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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庭院寬闊，王朔身上有傷，默默們走得很慢，王朔道：“勞煩嬤嬤，把我架起來，快走！”

兩位嬤嬤聞言，直接架著王朔的胳膊，把她拎到了大正殿門口。

王朔一聲白衣孝服，鮮血很快就染紅了后面的裙擺，王朔先前行刑的時候咬破的嘴唇，如此一步一頓，印著鮮血，走進(jìn)了大正殿。

中山王徒耿面色復(fù)雜的看著這一幕，他知道這是王朔自己的戰(zhàn)場，默默得走進(jìn)官員隊伍，不搶她的風(fēng)頭了。

“臣女王氏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王朔跪地磕頭行大禮，仿若沒見到斜前方跪著的自家祖父一般。

“王氏女，你撾聞登鼓有何冤情要述?！?

王朔打直腰板，從袖子中取出白娟，再拜道：“啟稟陛下，臣女面圣伸冤，狀告永祥侯何巖欺君罔上、陷殺忠良、堵塞言路、怨望嫉恨、挑撥天家血脈之情！”

“血口噴人！陛下臣冤枉啊！”王朔話還沒說完，永祥侯就趕緊出列跪在殿前喊冤。

“欺君罔上，此其罪一！”王朔提高音調(diào)，女童聲本就尖利，再高一個調(diào)，刺耳極了?！坝峦跏雷诱{(diào)任西北之后，發(fā)現(xiàn)大軍與蠻人作戰(zhàn)常常吃虧，且是固定的幾個地方受到劫掠，立軍功的也總是那些人。懷疑軍中有將領(lǐng)與蠻人勾結(jié)，不忠陛下，因此設(shè)下里應(yīng)外合、誘敵深入之計，力圖一舉殲滅內(nèi)奸叛臣和蠻軍。永祥侯身為兵部尚書，早就得到了勇王世子遞上的密折，可他卻私下?lián)p毀，沒有上報陛下！”

王朔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道：“此乃勇王世子的家書，上有藏頭錯序暗語，是第一物證?！?

王朔把東西遞給走過來的大總管，不等旁人反應(yīng)，再道：“勇王世子依計行事，帶領(lǐng)一萬先鋒軍深入草原，繞過蠻人大軍，直搗王庭，最終俘虜蠻人王室親貴無數(shù)，這是勇王世子俘虜?shù)膽?zhàn)旗，請陛下過目?！蓖跛钒雅赃叞だ飸?zhàn)旗呈上，待皇帝拿到手中，聲音更加尖利道：“好不容易得勝歸來，卻在途中受到突襲，勇王世子拼死力戰(zhàn)，依舊中箭身亡，百戰(zhàn)不折的將軍，沒有死在蠻人的彎刀下，卻死在了自己友軍的手中。陛下，那王旗上的血跡就是勇王世子的鮮血啊，他對的起自己一身血脈，他捍衛(wèi)了家國領(lǐng)土！”

“半路伏擊勇王世子的正是作為兵部尚書的永祥侯！”王朔狠狠得擦干眼淚道：“此其罪二也！”

“西北邊境，永祥侯經(jīng)營日久，可軍中自有血性之人，隱約得知真相想要上報，可他身為兵部尚書不理會一切前線奏報，可憐那些知道真相的錚錚鐵漢，就這樣被這位英明的上司派駐到最艱苦的地方，故意充做棄子，死在了戰(zhàn)場上。如此堵塞言路，令冤情不能上達(dá)天聽，若非如此，臣女何以拼死敲了聞登鼓，此其罪三也！”

“都是同朝為官，永祥侯何以如此行事，勇王府與他又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知道永祥侯如今的侯爵能原位襲爵不降等，當(dāng)初還是勇王爺求情了的，如此恩將仇報，為的是什么？不過是因為當(dāng)年征戰(zhàn)天下之時，老永祥侯和勇王爺一起出兵，老永祥侯戰(zhàn)死，勇王爺卻活了下來。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性命只在方寸之間，武將馬革裹尸只有榮耀，何來怨恨！這樣出兵也是先帝的部署，永祥后卻心存怨望、嫉賢妒能，此其罪四也！”

