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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蘇念說，“把頭抬起來。”

溫柔馴順地抬起頭，隔著蒙蒙的水汽和蘇念對視。

溫柔眼角泛紅，眼淚混著清水往下淌，凌亂又可憐。

蘇念摸摸溫柔的臉，嘆氣，“你怎么這么愛哭？”

溫柔好哄也不好哄，隨便給他順順毛他就能止了淚水，可是治標不治本，下次他該哭還是哭。

溫柔抬起雙臂，緩慢地摟緊了安撫他的蘇念，濕透的臉頰緊緊地貼在蘇念胸膛上。

蘇念微微僵了一下，溫柔很少這么用力地擁抱他，大多數時候，溫柔的擁抱都軟綿綿的帶著試探的意味。

“小念。”

“嗯？”

“我真的離不開你了……”溫柔靠在蘇念懷里，聲音很低地說，“哪天你不要我了，我該怎么辦啊？”

溫柔對蘇念的依賴很深，可蘇念是理性又克制，無法理解溫柔對他的迷戀。

蘇念親了親溫柔的額頭，古龍說女人總是逼著男人對她們說好聽的謊話，可是到頭來她們又轉而埋怨男人欺騙她們。

溫柔很乖，溫柔不會逼蘇念說不離不棄的甜言蜜語，他只會問，你不要我了，我該怎么辦。

蘇念撫摸著溫柔的身體，溫柔左臀上腫著嶙峋的棱子，摸起來腫得有點可憐。

蘇念替溫柔揉著屁股上的淤青，問：“疼嗎？”

溫柔點頭。

蘇念問：“柔柔，你怨我嗎？”

溫柔搖頭，偷偷望著蘇念的臉色。

蘇念低低地嘆了口氣。

溫柔把臉埋進蘇念懷里，說：“我喜歡小念。”

溫柔對蘇念懷有很深的愧疚。有一次蘇念喝了酒，話比平時要多，他伏在溫柔肩膀上聲音很低地問：“柔柔，你當初不喜歡我，又為什么要來招惹我？”

蘇念一直是個溫和克制風度翩翩的家伙，那天他嗓子沙啞又帶點哽咽，瞬間把溫柔問傻了，一顆心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蘇念一直認為溫柔是個天生缺乏同理心的混蛋，可是那一天溫柔卻無比清晰地感覺到了蘇念的悲傷，心里像被生生釘了根刺進去一樣，疼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一刻溫柔真的很想緊緊摟住蘇念，想對他說不是的不是的，我好喜歡小念……可是蘇念問完他就踉踉蹌蹌地離開了，溫柔來不及做出什么安撫的舉動，實際上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