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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感。

夜風(fēng)“呼呼”，香案上的蠟燭火芯兒卻紋絲不動。

鬼先生起身，隨宋閻緩緩移動身體，它的眸色愈發(fā)亮了，并且看得相當(dāng)專注。

“呼呼呼……”風(fēng)好似大了。

黃婆猛打一個寒噤，她抬眸對上宋老漢看過來的目光，并不只是她感覺到不對，煞神般人鬼厭憎的宋老漢都察覺到了。

“嗖”一下，墻頭上的兩個腦袋不見，再十秒，他們一同出現(xiàn)在宋閻的小院里。

明明是安魂超度的祭祀舞，卻給宋閻跳出一種招魂聚陰的效果，他們看不到，但也能猜到宋閻家小院估計全讓各路鬼給站滿了。

“宋閻，別跳了！”黃婆喊了一句，卻無法確定沉浸在舞里的宋閻，是不是還能聽得到她的聲音。

她和宋老漢對視一眼，宋老漢身上的兇戾之氣驟起，大步向前，打算強行打斷宋閻的安魂舞……

走出兩步，宋老漢便停下。

宋閻雙手收回，朝天一拜，他跳完了。

“好看，喜歡。”

鬼先生真誠地和宋閻表達著贊揚，他飄到宋閻拜天的那邊，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有一種類似驚喜的情緒。

宋閻緩緩起身，看向這只“真”陰魂不散的鬼先生，少許氣餒過后，他也讓滿院子看熱鬧的眾鬼們驚呆了。

院子里的黃婆撫了撫額頭，她搖頭道，“小閻啊，以后別跳了，怪嚇人的。”

宋老漢點了點頭，宋閻跳舞后的院子，堪比七月中鬼門大開時的情形，是真有些嚇人了。

“嗯，”宋閻僵硬地點了點頭，他確定自己沒跳錯任何姿勢，安魂舞沒問題，那么有問題的就是他自己了。

衣服脫下，連扇子，宋閻一并還給黃婆。

那倆人搖搖頭從宋閻院子范圍離開，臉上的神色明顯有些僵硬，大概是忍笑忍的，他們從未見宋閻這副郁悶又憋屈的模樣。

“哈哈哈……”

“嗬嗬嗬……”

屬于黃婆和宋老漢的笑聲從兩邊墻頭傳來，宋閻的臉更黑一個度。

他眸光掃向不明所以也跟著嘲笑他的眾鬼們，磨牙低語道，“都散了，一只只都不許跟來！”

宋閻轉(zhuǎn)身兩只手將一米長的香案搬回一樓倉庫，氣呼呼地回房間去。

然而更先他回到房間的，是那只已經(jīng)占據(jù)床頭角落位置的鬼先生……

“好看，”鬼先生低語，它似乎也不能明白宋閻生氣的原因。

它抱膝乖乖坐著，眼睛明亮，鬼語真誠，“喜歡。”

宋閻掃它一眼，往衛(wèi)生間里去，洗頭洗澡出來，他的怒氣就也散得差不多了。

他是個情感和情緒都很淡的人，今兒情緒起伏這么大，宋閻自己也有些意外了。

但他現(xiàn)在要拿這只智力和表達，都有不少問題的新鬼怎么辦呢？

宋閻坐在床上，頭發(fā)擦半干后，他走到窗戶邊，往下看去。

院子的鬼只剩三五只還在徘徊，除了這只不怕他生氣的鬼先生外，倒沒其它鬼再湊到他房間來。

宋閻偏頭，床頭的鬼先生站在他的身側(cè)，并且也偏頭過來，回應(yīng)他的目光。

“你干的？”宋閻有些懷疑，除了舊書里提及的大鬼王和厲鬼，其他鬼之間很少有什么震懾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