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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騰抬眸,因咳嗽一直流眼淚濕漉漉的眼睛望著裴安,紅通通的臉上一個大寫的不滿。
裴安:“你現在生病,感冒發燒就算吃東西也吃不出味來,只能喝白米粥。”
……
兩人對視三秒。
祁騰敗下陣來,一臉頹喪,懨懨的聲音:“……好吧,白米粥就白米粥。”
只要是她做的,他都愛吃!
白米粥也愛!
他就是想聽她多和他說幾句話,勸他吃飯,勸他喝藥,勸他休息,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會有一點點覺得,她還是在意他的,還會關心他,如此而已。
喝完了水,裴安又扶著他重新躺到床上,用被子將他蓋住,做完這些,又從她的房間多拿了一床被子過來,蓋在他的身上。
誰知道第二層被子才蓋上去,祁騰順手就給撩開了被子。
裴安低頭看他。
“……熱。”他抿著發干的嘴唇,半天說出一個字來,眉頭緊蹙,難受極了的樣子。那雙濕潤的眼睛一眨不眨瞅著裴安,帶了點撒嬌。
裴安鐵石心腸,不留情的將被子重新給他拉平蓋好,并在他再次伸手撩開被子之前,用手按住了被角。
“熱你也給我忍住,不許再掀開,再讓我看到,你就自己照顧自己,別想讓我再管你。”裴安低頭,威脅著和他說道。
雖然被人威脅了,但現在祁騰的心中只有甜蜜。
他看著裴安,眼睛閃閃發亮,抿著嘴唇才能不讓自己的嘴角往上鉤,克制住全身才能讓自己不將自己的愉悅表現得太明顯。
但他這點小動作怎么能瞞得過了解他至深的裴安,正當裴安皺眉的時候,祁騰緩緩的點了個頭。
“好,我都聽你的。”
祁騰的破鑼嗓子,認真的回答裴安的話。
裴安眉頭皺得更緊:“你別說話了。”
聽著就難受!
……
剛想說好,但是話到嘴邊才想到不能說,于是點了個頭,比三歲的小朋友還乖,那雙紅紅濕濕的眼睛亮晶晶的瞅著裴安,心里的歡喜再也藏不住。
裴安也知道自己現在對祁騰表現出太多的關心是極其不明智的,但面對生病了的祁騰,她完全無法狠下心腸。
她對祁騰一點點的好,祁騰就這樣高興,這樣歡喜,裴安被他這樣依賴的看著,心里隱隱作痛,被她堆砌起來的堅固的堡壘,早已經出現裂縫,眼看著就快要倒塌。
為什么要這么堅持?
為什么不試一試?重新嘗試一下,或許結果真的會不同呢。
可是她怕。
當初分手的時候心有多痛,現在就有多怕。
裴安垂下眼瞼,不再去看床上的祁騰。
“你先躺著,能睡就睡,睡不著也不能掀被子。我現在去給你熬粥,出去買點藥,別在我不在的時候搞小動作,回來以后我會檢查的,知道了嗎?”
忍不住對著生病的某人像是老媽子一樣的嘮叨,說完自己都囧了。
實在是管得太多,管得太寬,超出正常朋友的范圍,有點不敢看祁騰晶亮的眼睛,裴安說完那句話以后,轉身就出門去,留祁騰一個人在房間里。
裴安不在,祁騰終于可以不用再忍。
他將裹住嘴巴的手拿開,被手遮擋住的地方,他的嘴角上揚著,并且越揚越高,他的眼睛彎彎,瞇成了一條線,長睫毛撲閃撲閃,上天造人的時候實在是太不公平,祁騰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整個銀河系,這輩子才會生成現在這副樣子,就是在生病中,眼淚鼻涕都在流,也好看得不行。
裴安在鍋里面熬著粥,回房間拿了鑰匙手機和錢,就出了門。
她要去給祁騰買點退燒藥和感冒藥,順帶去菜市買點蔬菜回來。
祁騰豎著耳朵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響,果斷而迅速的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你怎么回事?手機關機到現在,你不知道我有事情找你但是找不到人有焦躁嗎,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是不是裴安告訴你,說我在找你,讓你打電話過來的,話說回來,你和裴安到底怎么回事……”
因一早上都在打祁騰電話卻打不通,阿白心中累積滿滿的怒氣值,劈頭蓋臉機關炮一樣和祁騰說了一通,病弱的祁騰根本連擦話的余地都沒有。
“……停。”祁騰打電話可不是來聽他唐僧一樣叨叨叨的,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阿白說到興頭上,根本就沒有聽清楚,他只知道祁騰這邊說了點什么,他頓住,“你剛才說什么了,我沒有聽清楚。”
那破鑼嗓子,到底是誰發出來的?
