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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以為那人敲錯,沒有理會。誰料到那人一直敲一直敲,不停歇的敲,毅力驚人。
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在寂靜的夜空聽起來格外刺耳。
大概是哪家喝醉酒的醉漢走錯樓層了吧?
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一瞧,凌晨兩點多鐘。這么讓他敲下去也不是辦法,擾人清夢,裴安在睡衣外披了一件衣服,走到大門前,這門是老式防盜門,門上方有一個監視口,裴安手里捏著手機,湊攏監視口朝門外看出去。
已經打定主意,如果真是不認識的醉漢,就離開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咚,咚咚……”
那人還在一下下敲門,每一聲都劃破夜空,震得人心底發憷。
他一只手撐著門,一只手敲,身子微弓,他的俊美得過分的臉毫無預警的通過監視口撞進裴安的視線,雖然畫面扭曲,但裴安一眼就認出他,他甚至連墨鏡都沒有帶!
這么晚了,他怎么會來?
裴安都來不及想別的,開了防盜鎖,迅速拉開了門。
這男人難道不知道他自己是公眾人物,如果被人看到,該怎么辦?
裴安本來只是想讓他有事先進來再說,卻沒有想到,門忽然打開,失去了門的支撐,毫無預警的,男人踉蹌撲來直接就癱掛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酒氣撲鼻而來。
他喝了酒。
知道這人的酒量就多差,以前與裴安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都不喝酒的。
后來進了娛樂圈,有些場合不得不沾酒,喝醉以后狂敲門這種事情就發生了很多很多次。
場景太過熟悉,裴安愣了有好幾秒鐘。
以前他也是這樣的,其他的不管,進門就先像無力的大犬一樣掛到她身上尋求慰藉。
“唔……”祁騰在頭在裴安肩膀上轉了個方向,尋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口齒不清:“安安,我……忘記帶鑰匙了……被,被關在門外……”
仔細聽,還有一點點小委屈。
裴安這時候已經很確定這家伙肯定是喝醉了,醉酒到意識不清,錯把現在當成是十年前他們沒分手那會兒。
跟醉酒的人你是沒辦法講道理的。
裴安只好先關上門,將祁騰從門口挪進了房子里。
當然不會像十年前那樣,直接將他送進主臥室,但是客臥她只打掃干凈了,床上光禿禿的,壓根就沒鋪,她完全沒想過,她離開十年再回來,這個曾經還算熱鬧經常會有朋友來玩的家里現在還能有誰會來。
只能讓他在沙發上委屈一下了。
祁騰醉酒的時候挺安靜的,屬于喝醉了就乖乖睡覺的那種類型。
回到他以為的‘家’里,他安心了,很快就意識全失,任由裴安如何擺弄,裴安艱難的將他放倒在沙發上,他一八六的個頭,裴安才一六六。
沙發是舊式沙發,不長也不大,裝一個裴安都有些嫌短,要裝下祁騰,則更加困難。
只能將他的身子放進沙發,頭用一塊靠枕給他當枕頭,他那粉絲們喜歡得不要不要的大長腿,有三分之一都伸到的沙發外。
裴安多年不干體力活,做完這些,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站起身子以后,視線不由自主的便朝著祁騰那張萬人迷的臉看過去,這人從小就長得勾人,一路被女孩子追著長大,七年沒見了,保養得好,皮膚依舊光滑細致得一點細孔都找不見,眉宇間微微擰起,帶點憂郁的神情,倒是比以前更迷人了。
不像她,起初因文化差異在美國不要命的學習才能勉強跟上導師的進度,后來工作后又每日每夜休息時間都全部用來搞科研做研究,她是他們那研究所里面有名的工作狂,被戲稱為“sefightingbird”,來自中國的奮斗小鳥。
她的眼角已經生出淡淡的細紋,以前她并不在意,現在看到祁騰與七年前并無變化,迷人依舊,不禁有點感嘆歲月無情,卻獨獨偏愛于他。
裴安將祁騰安頓好,正想回房間給他拿一床被子蓋在身上,卻忽然聽到從他身上傳來的一陣電話鈴聲。
歌是他唱的,她以前最愛聽的那一首。
裴安停下腳步,想了一想,伸手從他的褲子口袋里摸出手機,倒不是想窺探他的*,而是睡覺的時候有個手機放在身上,會很不舒服,翻身的時候也容易掉出來。
手機拿出來的時候,它一直在響沒有中斷,裴安不經意掃了一眼屏幕。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那個人,是個熟人。
裴安朝醉得人事不知的祁騰看了一眼,猶豫了兩秒鐘,劃開接聽鍵。
“阿白,是我。”
裴安對著電話那頭低聲說道,“祁騰現在在我家里,他喝醉酒了,你過來接一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