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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禎這時抬起頭，檀燁頓時避無可避，直勾勾望向叢禎的眼睛。

這一刻，檀燁竟以為自己在被深淵凝視，望不到底的兩顆黑眼珠子，卻是澄澈干凈得沒有一絲邪念。

嫁衣如血、肌膚如雪；檀燁望著叢禎的雙眼，感受到前所未有心悸。

因為這一眼心動，檀燁心中本來想好的那些羞辱叢禎的臺詞莫名其妙地全咽下去了，他兀自咽了咽口水，竟是拿過桌上的酒壺，挽過叢禎的手臂，沉默著，與自己的小妻子，喝下郎君與妻子的交杯。

檀燁不說話，叢禎也是不敢搭腔的，其實在這漫長的等待中，他早就把檀燁可能會做出來、說出口的頑劣之舉給想了個遍。現在檀燁不吭氣，他喝完酒靜了片刻，干脆直接上手，給自己寬衣解帶，脫下繁復的外袍和中衣，只穿貼身的小衣和內褲，直勾勾地望向檀燁。

叢禎寬衣解帶的模樣像極了英勇就義，檀燁看這小孩兒一臉悲憤的模樣，剛才被美人剎到的神智又晃晃悠悠地回來了：靠！不就是上個床嗎，簡直像是去上刑！

“干嘛啊這是，著急挨操呢？”此等污言穢語，在軍隊待慣了的檀燁可謂信手拈來，“好歹上點心啊，哥哥看你這死魚樣可硬不起來。”

叢禎咬著嘴唇，下意識攏緊了衣領，有些羞憤、又有些畏懼地看向檀燁。

那眼睛里，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檀燁看不懂，他不知道，這是叢禎心中，那僅存的一縷，對新婚之夜的期待。

這小模樣是挺勾人的，檀燁想，但他可不打算馬上給叢禎好臉色看，更不準備在新婚之夜，就對這個生他養他，卻也毀了他的皇室妥協。

“我玩過這么O，但還從來沒有玩過顯性Omega。聽說你們又有逼又有雞兒，那你……到底算男的還是女的？”檀燁隨手脫掉自己的外袍，大剌剌坐到床邊，抬起叢禎的下巴，輕佻傲慢地質問。

“……我覺得我是……男生。”雖然顯性Omega是極其尊貴稀有的存在，然而叢禎從小到大類似的羞辱也經歷過不少了，這幾個月，檀燁的惡劣他看在心里，心里的那一絲絲留戀與期盼，更不想在檀燁面前顯露出來。此刻被檀燁抬著下巴，他雖然有很多話想要辯解，卻最終也只是咬著牙，說了這簡單的一句。

“你覺得？”檀燁輕笑，卻被叢禎這幅逆來順受的模樣取悅，拇指揉了揉叢禎的唇瓣，低聲問：“小、弟、弟。那哥哥問問你。之前……上過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