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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xué)很自然的說,“哦,你忘了我媽是學(xué)校工會的,韓老師來的時候,想給他介紹對象呢,他自己說的。不過,不知道為什么他隱婚,我就沒吭聲。”
溫曉只記得自己那天都是恍惚的,唯一記得的是,那兩個人靠在一起的畫面。她又后悔又惡心,卻哭不出來,一個人睜眼到天亮。那會兒正好期末了,考完了最后一門課,她收拾了東西,就回了家。
再回來,她就是陸澤的女朋友了。
如今再回想七年前,溫曉在故意被自己擱置忘卻的記憶里,終于翻出了那個她并不想面對的人的樣子,剛好和關(guān)琪重合起來。
溫曉不知道她叫什么,雖然知道自己也無辜,可畢竟自己無心之舉卻插入了別人的家庭,對那個女人,就有了一種天生低一頭的感覺。
明明關(guān)琪的話里是帶著刺的,溫曉也只是平靜的面對了,“是我疏忽了,韓先生能過來替你站臺,應(yīng)該是極好的關(guān)系。”
這話說的關(guān)琪心悅,不過看她還是挑剔,“我也沒想到,溫記者都七年了,你還盯著我姐夫呢。”
溫曉猛然扭頭看她。
她畢竟是在社會上歷練過的,眼神一下子嚴肅起來,讓關(guān)琪也嚇了一跳。
不過,也只是那一瞬間,隨后,她自覺有理,也昂起了頭,沖著溫曉說,“溫記者,七年前,你就插入我姐和姐夫的婚姻,那時候你小,又收手快,我們家人善良,不和你計較。沒想到,你一直沒放棄呢。聽說你也被人出軌了,離婚了。你自己都經(jīng)歷過的事情,你丈夫出軌的時候你那么痛苦,怎么放到別人身上,你就熟視無睹了呢。”
這話的意思太多了。
一是當(dāng)年溫曉和韓百韜的曖昧,關(guān)家人知道。
二是,明明如今韓百韜是單身,可關(guān)琪卻指責(zé)她再犯,韓百韜又不是沒有前科,溫曉第一反應(yīng)是,韓百韜有女朋友了?可卻不像啊。
不過,溫曉對韓百韜是真沒想法,又對關(guān)家人發(fā)不出火。所以,面對指責(zé),只能平靜地坦言,“第一點,當(dāng)時我不知道你姐姐的存在,知道后,我沒再聯(lián)系過韓總。第二點,從那兒以后,直到現(xiàn)在,我和韓總沒有任何男女關(guān)系。”
“怎么可能?”關(guān)琪也不敢高聲,可言語里都是不滿,“你知道不知道,我姐夫為了你從秦城大學(xué)辭職,跑到南城大學(xué)來教書了?還把柔柔的學(xué)籍轉(zhuǎn)了過來。沒關(guān)系他會這么做?”
“那是他的想法。我沒有任何回應(yīng)。”溫曉愧疚,所以不計較關(guān)琪的態(tài)度,可卻不是那種把所有責(zé)任都攬上身的性子,她直接說,“難到這是我的錯誤嗎?我想,你應(yīng)該去對韓總聊這個事。”
說完,溫曉也不想談下去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關(guān)琪沒想到溫曉居然是這種態(tài)度,干脆說,“你不愿意,你干嘛讓你媽天天帶著個病孩子來纏著我姐夫和柔柔?都是女人,這些把戲誰不懂?一邊不同意,一邊用老人孩子做誘餌,別把自己說的這么清高!就是欲擒故縱罷了。”
溫曉從沒覺得自己這么難看過,她本來就因為往事對關(guān)家人不好意思,如今又被人說在了臉上,對!她不喜歡她一直拒絕,可是她媽呢?一直在用磊磊跟韓百韜聯(lián)系,一直試圖撮合他們倆。
她怎么能說得出自己無辜兩個字?
誰會信!
