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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目瞪口呆,可終究沒提反對意見。
溫曉新官上任,雖然臉上受傷了,可也得連軸轉。第二天一大早,溫曉還是爬起來上班去了,到了下午改稿子,也是不怕麻煩,開頭一星期,每篇稿子幾乎都被打回過兩三遍。
沒半個月,財經這邊就有了點改頭換面的樣子,這天溫曉早上八點半到辦公室,八個記者已經來的整齊了,溫曉照舊分了選題,小文他們就連忙出門采訪去了。
只有鄭廉沒動,溫曉就知道,他有話要說。
溫曉就等了等,果不其然,屋子里沒人了,鄭廉才開了口,跟她說,“主任,我覺得這幾個選題一般。”
溫曉就問他,“怎么了”
“都是常規(guī)選題,不溫不火的,說真的,現在網絡這么發(fā)達,這種稿子每天網絡上有上千篇,人家為什么不看現成的及時的免費的,還要買我們的報紙看啊。”
鄭廉皺著眉頭,拿著報紙,一瞧就是挺不滿意的樣子。
溫曉就問他,“那你是怎么想的?”
“每年年初咱們都改版,我覺得財經是不是趁機也改一下。這種常規(guī)報道我們是該有,也不能缺,可也要有點自己的特色,有讓人不得不看的東西。譬如……”他斟酌地說,“深度報道。”
深度報道聽起來是很熟悉的,而且有段時間,幾乎每家報紙都推出了自己的深度報道專刊,可因為一來這方面耗費人力物力太大,二來記者水平有限,寫不出真正有價值有影響力的東西,三來,網絡媒體的興起,人們習慣了快餐閱讀,也很難坐下來耐心拼讀。很快,這股風氣就刮過去了。
如今,全國報紙,深度報道在做的,做的好的,也沒幾家。
溫曉就說,“你入行也一年了,現狀你應該知道。”
“對,我知道,可我覺得,這事兒要這么看。難做,可做得好還是有人看。最主要的是,這個做好了,也會得到企業(yè)的支持。現在晚報這樣,半死不活的,如果我們墨守常規(guī),就真沒活路了。不如搏一搏。”
鄭廉說,“也不是非要披個版面,用多少人手,可以從我試試。你知道的,我是有新聞抱負的,否則也不會放棄其他高薪工作來報社。
我不想這么蹉跎下去。我愿意冒個險。反正咱們工資都是靠打分的,一篇稿子一份錢,我做得好你也不用多給我分,做的不好就沒分,不損害其他人利益。”
溫曉哪里想到,鄭廉居然是這樣的人設,不過想到第一天鄭廉的表情,她還是問了句,“你怎么想到跟我說了,原先怎么不提出來。”
鄭廉一聽就笑了,“提過,周銘壓根心思都不在報社里,只想著掙錢了,他只想□□,哪里愿意啊。所以,我就想自己上,沒想到你空降了。
說真的,開始我是不服氣的,覺得你跟趙文音關系好,從副刊過來就為了轉正。不過瞧你這幾天干活,行家一出手就知道了,你挺厲害的,看樣子短時間我沒機會上來,這事兒宜早不宜遲,我不想白耗費時間,所以,就提出來了。”
這可真夠敢說的。
不過也側面說明了,為什么第一次見面鄭廉那副表情,為什么他愿意做不討好的深度報道。
溫曉還是挺佩服這種人的,就說,“你愿意,而且對報社有益,我不會攔著,不過三點,一是選題事先報備,二是稿子從嚴要求,三是對你無多照顧。你想好。”
對別人來說,這怕是難題,鄭廉倒是挺高興的,點頭說,“沒問題。”
溫曉就說,“那你去吧。”
等著鄭廉出了門,她就揉了揉腦袋,準備別的事情,沒想到就聽見有個人問,“溫記者是吧。”
溫曉抬頭一看,這不是那神經病嗎?她怎么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上有點事,現在才發(fā),不好意思。
謝謝童鞋們的支持,么么噠。
讀者“開心”,灌溉營養(yǎng)液+1020180929 16:02:31
讀者“wendy”,灌溉營養(yǎng)液+11220180929 13:09:12
讀者“可賓”,灌溉營養(yǎng)液+120180929 12:09:49
☆、印象
周蔚大概第一次到報社這種地方, 所以挺好奇的, 看見是溫曉后,就徑直走了進來, 不過速度很慢,四處瞥了一眼。
南城晚報雖然是老牌報紙了,可也存在老單位的通病, 裝修簡單, 白頂白墻瓷磚地,多一絲的造型都沒有。而且都是大辦公室,一排組合辦公桌下去, 什么逼格也沒有了。
最重要的是,記者大概往外跑得多,編輯大概熬夜班也很忙,大家的桌子上, 反正什么都有,打眼一看,亂糟糟的。
這種環(huán)境, 跟瑞豐那種裝修豪華的寫字樓比起來,簡直差的太遠了。
周蔚大概是沒見過這么惡劣的環(huán)境, 看了兩眼臉上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翻眼看向溫曉的時候, 話語中就帶出了看不上,“我還當什么好地方呢,怎么這么臟亂差?”
對溫曉來說, 她和周蔚雖然是陌生人,就見了一次面,可著實不喜歡她。不僅僅在于她誤會溫曉是小三,而不問清楚就打人。還在于,她那種跟陸澤如出一轍的口氣。
——她自己就在爛泥中了,恨不得也把你拽下來,宣告:我們是一樣的啊。
溫曉看不上這樣的人。
所以,對周蔚的態(tài)度,自然差得很,只是工作場合,不翻臉而已。
聽周蔚評價,溫曉淡淡地說,“心底干凈就成了。”
周蔚被她噎了個半死,瞪眼看她,然后哼了一聲,“都說你性子不好,果不其然,牙尖嘴利。”
溫曉聽著,就知道她不但查出了自己的工作單位,恐怕還打聽了自己一番。
如今距離那日打架已經過去十多天了,溫曉原本還繃著根弦,怕她來報復,結果她遲遲不來,這會兒都已經以為她偃旗息鼓了,卻露面了,還打聽自己,八成沒好事。
果不其然,大概瞧著溫曉懶得搭理她,周蔚壞心眼起來了,一把摘下了自己的墨鏡,沖著溫曉說,“你不怕我鬧起來嗎?聽說你也剛離婚。讓他們都知道啊,不是你老公出軌,是你想攀高枝。”
溫曉就知道她是有目的的,這是要壞她名聲。
按照常理來說,這招真挺管用的。畢竟報社也算是事業(yè)單位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