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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傳至朝堂上,有官員提出疑慮,柳宓之死是否另有隱情。
“皇上,依臣所見,安平王幼女之死,未必真如外界所言,是那民間女子所為。會不會有人借機生事,陷構瑞親王……”
“皇上,依臣之見,此人此舉用心險惡,旨在離間皇上和瑞親王之間的兄弟情,不顧血肉之情,做出此等殘暴行為!”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況是人……”
“呵呵……”
當朝堂上的風向再一次指向安平王借機殺害幼女,嫁禍給瑞親王,妄圖離間皇家手足之情,脅迫天子借此造反逼宮時,在安平王府養病的柳朔再也坐不住,招來大女婿吳知府,讓他想辦法透過竹若卿的渠道,為他洗清罪名。
“岳丈大人,此事……”吳知府恭恭敬敬地佇立在他身旁,面色遲疑。
春日宴上的風波,吳玲兒回家后便一五一十跟他說了清楚,他以往雖知老岳父岳母疼愛妻妹,卻不知竟然溺愛到這地步。
要說趙珊扼殺妻妹,這事他并不相信,雖然他和趙珊接觸不多,但深知她是個聰明人,何況她背后還站著何東,那位更是聰明人里面絕頂的聰明人。
怕就怕有人趁機興風作浪,妄圖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抬起眼皮瞟了一眼突然變得陌生的岳父。
三日前,老師收到一封密函,將他召去,將可能面對的困境跟他一一交代清楚,要他早早做好抉擇。
此事猶如驚天巨雷,炸得他一直回不過神來,長久以來堅持著的理想,像個巨大的笑話。
他思慮再三,終于做好決定。
“怎么,”病榻前的柳朔虎目圓瞪,“莫非你也如同那無知婦孺般,相信無根無據的謠言?”
吳知府低頭急道不敢,心中暗忖,這謠言是真是假尚不好說,送信之人傳過來的口信倒是清清楚楚寫明殺死柳宓之人到底是誰,而人證,和他十分熟悉,此時就被禁錮在安平王府內。
吳知府終究沒答應什么,在安平王的怒罵聲中離開安平王府。
他抬眼望著黑云壓頂的天空,顯明王朝的這場巨變,終究是在劫難逃。
十日后,一直深居雀郡安平王府內的安平王柳朔,突然出現在北郡,率領老部下舉兵造反。
討伐書聲淚俱下,將一名衷心為新帝,卻被奸人陷構,不得不反的老臣形象塑造得悲壯無比,依舊招來無數罵名。
人都起兵反了,還立什么牌坊。
前陣子挖出來的那塊石碑,上面寫著“日落杯釋安平興”,不就是為此造勢,說只有你安平王稱帝才能永葆盛世。
如今顯明王朝一無外敵入侵,二無荒旱災害,你安平王一個外姓王,不好好做你的王爺,食君之祿解君之憂,還跑來添亂,增加百姓負擔,就該殺!
何況在柳朔起兵的當日,他家幼女為瑞親王正妃之位,在皇后舉行的春日宴上,找人侮辱瑞親王還未過門的妻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事也跟著飛快流傳開來。
明明柳宓那日好端端地坐著馬車回到府中,還用過晚飯,怎么一夜之間,便喉頭盡碎死在閨房之中。
有人親眼所見,那夜柳朔進入幼女閨房,之后不久便傳出柳宓的死訊。
要問親眼所見者為何人,便是柳朔的枕邊人,柳宓之母,陳柳氏。
現下陳柳氏精神已經失常,柳朔離開前將其禁錮在院中,后被在平洲城做知府的大女婿救出,養在府中。
陳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