“我說,你閉嘴,聽我說。”面對阿白,祁騰可沒有那么有耐性,說話的方式也非常直接簡單又粗暴。
電話那頭的阿白:Σ(°△°)︴
“我擦咧,你怎么搞的,你這嗓子怎么又變成這個樣子!不是才好嗎?你不是說過你會好好的注意身體,不會再生病了嗎?!你明明答應過我的,你明明這么和我說過的!你是個歌手啊!你以后是不是真不想唱歌了?你為什么老是折磨自己,嗓子壞掉對你有好處?!”
阿白一聽清楚,在那邊完全的炸毛了。
閉嘴什么的,抱歉他真的做不到!
這些年,祁騰的一切事情阿白最清楚,儼然已經成了醫院的常客,生病,骨折,劃傷,摔傷,被道具砸傷,各種各樣的原因。作為祁騰從小到大的好基友,阿白看著也心疼啊!有時候他真的恨不能代替祁騰去承受這些痛苦。
別看著祁騰在外面光鮮亮麗的,演員歌手在舞臺背后吃的那些苦,誰又看得到呢?
零下幾度穿著西裝,手伸下去下一秒立馬都要縮回來的冰池子,說跳就跳,帶傷吊威亞,威亞操作不慎,一頭撞到樹上,傷上加傷,騎個馬,策馬奔騰時,從馬上摔下來的事情不是沒有。
阿白心疼啊!
單身狗就是不會照顧自己,以前裴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把他照顧得妥妥當當的,從來沒有生病過,怎么他接手以后,就大病小病,意外事故頻發,他內疚得要命。
這也是阿白這么真心想要祁騰和裴安復合的另外一個原因。
至少有裴安了,祁騰心里掛念著她,總會注意自己的身體,萬事小心的。
更何況,裴安管得住祁騰,她說一句話,抵得上他在祁騰耳邊說千百句話!
愛人和兄弟差別就是辣么的大,這個事實簡直是殘酷無情又無理取鬧。
祁騰完全就是怕妻俱樂部代表,妥妥的!
祁騰皺著眉聽阿白在電話那頭狂吼一通,等他停下來,才說話:“說完了?你說完了可以聽我說了?”
完全就沒有當阿白剛才說的那些當一回事,態度差得要命。
電話那頭的阿白:“……”
簡直無語凝噎,有一股想順著信號,從祁騰手機里面鉆出去,狠狠掐死他的沖動!
深吸幾口氣,阿白告知自己不要沖動,半晌,才咬牙回答道:“我說完了,你說!”
就別自欺欺人了,這完全不能忍啊!還是好想現在就沖過去把電話那頭的人掐死掐死掐死!
“別問為什么,從今天開始,你這個手機關機,我要找你會打你另外一個手機。”電話那頭,祁騰完全沒有惹人炸毛的自覺,和阿白說道。就這么一句話,中間咳了三次,講了整整一分鐘才講完。
聽完了,阿白更有想暴打祁騰的沖動了。
“不關!”他想也沒有想,直接拒絕。他這手機只有熟人才知道,能給他打電話的也都是熟人,他又不躲債關機做什么?
祁騰怒:“不關你給我試試!”
要是裴安真打通了阿白的電話,把他叫了過來,看他會不會直接把阿白給當場掐死,毀尸滅跡!
這兩人,互相都在這一通電話里面謀生出殺死對方的沖動,如果不是隔著電話線,估計當場就能來個肉搏。
“……我關不關電話,你這么著急做什么?”阿白有些奇怪。
“說過不準問為什么了!”祁騰根本不會回答這個問題。被裴安趕出家門這么丟臉的事,他才不會和阿白說。
但是祁騰卻不知道,阿白早就已經知道了。
電話那頭,阿白“嘿嘿”笑兩聲,“裴安早上還說要我去你那把房產證明拿出來,是不是裴安……”
祁騰一聽,就知道事情穿幫。
“總之你電話關機就是了,廢話這么多做什么!”他惱羞成怒,用他能發出的最大的音量對著電話說了一句,然而就開始猛咳。
用力過猛,加上喉嚨受不了,他咳得眼淚鼻涕齊飆,真是要多慘有多慘,慘慘慘慘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