“陛下，勇王爺是您血脈相連的兄弟，說他們一家叛國勾結(jié)蠻人，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別說陛下君威赫赫、大軍壓陣是不可能成功的，就是萬一成了，勇王府一家到了蠻人的地盤能做什么？能比現(xiàn)在更高貴嗎？蠻人汗王能重用一個漢人嗎？這些道理，便是臣女一個幼童都能想到的，永祥侯卻生搬硬套以此莫須有的罪名入罪勇王府，其心可誅！今天站在這朝上的文武百官，難道就沒有一個想到這點嗎？不！眾位親貴大臣都想到了，可是永祥侯狐假虎威，假傳圣意，說陛下有意剪除勇王府，暗示眾位大臣不要插手！這是永祥侯寫給家父的書信，信中暗示讓家母?；劭ぶ鞑∈?，讓我等有勇王府血脈之人全部夭折。如此心狠手辣！如此滅絕人性！非親眼所見，臣女都不敢相信！”

“永祥侯一人難成如此霍霍滔天之大罪，還有西北軍中將領(lǐng)林安福、高博藝、萬才良、房德本、丁飛虎，兵部主事包德遠(yuǎn)、程剛毅，御史荀浩，有罪之人沆瀣一氣，網(wǎng)羅罪名，朋黨禍國，樁樁件件都有人證物證，請陛下明察秋毫，下旨徹查！”王朔匍匐在地，高聲請求。

金殿上頓時想起了嗡嗡得議論聲，把永祥侯的喊冤聲都給淹沒了。勇王府這件事本來就是近期萬人矚目的大事件，沒想到其中還牽扯這么深、這么廣啊。

“肅靜！肅靜！”總管大太監(jiān)喊了幾聲都沒靜下來，皇帝一個茶盞摔到了大殿上，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齊齊跪地，異口同聲道：“臣等失儀，陛下息怒。”

永祥侯剛想說話，皇帝就沉聲問道：“王氏，你說的這些都有證據(jù)嗎？”

“回稟陛下，有些有，有些沒有，臣女只是伸冤，能拿到一部分證據(jù)已經(jīng)是家人拼死力保的結(jié)果，如何能拿到全部的證據(jù)。只是臣女說的哪一點不是合情合理，永祥侯就在當(dāng)場，臣女愿與其對質(zhì)，請陛下圣明獨斷！”王朔請求道。

“準(zhǔn)！”皇帝大手一揮，道：“都起來說話吧?！?

一直跪著的王老太爺也終于得到機(jī)會起來了，王朔自己慢吞吞得站起來，緊皺著眉頭，裙擺上的血跡潤得更深了。王朔卻緊緊盯住永祥侯，絲毫不在意自己滿身鮮血，只想著洗刷冤屈。

“陛下容稟，老臣自一家想來忠心耿耿，自先帝起事，一直追隨天家，如今卻受此大辱，被一黃口小兒當(dāng)面辱罵，這罪人不安于室，分明……”永祥侯是拿刀的，就算再專營，嘴皮子也不利落。

王朔搶過話頭去，道：“陛下您瞧，這人不說案情、不擺事實，倒說起往日的功勞來了，能站在這金殿上的，哪一位不是功勛彪炳。不為自己開脫，倒打一耙，說我不安于室，陛下您都沒給定罪名，他倒好！臣女一直稱呼此人為永祥侯，難道是尊敬他嗎？不！臣女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可罪名未定，他就是陛下親封的侯爵，臣女這是尊敬陛下！”

“胡說八道，你一會兒一個賊人，一會兒一個罪名的，還是尊敬陛下嗎？陛下圣明燭照，豈會為你這種小人所惑。至于你說的重重罪名，全都是無稽之談！小小年紀(jì)，爹娘是如何教導(dǎo)……”

