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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蔓堅定地發(fā)誓:“絕對不會。”
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學(xué)校很多人聽說了她和楚央的事,從“捉奸在床”到“懷孕墮胎”,流言的發(fā)酵只需要短短半個月。尹蔓受盡了他人的指指點點,楚家命令他們立刻分手,她沒有手機,楚央被關(guān)了禁閉,托人遞給她一封信,上面約好時間與地點,毅然決然說要與她私奔,直到他的父母同意他們在一起為止。
然而楚央可以任性,她不可以。
他有路可退,她沒有。
尹蔓找不到機會和楚央見面,也聯(lián)系不上給她送信的那個人,她只能焦慮地等待著那一天,等著去親自告訴楚央,她愛他,但她不能這么做。
那是一個風(fēng)雨晦暗的夜晚。
寒冷的雨霧為世間蒙上了凄切的紗,雷聲振聾發(fā)聵,樹木在黑夜里荒涼的搖動,發(fā)出簌簌的聲響,月色伶仃,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廚房里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陳舊的燈絲氧化了,外婆還在忙碌。
自從尹蔓哭著問她為什么家里沒有錢后,尹外婆就不在固定的一個地方賣糯米飯了,寧愿累一點,推著車到處走走,趁著現(xiàn)在還能動再多賺點錢,以后供她讀個好點的大學(xué)。這幾天買早餐的人變多,她得備夠食材,免得第二天起床來不及弄。
尹蔓心神不寧地說:“外婆,我出去一下。”
尹外婆訝異:“大晚上的,去哪兒?”
尹蔓:“錢鑫被他爸打了,大宛讓我和她一起過去。”
她從不撒謊,外婆毫不懷疑:“這老錢真是,天天打孩子,也不怕打出病來。雨下那么大,你還是別去了。”
“大宛說錢鑫傷著了,她一個人處理不了,讓我過去幫忙。”尹蔓不敢看她,“我二十分鐘就回來,您放心吧。”
“唉……”外婆嘆了口氣,“你順便把我剛做好的肉給他端過去。”
錢鑫家和他們家很近,臨走前,外婆看了看窗外,不放心地叮囑:“囡囡,記得帶把傘啊。”
大門關(guān)上,尹蔓沒來得及回話。
傘柄被風(fēng)吹得東搖西晃,尹蔓冒著大雨來到和楚央約定的地點,他已經(jīng)等了她許久,身上的外套全濕透了,凍得直打顫,他看見尹蔓,驚喜交加,目光熾亮,比那閃電更刺眼。
楚央煞白著臉抱住她,吸了吸鼻涕:“你總算來了,冷死我了!”
他身上的寒意使她也戰(zhàn)栗不止,楚央警惕地觀察周圍:“憶初,我們得快點走,我家里現(xiàn)在肯定發(fā)現(xiàn)我不見了。”
他冰涼的手指直冷到她的心里,尹蔓訥訥地說:“楚央,我今天來不是……”
話音未落,四五輛車猝然沖出,從四面八方包圍了他們。明晃晃的車燈把大雨照成了一根根灑落的銀針,晃得人睜不開眼,白茫茫的一片。為首的車輛里下來幾個人,不分由說將楚央押回車上。
楚央瘋狂地朝著他們?nèi)蚰_踢,回頭撕心裂肺地對尹蔓喊了一句:“你一定要等我!”
車輛發(fā)動,車窗傳來砰砰的撞擊聲,這些人動作利落,來無影去無蹤,留下尹蔓孤零零地站在街頭,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雨嗶嗶剝剝地打在傘上,剛才的景象仿佛電影般晃過,于是那些未說出口的話,一輩子也沒機會再說。她的頭發(fā)一絡(luò)一絡(luò)地往下滴水,黯淡地拖著腳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