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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見蘇念和他躺在一起,他想和蘇念做愛,可是他在蘇念身上摸啊摸啊,卻怎么都想不起來兩個男人該怎么操作,急得要命。
溫柔醒來的時候下面還硬硬地立著,單薄的被子被撐起一個尖尖。
這個尷尬的狀況主要得怪蘇念。溫柔的店里有一張臺球桌,蘇念沒事就自己玩兩局,他扶桿擊球的時候,腰和臀會繃出一道非常漂亮的弧線。他又不自知,一抬頭對上溫柔的視線,還一臉興奮地說你看見了嗎看見了嗎,我快要打出滿分桿啦!那時候溫柔就會面無表情地別過頭,他才不想看滿分桿,他想要蘇念的襯衣從皮帶里滑出來,露一截腰給他看。
蘇念很年輕,身體線條像春天抽芽的樹一樣舒展鮮活。溫柔很想看看衣服下面的線條、光影和色彩,可蘇念似乎有些畏寒,眼看著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他卻至多把衣袖往上挽兩挽,露一截無關痛癢的手腕出來,連襯衣扣子都不會解幾顆。溫柔白天總是惦記那幾顆扣子,晚上才會做那么奇怪的夢。
所以都怪蘇念。
溫柔試著自己摸了兩下,覺得索然無味,爬起來用冷水沖了沖手,然后把冰冷的手按在胯下,世界一下子清靜了。
溫柔不喜歡自慰,因為高潮完以后看著自己黏糊糊沾滿了液體的手,他瞬間就覺得自己混得像條狗,孤單又可笑。那種巨大的空虛感令溫柔寧愿去沖冷水澡,也不愿自己抒解欲望。
溫柔喜歡擁抱和親吻,喜歡熾熱有彈性的人體。他才二十歲,需求旺盛,但沈清不允許他和別人交往,也不允許他和別人發生肉體關系。溫柔不明白沈清為什么這樣約束他,如果不是沈清管得這樣嚴厲,他可能會每天晚上約個人回家。
溫柔慢騰騰地洗臉刷牙,欲望被壓下去,思維就回歸了正常。桌子上放著本臺歷,日期旁邊用小字寫著人名和奇怪的備注,有些用紅筆打了叉,有些用黑筆打了叉。溫柔往前翻了幾頁,發現有個人名半個月前就出現在他的備忘錄上,但直到現在沈清都沒吩咐他什么。溫柔經手的事情很多,沈清把哪件事分給哪個人做,他差不多都知道,但這個叫“陳越”的任務,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沈清不可能忘記別人的委托,只能是有意繞過了他。
溫柔叼了片冰冷的吐司,從書柜里抽出一只文件夾來。他記性不太好,習慣把一切都記下來,他又不愛用電子產品,有時殺一個人,他能手寫出幾百頁筆記。
陳越是一艘俄籍賭船上的荷官,和幾個客人串通,操縱賭局卷走了一大筆錢。他是船上的老人,一開始沒人疑到他身上,只當有人作弊出老千。等到船一靠港,陳越連夜跑了,上邊的人才發現不對,把這事委托給了沈清處理。
溫柔看了一會兒,摸出手機來打電話。他不敢去問沈清,只能自己慢慢求證。
打完幾個電話,溫柔抓起一件夾克出去了。
天色有些陰沉,柳絮和灰塵在路邊滾得一團一團,灰撲撲地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