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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都長這么大了。
當然,現在的她也很乖巧,若不是親耳所聞,他是絕對想不到她會和一個社會青年有所來往的。周如如躺在病床上,鼻梁發青,臉上被掌摑的紅腫痕跡可怖,額頭上纏著繃帶,膝蓋附近也包了紗布,看著極為可憐。
姜鶴遠對姜柔說:“和那邊已經約好時間了,后天下午過來。”
姜柔的性格與名字如出一轍,生性溫柔體貼。但如今見自己的女兒被糟蹋成了這般模樣,再溫柔也恨不得將肇事者拖過來親手教訓一頓。
“我真想把這些人全部送進監獄!”姜柔聲音顫抖,怒不可遏。她切著蘋果,刀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儼然將蘋果當成了那幾人。
姜鶴遠怕她切到手,接過來說道:“我來吧。”
“這事兒你沒跟爸媽說吧?”他問。
“沒有,”姜柔道,“醫生說住不了多久院,說了怕他們也跟著著急。”
主要是實在不愿解釋周如如怎么會惹上這種麻煩。
姜鶴遠:“姐夫什么時候回來?”
姜柔一黯:“已經打電話給他了,說還得兩天才能回國。”
丈夫周鼎睿還在國外處理事務,她不怪他,只是現下實在很需要丈夫的支持。她看著如如那一身傷,既氣憤又心疼,極力控制著自己:“如如長這么大,我連一根手指頭都沒舍得動過,我殺了他們的心都有,要不是……”
身邊的女兒忐忑不安,姜柔顧忌著沒再往下說,轉而道,“反正那些敗類我一個都不想見,到時候你去和他們談。”
她對姜鶴遠放過那些人一馬頗有怨言,但她習慣了別人幫她做決定,何況這人還是自己最可靠的弟弟。一想到小人難纏,要這么鬧下去,難保那男人再次纏上如如,不如早點斷個干凈,她心里也踏實一點,也就任他去了。
姜柔動作不停,將蘋果圍成圈擺在盤子里插上牙簽,去衛生間洗手。周如如見姜柔走了,小心翼翼地問姜鶴遠:“小舅舅,后天錢鑫也過來嗎?”
這個外甥女冥頑不靈,為免她繼續問下去,他只得敷衍道:“不知道。”
周如如面帶哀求:“小舅舅……我不信他騙我,我要見他,你讓他來和我說清楚。”
姜鶴遠不為所動,有心想訓她兩句,不明白這個年紀的小姑娘腦子里都裝了些什么東西。
周如如剛恢復了些精神,腦海里全是那日和豬妹的對話。因為記憶輕微受損,許多細節都記不清了,只是那股強烈的刺激尚且留在腦內,令她心亂如麻。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時想著自己一定要相信錢鑫,一時卻又害怕他是真的騙了自己。心里天平兩頭傾斜,晃得她整日患得患失,又惶惑又焦慮,迫不及待想找錢鑫討一個說法。
最令她痛苦的是,所有人都覺得她瘋了,沒人看得起她的愛情,包括一向疼愛她的母親。每次她對姜柔提出想見錢鑫時,姜柔總會給她一個不可理喻的眼神,現在這種眼神又出現在了小舅舅身上。
人生如此孤獨,沒人能懂她。
周如如正是心性敏感的時期,見姜鶴遠閉口不談,剎那間悲從中來,沖昏了她的理智,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她豁出去不管不顧地說:“我一定要見他,不然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周如如在姜鶴遠印象中一向是斯文靦腆的,如今見她小小年紀就使出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領,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擔心,而是啼笑皆非。
“你想從哪里跳下去?!”
姜柔一出來就聽見周如如的威脅,頓時急火攻心,“周如如,你再說一遍?!”
姜柔說話素來細聲慢氣,周如如沒見她發過這樣大的脾氣,那股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勇氣悄然漏了風,閉上嘴不敢再開口。
姜柔氣得七竅生煙,厲聲責問道:“你怎么能用自己的生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