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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貴人也忍不住笑了。
嚶鳴轉(zhuǎn)頭吩咐道:“我記得之前內(nèi)務(wù)府送來幾瓶味道不錯的鼻煙壺,甚是清涼,去取幾個送去純貴人哪兒吧。就說是給三阿哥的,這東西對惡心反胃的人來說是最管用的了。”
白芍應(yīng)了一聲“是”,便退下去了。
慶貴人嘆息了一聲,“都是同樣出身的人,慧妃無一子半女便是妃位,純貴人生了三阿哥卻還是只是貴人。”
慧妃與純貴人都是包衣世家之女,都是皇帝藩邸侍妾,然而位份卻差了這么多。無怪乎慶貴人為純貴人抱不平,著實是皇帝的心太偏了些。扔下還那么小的三阿哥不管,便去看慧妃了,只怕純貴人心里要難受得緊了。
嚶鳴沉思片刻,“也不知道皇上因為什么緣故才對慧妃這般憐愛。”——想必是藩邸時候出了什么事兒吧?
慶貴人點頭道:“慧妃娘娘的確楚楚可憐,大約皇上就喜歡這樣的女子吧。”
嚶鳴看了慶貴人一眼,慶貴人算得上漢軍旗大家閨秀了,的確做不來那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
皇帝是翌日午后來到嚶鳴的長春仙館的,彼時嚶鳴正側(cè)坐在廊下美人靠上,看著那開得如積雪一般的珍珠梅,神態(tài)慵懶,神魂也漸漸飄忽著。夏日里本就愛犯困,何況嚶鳴初到圓明園,有些不適應(yīng)新的床榻,所以睡得晚了些。
“若是困了,便去睡個午覺。”皇帝清朗的嗓音在嚶鳴身旁響起,嚶鳴這才回了魂兒,急忙起身請安。
皇帝神情似乎也有些倦懶的樣子,眼下有淡淡鴉青,似乎也沒睡好的樣子。嚶鳴暗暗一想便明白了,昨日皇帝是傍晚才從慧妃的瓊鸞殿離開的,而回去之后積壓了一日的奏折,必然是半夜才能批閱完,今兒一早也照樣得早早起身去勤政親賢殿上早朝。如此一來,只怕也睡了二三個時辰吧?
嚶鳴笑著道:“嬪妾只是換了新地方,所以睡得淺了些,所以白天里有些犯懶。倒是皇上瞧著有些疲累了,才該好好睡個午覺才是。”
皇帝笑了:“朕正是來你這兒睡午覺的!從前,朕做皇子的時候,便是住在這長春仙館的。”
嚶鳴一愣,這長春仙館原來竟是皇帝曾經(jīng)住過的地方,相當(dāng)于紫禁城里的重華宮。怪不得才一來,慧妃便要使勁渾身解數(shù)爭寵,原來是為這長春仙館警惕了。
進了正堂中,嚶鳴捧了一盞安神湯給皇帝,皇帝捧著吹著熱氣,嘴里忍不住抱怨:“慧妃還是那樣小性子!”低低一嘆,面露十分無奈之色。
嚶鳴心下一沉,瞧皇帝的語氣,想來是知道慧妃不過是以水土不服為手段爭寵罷了!可是皇帝還是那樣縱容她!慧妃在皇帝心目中,竟是這般分量嗎?
嚶鳴忙隱藏了臉上的異樣的情緒,微微含笑道:“嬪妾瞧著,慧妃娘娘的身子的確格外纖弱些。”
皇帝“嗯”了一聲,已將安神湯大口喝完,他打了個哈欠,隨口道:“小產(chǎn)后她就一直那樣了……”說著,便仰躺在了臨窗的羅漢榻上,漸漸迷糊著了。
慧妃小產(chǎn)?!皇帝指的,應(yīng)該是藩邸時候的事兒吧?看樣子她的確需要好好打聽一下藩邸舊事了。
只是……跟誰打聽呢?忽的,嚶鳴想到了純貴人蘇氏與金貴人二人……這二人都是伺候皇帝差不多快十年的舊人了,慧妃的舊事,她們想必是知道的。
西洋擺鐘噠噠作響,徐晉祿飛快走了進來,低聲稟道:“瓊鸞殿派人來請皇上過去,說是慧妃娘娘胸悶得厲害,想請皇上去瞧瞧。”
嚶鳴挑眉道:“胸悶?”——的確是水土不服的癥狀,且這種病不好診斷,誰也不能說她沒病,何況慧妃的確體質(zhì)虛弱,滋補的藥一直都沒停下。
徐晉祿看了看簾帳里頭睡著的皇帝陛下,“娘娘,您看……”
嚶鳴淡淡道:“照實告訴就是了,就說皇上在我這里午睡,暫時去不了!等皇上醒了,自會稟報。”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