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自然是了解他的,他看起來性格比誰都硬,實則柔軟的一塌糊涂,他被送去岳章受了很多苦,哪怕幾年過去還經常做噩夢,每每半夜渾身被汗浸濕,從噩夢中驚醒時,他都要用很久時間平靜下來。
岳章就像個噩夢,隨時隨地會出現,去過那里的人逃不掉,只能一次次復習,從中尋求解脫。
池立驍被這個噩夢糾纏了幾年,他獲獎后,噩夢漸漸少了,卻偶爾會出現。
他一直是怨池文忠的,父子倆也因此這件事,感情有了裂痕。
倆人的關系一直稱不上好。
但是對中國的家庭關系來說,關系不好實在是太尋常的一件事。
不論是夫妻、兄弟姐妹,還是父子母子,關系若是好了,反倒顯得不正常。
池立驍和池文忠的關系,只能說是大部分中國父子的寫照。
叛逆而有個性的兒子,歇斯底里喜歡控制孩子的父親。
元素知道,池立驍一直沒放下,可如今,他抱著自己的孩子,明白了做父親的感覺,想必也能試著去原諒自己的父親吧?
誰不是在成長?
父母也會犯錯,也應該有改正錯誤的機會。
這個機會愿不愿意給,就看自己。
池文忠很快來了,池立驍特地躲開他,去了樓下給孩子換個奶瓶。
池文忠抱著這孩子,感慨萬千,忍不住哽咽道:“這孩子和立驍小時候長得真像,立驍也是一出生就睜著眼,會對人笑。”
他很快眼眶濕潤,曾經,他就是這樣抱著池立驍的,他總覺得池立驍是個孩子,孩子就該聽從父母的意愿,卻忘了,孩子也會長大,有自己的喜好和思想,孩子不順從父母的意愿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
父母,在幼時細心呵護孩子,讓他從一粒種子成長為一棵小樹,或許這樹在成長的過程中,會枝丫旁出,但那又如何?他總會成長著一顆參天大樹。
在孩子枝丫旁出的時候,父母總想著去扭正和修剪,卻未曾想過,孩子是否需要。
“立驍以前也是這樣,柔軟可愛,我不能接受那個叛逆的孩子,是因為我的孩子以前那樣的親近我,那樣聽我的話。”
“他再怎樣都是我兒子,我是鬼迷心竅才把他送去岳章,讓那些人折磨他,用電擊去對付他。”
“我怎么能舍得!畢竟他曾經也是這樣,安靜地躺在我懷里,我用了一年時間教會他走路,用了兩年時間教他說話,卻用了更多時間來教會他怎么疏遠我。”
“如果我永遠能記得我第一次做父親的那一天,以那樣的心情去全心全意養護一個幼小的生命,哪怕這個生命不完美,也認同他的個性,讓他自由野蠻地生長,或許今天,我和立驍的關系不會壞成這樣。”
池文忠這個中年男人,也忍不住哽咽道:“元素,我要謝謝你給立驍生了個孩子,我對立驍造成的傷害是難以撫平的,但我知道,當一個男人做了父親,他會有新的成長,我想這個小東西一定能陪立驍成長,給立驍快樂,讓立驍漸漸忘記曾經的一切。”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一個孩子會給父母帶來多大的幸福。
人類比起其他動物,在幼時是最蠢笨的,從懵懂無知,不能自理,漸漸學會說話、走路、奔跑……
而教會孩子這些技能的父母,也在一日日消磨耐心的陪伴中,明白了自己是怎樣從種子長成參天大樹的。
我們正在重復走一些路。
如果人生下來就是老年,漸漸到了中年,最后由嬰兒狀態回歸塵土,或許人類又會有不一樣的感受吧!
只是如今,池文忠不覺慶幸,他給池立驍帶來的傷害,總有人能把他撫平。
門外的池立驍默默離開。
落日把他身影拉長,讓他隱沒在走廊的盡頭。
有些事總要了結的,總那么扒著不放,沒意思不是?
池立驍忍不住笑了,如今他有了這個小東西,又哪有心情想過去的不愉快?
張偉強、山長、岳章書院的一切,都成為過去式。
或許無法永遠拋開,卻已經有直面的勇氣。
這一世,池立驍把本國的電競事業帶到一個新的高峰,之后,電競正是成為亞運會的競技項目,也在八年后被納入奧運會,官方的認同讓更多少年加入電競隊伍,只是人多了競爭更大,成為職業選手的路愈發殘酷,熱情發酵之后,公眾趨于理性,越來越多人能平和看待電競。
池立驍年少成名,職業生涯持續了很久,知道他四十歲時他才正式退出舞臺,后來他給國家隊的隊員做教練,在他帶領下,中國隊成為世界最強戰隊,包攬全世界各大獎項,風頭無兩。
元素比池立驍先走,她離開時池立驍拉著她的手不放,說她說話不算話,明明說過和他一起死,卻先他一步走了,元素死后他近乎崩潰,身體一向不好,沒多久也跟著走了。
等元素回到空間站,吃瓜系統已經在等她,它遇到一個棘手的許愿者,其他使者去了都無法滿足許愿者的要求,消除不了許愿者的執念,吃瓜無奈,只能等元素回來解決,見元素抽離上個世界,它趕緊把任務發送給元素。
第154章
皮膚很癢, 像是有螞蟻在爬, 左眼疼痛難忍,有什么東西一直往下流, 元素躺在那, 想動不能動, 渾身明明熱的難受,可身上不知穿了什么衣服,扒也扒不下來。
痛癢難耐, 她爬起來想給自己沖個涼, 走到衛生間鏡子前, 抬眼一看, 卻猛地尖叫出聲。
鏡子里呈現出一張怪異丑陋的臉,這張臉布滿坑洼疤痕, 左眼被什么東西腐蝕,完全看不見, 右眼皮也有疤痕, 因為疤痕的緣故, 有眼視力模糊, 看東西總是難以聚焦, 原本就只有一只眼,如此一來更是視物艱難,而她身上穿著厚厚的衣服, 似乎是為了防止疤痕增生, 大熱天穿這么厚的緊身衣, 可想而知有多難受,元素忍不住擼起衣袖,入眼的情況讓她倒抽一口氣,手臂上駭人的傷痕,呈現出黑色,所有皮膚已經完全看不出皮膚本有的樣子,像一塊塊被揉碎整合的爛肉,只能用“可怕”二字來形容。
鏡子中的女孩最多二十多歲,正是大好的年齡,這個年齡的女孩誰不愛美?可原身卻連愛美的資格都沒有。
一般女孩哪怕丑一點,還可以減肥、化妝、整容,可這張臉,連眼都毀了,哪怕是修復,也不可能修復成一個正常人,這輩子算是毀了。
元素回過神,卻見原身的魂魄出現在她后面。
“你應該能明白我的痛苦了吧?”
元素有片刻無言,從原身角度看,這樣的痛苦絕望時無法排解的,除非重新投胎,否則原身這輩子沒有一點希望,這樣的人不可能出去找工作,不可能找到愛人,不可能去接觸社會,這輩子只能像個螞蟻一般,寄居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出去還要惹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