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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卻沒有半點分享的意思,點點頭說,“哦,很忙,你先睡吧,我等會兒睡書房就好了,省得打擾你。”
說完,他就看著溫曉,在等她離開了。溫曉那些雀躍,那些回憶,在這一剎那,在這樣冷靜的目光中,完全消失了。仿佛一盆冷水從頭澆下,讓她猛然回到了現實中。
婚姻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從頭到尾都是陸澤在挑剔她,那她的努力,有什么用呢?
于是,在短暫的沉默后,溫曉又變成了那個果斷的溫曉了,她上下打量了陸澤一眼,淡淡說了句好,扭頭離開。
她不知道,陸澤久久地盯著她的背影,可卻沒喊住她,等著她關了門,才臉色輕松下來,關上了房門。
倒是溫曉,進屋后手機就響了,她媽的聲音震得耳朵疼,“曉曉,你不知道你爸這個人,太差勁了。明明是他不管磊磊的,今天磊磊跌倒了,他卻怪我,把我數落一頓。感情什么好都是他的,什么錯都是我的?我……”
“媽!”溫曉實在頭疼,猛然打斷了她媽,離婚兩個字就要脫口而出。可是要說的時候,卻又不想讓家長擔心了,她都二十六歲了。
所以,被打斷了,覺得有點事發生,卻又不知道是什么的張慧珍,在等了一會兒發現溫曉沒有說下去的意思后,終于小心地問了一句,“曉曉,你有煩心事啊。”
溫曉抓抓頭發,終究說,“媽,我爸就那性子,你別急,我替你說他。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心疼人。”
張慧珍這才松口氣,只當女兒又頭疼他們老夫妻的事兒,連忙說,“不用,我就是抱怨抱怨,我還不知道他呀。媽不跟你說跟誰說,你別放心里。”
溫曉點點頭,“我知道。”
隨后,張慧珍又說了點什么,不過溫曉卻沒聽進去了,她腦海里只有幾個字:我要離婚。
☆、倒數第一根稻草
一連忙了幾天,就到了周末。
溫曉睡了個懶覺,醒來的時候已經上午,深秋的陽光落在落地窗上,灑進了屋子里,顯得特別的溫暖。
她和王蕊約好了中午吃飯,這會兒時間還早,陸澤早不知哪里去了,她就放了音樂,在落地窗前做了會兒瑜伽。然后杜杉的電話就進來了。
這會兒已近年底,每年這時候出版社都忙著下一年度選題匯報,用杜杉的話說,恨不得去死一死,所以她幾天不見人影,溫曉也沒在意。
接了電話,溫曉就問她,“閉關結束了?”
杜杉深深地吐了口氣,連連點頭,“結束了,可要了我半條小命。”
溫曉就說她,“你也不提前準備,剛靠這幾天可不累啊。”她張口就想說陸澤向來都是提前備好的,可隨后就閉了嘴沒提。
杜杉卻不知道溫曉的小心思。那頭大大咧咧的說,“我又不是你家陸澤,未雨綢繆,恨不得什么事都提前做好。早知道,我就跟你去報社了,后悔死了。”
溫曉沒接前一個話題,順著后面說,“你現在來也不晚,又不是不招人。”
“少來吧。當初我媽那么要求我來,我都不肯,這會兒我才不向她低頭呢。”
杜杉的媽就是晚報的總編輯趙文音,當年杜杉畢業,趙文音強勢要求杜杉到報社上班,結果杜杉絕食三天,愣是把她媽嚇退了。
溫曉就說她,“一家人,她跟你計較啊。”
“反正我跟她聊不到一起去。”杜杉一句話為她們母女關系下了定義,隨后就轉了話題,“陸澤好點沒?韓百韜的書稿可都過來了,社長高興的不得了,放下了話,年底考核完畢,就升職。他可得償所愿了。”
溫曉對此的反應只有兩個字:呵呵。
只是,她不好對著杜杉這樣,再說她倆一向掏心,就實話實說了,“這法子恐怕不行,我們還是老樣。”她想了想,終究將給她媽沒說的話,給杜杉說了,“我可能,真要離婚了。”
那頭的杜杉一下子著急起來,“你別這么想,大概……大概是最近太累了。而且陸澤這個人你知道的,一向喜歡給驚喜的,說不定忙完了就開始了。他憋大招呢。”
“不會的。”溫曉直接否定了,“不一樣。”杜杉還想勸,溫曉卻直接跟她說了,“他看我的眼神已經跟過去不一樣了,杜杉,不用勸了,我倆已經結束了。”
杜杉半天沒吭聲,好久才問道,“你準備怎么辦?”
“等你們忙完年底這陣,就跟他商量商量離婚吧。拖著也沒意思。”溫曉講到這里,心里也不痛快,就邀請她,“要不,我們逛街吧,一個人在家挺悶的。”
“好!哦不,”杜杉立時又反口了,“中午我有點事,要不下午吧。”
溫曉中午有約,原本就說的是下午,有什么不愿意的,不過杜杉是一聽逛街就瘋狂的家伙,難得拒絕,她忍不住調侃一句,“什么事啊,是鄭前約你吧。”
若是從前,杜杉肯定嗤之以鼻,可這會兒,杜杉猶豫了一下,居然嗯了一聲。
溫曉頓時樂了,“看樣子好事快近了,居然默認了。”
“你別鬧。”杜杉哼唧了一句,留一下句,“我忙完了給你電話”,自己先掛了。
溫曉搖搖頭,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干脆就化了妝換了衣服出了門。
大概是上次太怠慢了,所以這次瑞豐挺有誠意的,地點居然定在了寶瑞,這可是南城最貴的餐廳,大眾點評網上雖然評價寥寥無幾,可卻明晃晃的標示著人均一千五。
溫曉雖然工資不低,可要來這里吃飯,也是要心疼一疼的。不過,她不是沒想過。
前些年過年的時候,也是她和陸澤結婚一周年,她當時準備了好多慶祝活動,晚飯就安排在了寶瑞。
只是陸澤瞧了瞧后,跟她說,“寶瑞這么貴,沒必要吧。那錢省下來干什么不行,你不說你的金項鏈斷了嗎?不如買一條,也比花在吃上強。”
那會兒溫曉滿眼里都是陸澤,何況陸澤還是省錢給她用,溫曉有什么不答應的。
只是,那會兒他倆攢錢買房,這錢省下了,溫曉也沒舍得買,全部貢獻首付去了。
一直到如今,她還真沒來過這里。
停了車溫曉就走了過去,王蕊早就過來了,有服務生直接把她帶到了包廂里。溫曉放下包就說,“王秘書,不用吧,就咱們兩個人,還用包廂。”
王蕊就說,“我們江總說上次不好意思,這次要好好請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