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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穆愉把初步工作計劃寫完后,看了一下時間,到了晚上十一點半,他趕緊把本子收好,關燈睡覺。
一夜無夢,第二天他準時六點鐘醒來,伸了個懶腰,想起還要去菜市場給館長大人買魚,便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
谷合鎮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菜市場里賣魚的有五六家,淡水魚海水魚都有,品種十分豐富,凌穆愉看到還有小章魚賣,非常的新鮮,頓時來了興趣。
買了小章魚后,他又去買了牛肉、雞胸肉、黃瓜、苦瓜和各種調料,興匆匆的回了宿舍,站在灶臺前系上圍裙,把小章魚洗干凈,做了一道醬爆八爪魚。
他這次學乖了,做了兩人份的午飯,免得到最后自己沒有飯吃,又得到一把詭異的韭菜。
當然,昨天的那盤剩下的韭菜炒蛋可不能忘記打包,說不定館長大人一口韭菜炒蛋就吃飽了,其他的菜就吃不下了,嘿嘿……
凌穆愉打包好飯菜,開著三輪車去上班。
在闕門處刷卡開門,他提著一大袋飯菜往里走,然后在主展廳大門口和兩只前爪搭在門檻上的饕餮標本臉對臉……
凌穆愉:“……”
饕餮:“……”
凌穆愉:“……”
饕餮:“……”
凌穆愉大吼:“白澤——你把饕餮放大門口做什么么么么么……”
第4章
凌穆愉要被氣死了,把飯菜和背包放地上,就去抱饕餮標本。
就算博物館沒有游客,展品放在門檻上也太不像話。
“白澤這個混蛋……”凌穆愉吭哧吭哧的抱了半天,可饕餮標本奇重無比,他一個大男人居然連一毫米都沒有抱起來。
管理員的怒吼沒有把“罪魁禍首”叫來,倒是把館長大人給叫來了。
丹霄從主展廳通往后殿的門進來,看到的就是他的管理員死命的推饕餮,其用力之大,臉漲得通紅,頸間青筋暴起。
“你這是在做什么?”丹霄雖是對凌穆愉說話,眼睛卻是看向饕餮,向來冷淡的眸子此刻銳利無比。
堅若磐石的饕餮標本額頭又浮出一層水,滑下臉頰,還把頭頂往腦袋后倒的毛毛都打濕了。
凌穆愉泄氣的卸了力道,喘道:“我要把這個饕餮給搬回展廳里去,放在門口也太不像樣子了。不過這饕餮怎么這么重?這什么材料做的標本,起碼得有幾百一千來斤吧!”
丹霄冷哼一聲,單手抓住饕餮的一只彎角,特別粗暴的拖著標本往展廳里走。
凌穆愉驚呆了,嘴巴張成了正圓形,一是對館長大人的神力表示驚呆,再就是對館長大人的簡單粗暴表達震驚。
饕餮標本被館長叮鈴哐啷拖了一路,期間撞倒標本無數。
管理員同志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緊把被撞倒的標本扶起來,今天這些標本的擺放果然又與昨日不同,尤其是東展廳的標本都被放到主展廳來了。
凌穆愉把倒地的九尾狐抱起來放回東展廳里,一進去就看到丹霄把饕餮標本隨手一扔,標本咣當當翻了幾個跟頭,四腳朝天躺地上。
……館長真是特別霸氣!
“還有什么要拿過來的嗎?”丹霄問。
凌穆愉把九尾狐放下,指著主展廳,說:“那邊還有一個梼杌,也麻煩館長幫忙拿過來,我把這邊的展品擺一下,太亂了。”
丹霄沒說話,轉過出了東展廳,沒一會兒又回來,手里拽著梼杌形似虎的一只爪子,隨手一扔,梼杌也咣當當的翻了幾個跟頭,和饕餮并排四腳朝天躺著。
凌穆愉:“……”
丹霄又問了還有要拿過來的東西沒有,得到管理員的搖頭否定,也不離開,抄著手看凌穆愉把東展廳的這些標本擺放得錯落有致,展廳的布置雖然簡單,但被這么一擺放,還挺有藝術感。
館長大人抿起的嘴角漸漸放松下來。
凌穆愉走到并排躺著的饕餮梼杌旁邊,很輕松的就把梼杌給翻了過來,擺在夫諸的前面,至于還四腳朝天的饕餮……
“館長,這個能幫忙擺一下嗎?”
“讓它躺著吧,我看這樣躺著挺好。”
“……”
所以說,博物館這么冷清不是沒有理由的。
館長不管饕餮,凌穆愉想管也管不了超級重的饕餮,索性也不管了,跟著丹霄離開東展廳,在主展廳大門處把背包和飯盒撿起來。
到辦公室門口,眼見丹霄還要往后面走,凌穆愉趕忙叫住他,說自己有工作要匯報。
丹霄腳步頓住,再一轉,跟著凌穆愉走進他的辦公室里。
混搭風的辦公室里,凌穆愉和丹霄相對席地而坐,一張低矮的黑漆紅紋的書案放在兩人中間,一個黑色皮面記事本放在書案上。
“這個是我做的三個月的工作計劃,您先看看。”凌穆愉把記事本翻開,遒勁郁勃的字整整齊齊的列好要做的事情,還有工作時間軸和預算表,計劃清晰明了,可執行度極高。
丹霄看得極慢,把工作計劃全部看完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鐘,看完后,他沉默不語。
凌穆愉解釋道:“館長,我計劃是用一個半月將展廳封閉裝修,還有咱們博物館的外圍,再重新規劃了一下,區分使用功能。期間進行宣傳造勢,最多三個月,咱們正式重新開門迎客。”
丹霄依舊沉默。
凌穆愉把頭探過去,輕推了一下丹霄放在書案上的手,“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