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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圍了好些人,欲言又止的孫孟璋、眼眶微紅的張大娘、一臉笑意的瑾月、傻愣愣的陳六和大寶,還有一個坐在孫俏身旁吃蛋羹吃得正歡的臭蛋,整個屋子里除了孫俏和臭蛋埋頭苦吃的聲音,就只剩下了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之前餓極了的孫俏現下已經吃飽喝足,見眾人如此看著,即使她臉皮再厚,此時還是略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之前瑾月已經交代了事情的經過,自己是在后山一處隱蔽的山洞里發現的孫俏,旋即將人背了回來,其他一概不知。
孫孟璋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他腳底確有泥濘草屑的痕跡,心中雖有疑,但到底沒有多問。
孫俏將滿屋子人打發走,獨叫了瑾月跟自己去了西廂房。
孫俏坐于榻上,審視地看著這個站定在她面前一臉微笑看過來的俊美公子,只道為什么這里的人都這么會長,一個比一個長得水靈不說,還個個城府不淺,明明也就二十歲,放在現代還是個妥妥的大學生,只比她樓崢大一歲而已。
“說吧。”
“嗯?”
孫俏輕哼了一聲,望向他眉心一點朱砂痣,隨后定定看著他那雙似有盈盈秋波的雙眼,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彌足深陷,恨不得溺死在那天生含情的雙眸中,這樣一個人放在身邊讓孫俏覺得危險。
“當日我意識消失前聞到一種味道,與你身上的很像,本來我還覺著不一定是你,”孫俏站起身朝他走近,湊近他聞了聞,“你不該親自帶我回來的。”
她連著做了三天的夢,外界發生了什么一概不知,但昏睡前發生的事還是記得很清楚的,一個人可以遮掩甚至改變自己的身形容貌,可身上的味道除非刻意熏染,否則是不會有太大變化的。
他眨了眨眼,并沒有被她揭穿面具后的慌亂,只似無奈又似委屈道:“他們都說我是人牙子。”
好個轉移話題,孫俏很想朝面前這個總是在她面前裝可憐的男人翻個大大的白眼。
“不給我家人打招呼就擄人,說你人牙子還委屈你了?”
見他不再反駁,孫俏又道:“不過你救了我一命,姑且算你是個好人。”
瑾月一頓,“你知道了?”按理說她這幾日睡得很沉,應該察覺不到外界的聲音才對。
孫俏奇怪道:“我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還不知道?”天殺的血羅喉,天殺的黑袍人,她就小試牛刀一次竟然差點長睡不醒了!
瑾月默不作聲了,他們兩個根本不在一個頻道。
☆、莊衍
翌日,伴隨著幾聲雞鳴,孫俏睜開眼睛,匆匆前往后山。
剛到林子里,天上就飄起了雨,細雨綿綿,又有樹林遮擋,倒也不淋人。
等了將近一刻鐘時間,也沒有見到往日那個教她功法的黑袍男人。
她正思索其中緣由,身后一道強勁的掌風直直朝她襲來,速度很快。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她一個殘影間輕松躲了過去。待看清來人,不由放松了戒備,然那人卻不曾多言,又是一道更為強勁的掌風朝她面門襲來。
這次他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孫俏避無可避,只能迎面而上,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已經過了好幾招,周遭大樹被攔腰折斷了好幾棵,雨越下越綿密。
直到那人一個反手將孫俏推開數步,收回手甩了一下袖袍,冷聲道:“你犯下一個致命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