客人們有的在輪船里開宴會,更多的是,跑去甲板上看江景。江邊時而吹來一陣風,伴隨著江水的潮濕,吹散周身難耐的酷暑之氣,撫平浮躁的心。
淮逸的創業之路并沒有走得一帆風順,兩年的時間里,才發展到七八十人的規模,再加上行業競爭力大,當初若不是得到幫助,他現在或許還不能想回來就回來。他壓抑的心情只能自己去調節,無法和小棲說,也不能和陸勤他們說。他什么都可以和他們談,唯獨事業上的不如意,這是他當初一意孤行選的路,至于那些困難,多說也無異。
有人說他傻,既然家里有那么大的產業,怎么不回去爭繼承權,反而在這里做這些不入流的生意,只有他知道,他是想過回去爭繼承權的,可沒當他想付諸行動,心口就疼得厲害,就好像,如果他真的去爭奪了,他就會死掉一樣。
他怕那種無能為力的窒息感,更怕他死掉了的話,小棲要怎么辦。
有時候忙到三更半夜,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可一想到家里面還有一個人在等他,那些需要他的照顧,他便又集中精神起來。
他想在荊棘里,為小棲開出一條明亮的道路。
此時江風迎面而來,聽著身后的腳步聲,每一下都輕輕地落在心口上,煩悶一掃而空。
宋棲跟在淮逸身后,兩人之間錯開一步的距離,他們一人在看江景,一人在看前面的那人。
他們的心里,裝著彼此。
第二天淮逸就走了,他這幾天有幾個重要的會議要開,這次回來不過是因為宋棲,因此等宋棲一考完,他就坐早上的飛機走了。
來匆匆,去也匆匆,不變的是,他們都惦記著對方。
宋棲起來時已經是中午了,不過房間窗簾厚重,房間里黑漆漆的,他并沒有注意到外面已經是艷陽高照,還以為是早上,摸過手機一看時間,頓時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穿起拖鞋急急忙忙地沖出客廳,客廳里空蕩蕩的,許姨在廚房做菜,刺啦刺啦的聲音回響在屋里,異常清晰。
其實不用看的,他其實知道哥哥已經離開了。可心里還是有那么一些難過,一邊又氣自己居然睡過頭,早知道昨晚就跟哥哥睡一塊好了,那樣還能感受他溫暖的懷抱,今天早上還可以送他去機場。雖然哥哥不一定會同意他去送他。
又要一段時間見不到他了。
許姨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有些好笑:“都多大的人了,還這么黏哥哥?以后要娶媳婦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