溫曉只覺得臉上發(fā)燙,她抱歉的說,“我不會讓我媽和孩子過來了。”
說完,溫曉就大步走了出去。
這會兒,張慧珍正不嫌冷的站在外面,看著溫磊跟著韓柔他們一起玩,一會兒提醒溫磊一句,“磊磊,你跟上去啊。”一會兒又說,“磊磊,要讓著弟弟妹妹,聽話啊。”
溫曉走過去,張慧珍就跟她顯擺,“你看,磊磊跟幾個小朋友玩的多好啊。”
溫曉沒看的心情,直接就說,“媽,叫上磊磊,咱們回家吧。”
張慧珍第一反應(yīng)是看了一眼手機,“這才九點多,回什么家?剛來呢。”
溫曉心情壞得很,尤其是,關(guān)琪就在那邊站著看著這里,盯著他們。溫曉就說,“我有事,走吧,上車跟你說。”
張慧珍只當(dāng)她是有工作,就說,“那你先回去吧,我看柔柔的小姨在這里,她開車的,等會兒我托她把我們帶回去。”
不提還好,一提溫曉就要爆炸,她又不好說出真相,只能直接叫了溫磊,“磊磊,你過來!”
溫磊還是很聽溫曉話的,溫曉一叫就跑了過來,溫曉不由分說拽著溫磊就往車上走。溫磊顯然不愿意,哼唧著不肯動,溫曉扭頭就沖他說,“你不走以后姐姐都不理你了。”
這句威脅比什么都管用,溫磊頓時聽話了,可委屈極了,眼淚都快下來了。張慧珍眼見著溫磊難過,都氣壞了,跟著溫曉就說她,“你干什么,你發(fā)什么瘋!”
溫曉也不肯說理由,開了車門塞了溫磊上車,扭頭跟她媽說,“你自己回去,還是跟我回去?”
她媽氣壞了,一手甩開溫曉,“你別動我,我自己上去。”
說完,張慧珍就上了車,一下子把車門甩上了。
溫曉咬了咬嘴唇,扭頭往駕駛室走過去,路上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別墅里,關(guān)琪拉著韓柔,沖她擺了擺手。溫曉沒吭聲,上車就開走了。
她心里不好受,車開的飛快,張慧珍也沒看出來,在后面數(shù)落她,“你現(xiàn)在簡直是沒法溝通了,你不愿意韓百韜,人家今天也沒來啊。你至于這樣嗎?你看把磊磊嚇得,他好容易找個地方玩容易嗎?”
“再說了,”張慧珍越說越生氣,已經(jīng)記不住韓百韜說的話了,直接就問,“韓老師哪里不好?人家長得帥脾氣好有本事,對你也好。我就不知道了,你腦子是怎么長得,你能找到韓老師這樣的,就已經(jīng)燒高香了,你還想要什么樣的啊!你以為你什么條件啊,你不就是個木匠的女兒,還離了一次婚嗎?”
溫曉猛然間就踩了剎車,挺在了別墅區(qū)的小道上。她回過頭盯著張慧珍,“媽,我是木匠的女兒,我離過婚就必須接受一個條件還不錯的男人嘛?我是人啊,我不是機器啊。哪個合適就匹配哪個。我有我自己的喜怒哀樂,我想喜歡誰就喜歡誰,我不想喜歡誰為什么要逼著我呢。”
“對,你是我媽,你為我好。我一直忍著,我好聲好氣的跟你說,可你為什么聽不懂呢。我不喜歡韓百韜,我不想嫁給他,不想跟他有任何聯(lián)系。我已經(jīng)用盡了所有方法擺脫他,你為什么還要靠上去,你為什么非要撮合我們倆。”
“你以為你是為了我好嗎?你知道人家指著我鼻子怎么說嗎?人家說我是在用你和磊磊勾搭他!”
溫曉從小聽話,她從未對父母說過任何抱怨的話。這一番,簡直讓張慧珍聽愣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溫曉,溫曉現(xiàn)在的樣子太難過了,太激動了,這讓張慧珍有點手足無措,“你怎么了?我也沒干什么呀。我就是帶磊磊來這里玩啊,人家韓百韜也沒來啊。”
溫曉這會兒理智那條線已經(jīng)崩了,她毫不留情的指出,“韓百韜是沒來,他出的主意吧。他想讓我跑順腿,他想讓我習(xí)慣有他的付出,他想讓我對他產(chǎn)生慣性。媽,他追我他用盡方法我不在意,可你是我媽,你為什么要幫著他!”
張慧珍被她說中了全部,一時間也找不到別的話來回答,只能實話實說,“我……我這不是為你好嗎?”
張慧珍無辜的表情,還有這話話,讓溫曉再也沒了交流的想法。
她揉了揉臉,扭過頭去,把車啟動了,又往外開去。
張慧珍氣歸氣,可終究是自己親閨女,看溫曉那樣,就從氣變成了擔(dān)心,還問她,“曉曉,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就這點事,你發(fā)什么脾氣啊。”
溫曉沒回答她媽,而是說,“我送你們到樓下,然后我還有工作,就不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