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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引著飛蛾撲火的光源。

“小紅帽，你會嗎？”

她揚起唇，眉眼彎彎，笑意淺淺，

“會啊。”

當然會啊。

說不定一開始，小紅帽就是為了鯨魚而主動跳進的海里。

……

*

6月23日。

高考成績出分，大家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地回校拿檔案，并開始商量起志愿填報的問題。

蒔音的成績很穩(wěn)，全市第一，全省第十一名，進入自己的理想大學理想專業(yè)完全沒有問題。

跟在她后面的是寧詞，全省第二十二名，也報了q大。

這一屆考上清北的總共加起來有十一個學生，又刷新了記錄，學校張燈結(jié)彩地掛紅幅慶祝著，連新一屆高一的生源質(zhì)量都好了很多。

分數(shù)出來后，蒔音第一個問的就是江妙。

她考的中規(guī)中矩，過c大投檔線肯定是沒有問題，只是大概進自己想去的專業(yè)會有點困難。

不過這姑娘心態(tài)倒是很樂觀，只說到時候進了學校再轉(zhuǎn)專業(yè)就是了。

拿檔案那天，蒔音是媽媽陪著一起去的，就沒有和朋友們一起約。

而且裴時榿因為家里有事，畢業(yè)晚會結(jié)束后的第二天，就匆匆趕回京城去了，這幾天，他們基本是都是線上溝通的。

——有一種撩完就沒有后續(xù)的感覺怎么辦？

……

今年的理科尖子生，基本都是出自于試驗班的，所以老楊心情一整個暑假都很好，看見蒔音，還熱情地招呼她喝茶吃水果。

蒔音看媽媽跟班主任聊得開心，就默默抱著一只香蕉出去逛校園了。

“那你自己逛，要是不回家吃晚飯的話四點前別忘了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我知道啦。”

女生朝母親揮揮手，瀟灑地消失在天橋拐角。

這個點，大家好像都拿完檔案了，學校里沒有什么閑散的人，只有高一高二的學生坐在教室里學習。

蒔音看著他們書桌上那一堆堆壯觀的書，仿佛又看見了半個多月前的自己。

高中三年，過的時候好像覺得特別特別慢，一天能寫那么多試卷，上那么多課，傳那么多紙條，還能聊無數(shù)娛樂八卦消滅一堆零食奶茶。

但是一畢業(yè)，回想起來，才發(fā)現(xiàn)時間其實一直過的很快，說到底，也就是那么幾本日記本的厚度。

唰啦一下就過去了。

她不知不覺就走回了自己的教室，發(fā)現(xiàn)那棵圣誕樹居然還放在教室里。

教室門已經(jīng)被鎖上了，但剛好蒔音口袋里裝著鑰匙——她今天帶在身上就是想還給班主任來著。

結(jié)果莫名其妙就忘記了。

不過既然還沒還，她就憑借這個特權(quán)直接開門進去了。

教室里的桌椅還是高考考場的模樣，沒有人再過來調(diào)整過。

而且大概是因為那邊的窗戶沒關(guān)實，圣誕樹上很多信封跟賀卡都被吹落在地。

乍一看，還有種物非人非的凄涼感。

女生蹲下身去撿，才發(fā)現(xiàn)很多信封是打開的，里面的賀卡都掉了出來。

大概是高考之后，有同學回過這里，偷偷打開來看了吧。

其中有一張最慘，被揉成一團，毀的一塌糊涂。

蒔音蹙蹙眉，伸手撿起來，才發(fā)現(xiàn)這被揉的亂七八糟的賀卡居然是自己的。

甚至紙團里，還塞著一個小紙團。

……原來是兩張賀卡啊。

她自己的字跡她自己最熟悉，一眼就認出來。

至于另外一張，唔，也一眼就認出來了。

皺巴巴的紙團里，寫著筆跡瀟灑的八個字：

“就讀蒔音讀的大學。”

——分明就是裴時榿的筆跡。

女生看著紙團上的字，一時間心里百味陳雜，直接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