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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江明誠心里恨得要死,可卻不能在他爸面前說什么,只能說, “我跟她沒緣分,她不喜歡我,我也不想強求,爸爸,我覺得分手很合適。我知道,你和媽媽一輩子伉儷情深,也希望我如此。可感情不在了,湊在一起反而更痛苦。爸爸,你別擔心,我會過好的。”
江一森嘆口氣,終究說了句,“你把事情處理好。另外終究是你舅舅,能幫,愿意幫就幫幫吧。”
“爸爸,這是命案。”江明誠說。
江一森立時明白了兒子的意思,點點頭說,“你看著辦吧。”
江一森連一句葛明耀卷入殺人案的事兒都沒提,顯然他更相信自己的兒子。
江明誠嘴巴上應了,等著從屋子里出來見了葛偉,卻心里忍不住冒火。
葛偉一臉關切,“你爸沒事吧。”他解釋,“明誠啊,我是真沒想到,我就是……”
“你就是想救兒子心切。”江明誠替他說了,葛偉想點頭應是,江明誠卻接著說,“就顧不得我爸爸死活了。”
葛偉臉色陡然就變了。
江明誠絲毫不留情面,“舅舅,你這不是求人,你是想泄恨。”
葛偉知道自己做錯了,這會兒也顧不得輩分,一把就上前扯住了江明誠,“明誠,這事兒是我錯了,我是太急了,我沒別的意思。你別放在心里,你想怎么讓我賠禮道歉,我都行。明誠,舅舅六十多了,生了三個孩子,就活了明耀一個,你就可憐可憐我,幫幫他吧。你想想你去世的媽,她在的時候,多疼明耀啊!”
江明誠從不是有委屈自己忍著的人,要不是這是他舅舅,那是他表弟,他怎么可能連出軌的事兒都忍了。
不過是他們是血親,又樹大招風,他不愿意鬧大了讓人看笑話而已。哪里想到,如今事兒沒過,還牽扯到他媽來了。
江明誠直接就一把抓住了他舅舅的手臂,葛偉以為這是要扶起他,這是有轉機。哪里想到,手臂上卻傳來徹骨的疼痛,然后江明誠就把他扯起來了,但也沒放手,而是沖著他問,“舅舅,要是我媽在,你覺得葛明耀和周蔚這樣欺辱我,懷疑我,你這樣氣我爸爸,她會怎么辦?替他說情嗎?”
葛曉娟那臭脾氣!
葛偉第一反應就是:她能把自己和葛明耀翻過來調過去打死!
然后,葛偉就啞了。
江明誠一把松開他,就一句話,“他和周蔚的事兒,這么久我不問他一句,已經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了。何況,這是命案,舅舅,江家不過一個小商人,如何管的了?”
葛偉不是傻瓜,江明誠還有句話,顧忌他身份沒說出來,也意思也明顯了:你當我江明誠好欺負嗎?
江明誠自然不是好惹的,葛偉也知道,這事兒,江家是不會幫忙了。
他一下子就萎靡了下來,可也知道,不能翻臉,葛家還是靠著江家的,忙換了口氣,“是我們錯了,等著明耀出來了,我讓他來給你賠罪。明誠,咱們終歸是甥舅,你別跟舅舅生分了。”
江明誠沒回答他,反而說,“您路上慢點。”
等葛偉一步三回頭的走了,江明誠又陪著老爺子說了會兒話,等著老爺子睡著了,給他蓋了被子,也沒去別的屋子休息,直接找了個毯子,睡在了屋子里的沙發上。
夜里老爺子幾次呼吸急促,江明誠起來照顧幾次,等著早上的時候,老爺子倒是安穩了,他卻頭昏腦漲,顯然有點感冒。
從護士那里要了點藥吃下,江明誠準備在療養院辦公守著老爺子,結果王曉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沖著他說,“周蔚跑去了找了張局長,要保下葛明耀,是你允許的嗎?”
江明誠一聽就站起來了,這可是殺人案,周蔚憑什么不管不顧的打著江家的名頭去找人?要知道,張局長可不跟周家人不熟,他兒子是江明誠的同學。
江明誠低聲罵了句,“混蛋!”
那邊王曉陽說,“你看這事兒怎么辦?她現在還是江太太,葛明耀又是你表弟,她出馬說情,張局長不會不信的。當然,他不會違規的,可插手的名頭就落下了。”
江明誠何嘗不知,直接跟王曉陽說,“你把離婚合同帶好,我去北京一趟。”
說完,江明誠就掛了電話,先是去江老爺子的屋子里看了看,瞧見老爺子睡得安詳,就退了出來。然后拿了證件,叫了司機送自己去北京。
這一路上,他先給助理打了電話,讓他有事電話匯報。又給張林打了電話,問他有空嗎?今天約一下。等著一切都安頓好,車子已經上了高速了,江明誠本就沒睡好,這會兒腦袋疼得厲害,不由揉了揉,可又想起了老爺子,自己突然離開,怕他多心,干脆給溫曉撥了電話。
這會兒不過早上九點,溫曉剛剛將陸澤的東西收納了一下,他說過幾天來取。這會兒正被溫磊纏著,要給他講繪本故事。
瞧見江明誠的電話,溫曉就沖著溫磊說,“姐姐接個電話,你自己玩一會兒好不好?”
溫磊一向乖巧,聽了就點點頭,在一旁敲打著溫曉的鍵盤不出聲了。溫曉這才接了電話,叫了一聲,“江總。”
江明誠聲音很是疲倦的跟她說,“你有空嗎?今天去陪陪我爸爸可以嗎?”
既然答應了要寫傳記,這就是日常生活了。溫曉也沒推辭,“那我收拾收拾就過去。”
江明誠原本想放電話,可想了想又叮囑了一句,“溫記者,”他客氣道,“如果我爸爸聊起我媽媽,尤其是他創業的時候我媽媽給他的支持,多開導開導他,可以嗎?”
溫曉頓時就明白,江老爺子八成是心情不太好,她點點頭,“我知道了。”
等著掛了電話,溫曉就換了衣服,拿了錄音筆和筆記本,說是有采訪,匆匆忙忙出了門。倒是讓張慧珍一陣感嘆,“當年還覺得記者這工作體面,可現在看看,真不該讓她干這行,風風火火的,家里都待不住,還不如考教師呢。”
溫大海就說,“支持她的也是你,后悔的也是你,你怎么這么多想法啊。”
張慧珍頓時就沒話說了,一甩手中的芹菜,沖著他說,“你坐著干什么?不說吃餃子嗎?過來剁餡!”
溫大海無奈的嘆口氣,只能站起來。不過走了幾步,就聽見大門突然響起了開門聲。溫大海只當是溫曉忘了帶東西,連忙過去想要開門,卻不料,門被拉開后,外面站著的,卻是姜蕓。
溫大海跟姜蕓見得不多,愣了一下,才認出人來,連忙招呼道,“親家來了!”
說著,就叫張慧珍,“趕快泡茶啊!別愣著。”
姜蕓看了他一眼,卻沒說話,而是直接往屋子里走了進來,甚至轉了個圈,打量了屋子里一番。
溫大海皺著眉看著她沒脫掉的鞋,大概是樓下又灑水了,姜蕓的鞋底都是濕的,踩得屋子里一串鞋印。只是不好說她,溫大海干脆過去,拿了雙拖鞋準備讓她換下來。
結果,就聽見姜蕓說道,“哎呀,離了婚騙了房子就是不一樣了,都當家做主人,要給我倒水了。可真客氣啊!”
溫大海和張慧珍就愣了,張慧珍拎著水壺問她。“什么離婚,親家你說什么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