“閉嘴！老賊！誰準(zhǔn)你說我爹娘了！若不是你陷害，我爹娘何至于此！”王朔如同被激怒的母獅子，一個箭步上前就給了永祥侯兩下狠的。

“豎子耳敢！”永祥侯馬上就要還手，王老太爺就站在邊上，哪兒能干看著，馬上出手去擋。好家伙，只要一個人出手了，另一個還能控制得住嗎？挨得近的都被卷了進(jìn)來，本來是要勸架的，結(jié)果被下了黑手也好脾氣不起來，整個朝堂成了斗毆場，王朔估計他們其實是趁機(jī)報仇的吧！

“住手！都給朕住手！”這次不用大總管，皇帝自己就出手了，沒喲沒有茶杯可摔，直接把奏折丟了下來。剛剛才鬧過一場，現(xiàn)在又鬧起來了，皇帝滿心的不痛快，道：“殿前失儀，罰俸三月，你們既然不想站著說，就跪著說吧！”

跪著就跪著，站起來王朔太矮了，氣勢上看著就差了一大截兒。王朔雖是跪著，卻打直腰板，威武不屈道：“有人當(dāng)著子女的面辱其父母，臣女不能放任，請陛下恕罪?！比缓蟛唤o永祥侯插話的機(jī)會道：“臣女所言句句屬實，請陛下問詢。”

“永祥侯~”陛下喚了一聲，永祥侯也反應(yīng)過來了，他的策略是先把告狀的人打成一個道德敗壞的小人，這樣她的話就不足為信，這招在王朔這種厚臉皮這里沒用，那就只能擺事實講道理了。永祥侯厲聲問道：“王氏，你污蔑老夫，那你說說偏將葉嘉木的親筆書信是怎么回事兒？不要顧左右耳言他！”

“陛下，臣女請觀?！蓖跛愤凳祝实垡矞?zhǔn)了，這些重要證據(jù)還未收入刑部，一直保存在大總管手中。

王朔拿著靜靜的看了看道：“陛下，這是仿寫的。”

“信口雌黃，你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偽造的！”永祥侯怒道。

“陛下，臣女不認(rèn)識這位葉將軍，但字如其人，若是勇王世子真的叛國了，他作為同去的先鋒偏將，性命危在旦夕，寫信肯定潦草慌亂，甚至詞不達(dá)意才是。可是這封手術(shù)墨跡濃重、筆畫舒展、意境到位，連措詞都非?？季浚瓜袷窃跁盖凹?xì)細(xì)思考的結(jié)果。臣女見識短淺，朝中定有精通書法之人，可勞煩一觀。”王朔解釋道，“刑部之官吏擅長辨認(rèn)筆跡，可既然能呈到御前的罪證，筆跡又怎會不小心仿寫得以假亂真?！?

皇帝把這封證據(jù)傳給別的大臣觀看的同時，王朔又道：“陛下可曾記得，永祥侯有一位才高八斗的女婿朱華，乃是狀元出身，擅長仿人筆跡。當(dāng)初清榮伯世子與其有怨，朱華大人就仿了一幅前朝書法大家《黃州寒食詩》高價賣給清榮伯世子爺，后來被人認(rèn)出紙張乃是新出，才斷定是仿品。官司打到了御前，還是陛下給斷的，前朝大家的字跡都能模仿，一位不善書法的武將的字又有何難？”

“這事兒朕倒是記得?！被实垲h首。

永祥侯急了，道：“陛下，這明明是移花接木，小婿擅長書法與這信是仿寫的有何聯(lián)系，天下擅長臨摹的人難么多，難道樁樁件件都是小婿做的嗎？”

“永祥侯說的是?！被实墼冱c頭。

王朔也不辯解什么，幾位擅長書法的大臣已經(jīng)傳看了一遍，但場面上兩方還對峙著，朝臣們一時把不準(zhǔn)脈，均道：“看不出，還要請刑部專門人員來認(rèn)?！?

