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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嚴(yán)重的問題嗎？”

林佳瑤點點頭：“嗯，很嚴(yán)重。”

“那……那……”小周飛緊張到有些結(jié)巴，“你和爸爸不會……不會分開吧？”

分開嗎？林佳瑤有些怔然。揉了揉小周飛的小腦袋，林佳瑤沒有立即回答他這個問題。沉默了許久，久到浴室里周明誠洗澡的水聲都停了，林佳瑤也只是輕輕拉過他，擁他入懷，閉眼，無聲默嘆。

“媽媽……”

“飛飛乖，只是媽媽和爸爸之間的問題，等媽媽和爸爸商量好了，確定下來再告訴你答案，現(xiàn)在先不要問了，好嗎？”

沉默了一瞬，小周飛輕聲乖巧道：“……好。”

“乖。”

夜越深，空氣越冷，外頭寒風(fēng)呼嘯而過，樹木枝葉沙沙作響的聲音都能透過墻壁玻璃窗戶聽得清清楚楚。這注定是個讓人心緒難安、夜不能寐的夜晚。

房間內(nèi)，空調(diào)暖氣透過出風(fēng)口緩緩流出，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正是安然入眠的美好時刻，床上兩個人卻是睜著兩雙眼睛定定發(fā)呆。只是，這兩人背對著背，各占據(jù)了床的左右兩側(cè)，中間隔著條長長的楚河漢界，彼此一動不動，都以為對方熟睡了。

林佳瑤雙手捏住被子，輕輕翻了個身。另一邊剛巧也捏住被子，身子小心翼翼翻了一半的周明誠：“……”

察覺到了周明誠動作的林佳瑤：“……”

互相尷尬沉默了一會后……

“你還沒睡嗎？我以為你睡著了。”林佳瑤低聲道。

既已被發(fā)現(xiàn)，雙方也都沒睡，周明誠也不藏著掖著了，大大方方翻過來躺好后也才低聲回道：“沒有，睡不著。我剛也以為你睡著了。”

林佳瑤無聲笑了笑，半自嘲半調(diào)侃道：“看來我們都有心事呢，這個點了都睡不著還這么精神。”

周明誠猶豫遲疑道：“老婆，我……”

林佳瑤直接打斷他截口道：“既然都睡不著，那我們就來聊聊你今晚說的那個孩子的問題吧！”

“孩子？”周明誠心一提，不安又有些期待道，“你是改變主意決定要生了嗎？”

“不！”林佳瑤狠心道，“我是要跟你重申，不管你怎么說怎么做我都不會再生的，你不要再心存希望白費心思了，沒用的。”

周明誠心一沉，思慮半晌后他仍然不放棄道：“瑤瑤，你不喜歡孩子不愿意生不愿意養(yǎng)我理解，生了后丟給爸媽撫養(yǎng)你更是無法接受，可如果是你生了后我來養(yǎng)呢？這樣，你可不可以接受，我們……再生一個吧，好不好？”

他的語氣，已近乎乞求。

林佳瑤聽得很難受，心尖發(fā)疼，眼眶發(fā)熱，可是……她仍然沒有辦法答應(yīng)他！抽了抽鼻翼，穩(wěn)定下情緒，林佳瑤冷硬起心腸道：“不好，我不接受。”

“老婆……”

“明誠，這樣環(huán)境下出生長大的孩子不會快樂的。”林佳瑤帶了些苦笑冷靜地道，“明誠，我承認(rèn)，大部分時候我都是挺自私挺任性的一個人，只認(rèn)同只做自己認(rèn)為對的事情，不會為了體諒別人而忍氣吞聲委屈自己，生孩子這事也一樣。不管你怎么說，我就是做不到。生養(yǎng)一個孩子不容易，我再自私再任性也還是有點為人母親的責(zé)任感，不會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做賭注。既然沒有養(yǎng)育他的打算，不能負(fù)擔(dān)起他的未來，保證他以后的生活，我就一定不會生他出來扔給別人管。所以……對不起，你死心吧。”

“……就算是為了我，你也不能將就一次，忍受一次嗎？”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誰能保證呢？如果我再懷孕是個女孩怎么辦？如果是個男孩，生下來長大后才發(fā)現(xiàn)和飛飛一樣運氣不好怎么辦？再不幸和嚴(yán)重一點，孩子有什么懷孕期間檢查不出來的疾病怎么辦？”

“你只是你的假設(shè)而已！”

“你知道的，考慮一件事或要去做一件事前，我都會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

“好！”周明誠咬咬牙，“就算出現(xiàn)上面最壞的幾種結(jié)果，我都發(fā)誓保證一定會將這孩子撫養(yǎng)長大，并且，以后絕對不再勸說你繼續(xù)生孩子。”

林佳瑤勾了勾唇：“明誠，你不用保證發(fā)誓我都信你的，可是……你爸媽呢？你拿什么來保證，嗯？”

“這……”

“好了，不用想了，你保證不了，我也絕對不會生的。”

大腦緊繃的弦乍然斷掉，周明誠沖動脫口道：“如果……如果我一定要生呢？”

流動的時間就像突然靜止了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佳瑤的聲音才悠悠響起。

“一定要生是嗎？”林佳瑤緩緩一笑，心尖卻似被鋒銳的刀子劃過，疼得語氣都染上了決絕，“可以，你去和別的女人生吧。我和你……沒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