“哦，那這條先放放，說說其他的?！被实垡仓赖紫碌呢埬?，案子都拖了這許久，不差這會兒功夫。

“陛下，此女誣蔑臣也就罷了，可滿朝文武這么多人，還有御史牽涉其中……”

“回稟陛下，御史風(fēng)聞言奏，不以言入罪，本事祖宗家法?！币粋€御史也站出來說話了，王朔剛剛把御史荀浩也咬出來了，荀浩是派駐西北行使監(jiān)督職權(quán)的人，不在現(xiàn)場，可御史向來是個抱團(tuán)的部門，這不，就有人跳出來為荀浩說話了。

“這是要幾個人圍攻我嗎？這位不知名的御史大人，麻煩您排個隊成嗎？我正在和永祥侯對質(zhì)，您這么突然□□來，讓我怎么辦？”王朔大開嘲諷，對皇帝道：“陛下，懇請您允許臣女一個一個的對質(zhì)，不然人人都圍著臣女說，還是御史臺這種以耍嘴皮子為生的，臣女可說不贏?！?

“你，你……”御史氣得不行，啥叫耍嘴皮子為生，他不是天橋下說書的！

“準(zhǔn)，一個一個來。”皇帝也贊成。

“陛下，而今說的這些都沒人人證在場，這些物證也是死物，雖然這面王旗是用鮮血換來了，可它畢竟不會說話……”王朔說到此處哽咽難言，緩了緩才道：“臣女有人證，請陛下一見?！?

“既有人證，何不早說?！被实圻@語氣可不像是站在王朔這邊的啊。

王朔再拜道：“臣女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哦，詳細(xì)說來?！被实酆闷娴?。

“今日臣女一身孝服前來敲聞登鼓，是因為今日不為勇王府伸冤，臣女他日必然受辱而死，臣女抱著死志而來，旁人不知，看了自然覺得晦氣。宮門口侍衛(wèi)長大人見面就呵斥，讓不得接近宮門，這是正常的?？墒绦l(wèi)隊中居然有一人睜大眼睛做驚恐狀，他驚恐什么？臣女只當(dāng)是沒見過敲聞登鼓的人，怕出事陛下怪罪。可就在臣女稟明原因之后，那人居然悄悄落隊，轉(zhuǎn)身就往宮里跑，臣女連忙喝住。這件事宮門口的那隊侍衛(wèi)都有目共睹，陛下可著人查問，臣女至今不知這想通風(fēng)報信的人是誰，可看他舉止詭異，想來定知一二辛密?！蓖跛返?。

“費什么事兒，直接都傳上來吧。”皇帝大手一揮，今日守宮門的十二人就都被傳上大殿來了。傳旨的公公并沒有透露出了什么事兒，十二人均低頭跪地，王朔默默指了第二排第三個人，皇帝親自問詢道：“你，抬起頭來?！?

十二人均抬頭看了看，見皇帝指的是別人，又把頭低下去了，那個想通風(fēng)報信的人看皇帝指著自己，冷汗馬上就下來了，吶吶不能言。

“汝是何人？”

“臣……臣乃宮中三品帶刀侍衛(wèi)何開暢?！焙伍_暢顫抖著道。

“籍貫何地？祖上何人？”皇帝再問。

“臣乃京城人士，祖上無人為官為宦，俱是平民?！焙伍_暢回到。

“今日王氏女敲聞登鼓，你故意落隊想通風(fēng)報信是不是？”皇帝再問。

旁邊都是侍衛(wèi)看著的，何開暢也不敢說謊，道：“是，出了如此大事，臣想著立即稟告統(tǒng)領(lǐng)得知。”

“王氏！”皇帝又喚了一聲，這個解釋合情合理，王朔又該怎么解釋。

王朔皺著眉頭正在想說話，王老太爺就站出來，道：“啟稟陛下，何侍衛(wèi)說的都是實話，可這實話也沒說全。他的確是京城人士，可籍貫確實蘇州，與永祥侯乃是同族，只看都姓何就知道了。且這位何侍衛(wèi)的表妹嫁給，哦不，是被永祥侯納為姬妾，姬妾受寵，何開暢在京中交往，向來是以永祥候小舅子自居的。老臣聽聞，何侍衛(wèi)這個侍衛(wèi)的差事還是永祥侯幫忙找的。”

“何巖！此話當(dāng)真！”皇帝怒道，這么說起來，何開暢半路落跑想通風(fēng)報信的對象是誰那就不言而喻了。連宮中都能把手伸進(jìn)來，手太長了！皇帝大怒！

“陛下！”永祥侯本就跪著，如今更是匍匐在地，正要請罪，皇帝卻大聲呵斥著：

“禁軍統(tǒng)領(lǐng)何在？此子是怎么當(dāng)了侍衛(wèi)的！”

禁軍統(tǒng)領(lǐng)是賈代善，他也真是遭了無妄之災(zāi)，出列道：“回稟陛下，宮中侍衛(wèi)虛五品以上官員三人聯(lián)保才能擔(dān)任，臣這就去查?！眿?的，這叫什么事兒，大家都是一起打天下的過命交情，這個時候來坑自己！賈代善不知心里不知該罵王老頭還是何老頭，一肚子火親自跑去檔案房。

不一會兒，賈代善又小跑著回到稟告：“回稟陛下，何開暢的擔(dān)保人是兵部尚書何巖、兵部主事包德遠(yuǎn)、程剛毅?！?

得，兵部的一窩窩，這些人都是剛剛在王朔口中列舉過，出現(xiàn)在永祥侯結(jié)黨的名單中的“朋黨”。

“陛下，不過是一侍衛(wèi)之職……”永祥侯還想求情。

“陛下，真相昭然若揭！臣女的外公，為國征戰(zhàn)一生的勇王，如今尚囚于府邸，臣女的舅舅血染沙場，保家衛(wèi)國，卻還要背負(fù)叛國的罵名，樁樁件件均拜此賊所賜！肯定陛下下旨徹查，還勇王府一個清白！勿讓此奸佞得逞啊！陛下！”王朔砰砰磕了兩個頭，身子一軟，直接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場面一時被王朔尖利的哭喊聲震住了，還是中山王徒耿出列道：“陛下，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還是暫把永祥侯押下，讓刑部來查吧。”

把永祥侯押下，偏向已經(jīng)非常明顯?；实蹞]手準(zhǔn)了，道：“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這主審之人就……”

“父皇，此案事關(guān)重大，非身份尊貴者不能壓陣，兒臣請命……”大皇子一早上干看著，好不容易找到了插嘴的機(jī)會，連忙出列道。

“閉嘴吧你！”皇帝怒道，永祥侯做的這些事情，是他一個人做的嗎？為了什么？沒有有大皇子的影子，打死也不信??！王朔沒有說，不代表皇帝不知道。本來心里就不痛快，大皇子還沒有眼色得撞了上來。

“主審之人，由中山王擔(dān)任，勿枉勿縱，查明真相！”皇帝也不想自己的兒子們攪進(jìn)來。

中山王應(yīng)諾，又做苦惱狀，道：“那這王氏怎么辦？嗯……”

“算了，先抬到宮中吧。”皇帝不在意道。

“是呢，這王氏是勇王爺?shù)耐鈱O女兒，也就是陛下的堂外孫女兒，由中宮照顧，再妥當(dāng)不過?！敝猩酵鹾Ψ畛械?，皇帝說的是宮中，他說的是中宮。

“也是，宮中事宜，交給皇后辦吧。”皇帝揮手，大總管喊出了那聲讓他久等的“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