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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之明這個詞在白仙子身上似乎從來就是不存在的。
曾經(jīng)困住心蓮地火的地方,如今已經(jīng)是空無一物。不過只要存在過的事務(wù),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以前白得得是沒見過心蓮地火,只聽人提及,如今站在這里,一下就感受到了心蓮地火留下的氣息,然后覺得異常熟悉,只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白堂首,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玉陽子關(guān)切地問道。他絲毫不敢小覷白得得,從他第一次見到白得得時算起,到如今也就五十來年,白得得卻一舉就從魔王(孕神境)突破到了魔尊(渡劫境),這樣的速度乃是世所罕見,便是他兒子,石嘉善,也沒有這樣的速度。
白得得搖了搖頭,“沒有?!?
玉陽子笑了笑,“我們也曾經(jīng)數(shù)次下來看過,還請了太上長老下來,也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用的消息。”
白得得勉強(qiáng)地笑了笑,似乎有些失望。
重新回到地面后,白得得便去了客棧找南草。玉陽子他們發(fā)現(xiàn)不了東西,白得得卻看到了一些痕跡。
東荒域的唐家擅長符箓和陣法,她娘唐色空就是其中翹楚,而她舅舅唐不野當(dāng)然也會,白得得小時候經(jīng)常跟他玩符陣密碼游戲。
心蓮地火的密室中,墻上的凸起,看起來毫無規(guī)律,但實則是唐不野畫下的陣法。這種東西便是別人解密出來,也只是陣法而已,不會有其他想法。
白得得也只能看出是東荒域的“六甲陣”,如果還要繼續(xù)往下破解,就需要一個提示。白得得不知道,但南草或許知道,因為最后和唐不野在一起的人就是南草,兩人說不定有什么暗號約定。
“你是說心蓮地火失蹤,你舅舅也不見蹤影?”南草皺眉道。
白得得點(diǎn)點(diǎn)頭,在紙上繪制出自己破解出的六甲陣,“這個陣法里有舅舅留下的消息,可是卻不知道從何解開,你跟我舅舅分開前,有過什么約定的記號嗎?”白得得問。
第204章
“草草?!蹦喜菹胍矝]想的道, “這就是暗號。”
白得得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南草, 這暗號是不是也太明顯了?然而白得得重新將視線投回面前的紙上后,從五行中的木著手, 畢竟草木一家嘛, 還真就破解了唐不野的意思。
“真是奇怪,我舅舅怎么就料定你這樣的大魔頭一定會不遺余力地去救他???”白得得摸著下巴道。
南草沒好氣地道:“能別廢話嗎?快說你舅舅都說啥了?!?
南草還難得有這樣懟白得得的時候,白得得嘟囔道:“怎么感覺他是你舅舅, 而不是我舅舅呢?不過你們男人之間的兄弟義氣還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卑椎玫貌恢挂淮蜗脒^, 為了救她舅舅,讓她去死她可以不皺眉頭,但若是叫她委身安晉茂他爹,她卻絕不愿意, 但南草做到了。
南草已經(jīng)無語了, “說正事兒行嗎?”
白得得道:“你看不出來嗎?這么簡單的。我舅舅到底是出于什么考量, 覺得以你的腦子能看懂他留下的暗示?。俊?
“想打架是不是?”南草朝著白得得開始擼袖子。
白得得這才停止了開玩笑,“好啦, 讓我看一看。這上面留下的訊息也不多, 只是說了‘長沙灣’三個字。”
“長沙灣?”南草呢喃,“長沙灣是我和你舅舅當(dāng)初剛到瑤池域時落腳的地方。可是他為什么寫這幾個字啊, 難道他逃出去了?他如果逃出去了為何不來找我?心蓮地火又在哪兒呢?”
白得得道:“我發(fā)過神魔誓言的, 關(guān)于心蓮地火的事兒我不能說?!辈贿^這種東西嘛要作弊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讓對方猜就行了。
“那我們先去長沙灣?!蹦喜莸?。
白得得和南草趕到長沙灣的時候,只見整個水灣已經(jīng)消失殆盡,地上連沙土都呈現(xiàn)一種被燒焦的狀態(tài)。白得得立即感覺到了心蓮地火的氣息。
南草道:“這樣強(qiáng)的火, 只有異火才可能產(chǎn)生吧?你舅舅是不是到過這兒?”
白得得現(xiàn)在想的卻是另一個問題,因為她終于想起來心蓮地火的氣息怎么會那么熟悉了,因為她在石嘉善的身上感覺到過。但當(dāng)時她還沒到九龍鎖天陣?yán)锶ミ^,所以并不知道那是心蓮地火的氣息。
這么說來石嘉善肯定和她舅舅的事兒脫不了干系,白得得道:“你先在附近找找我舅舅,我要回玉山書院一趟?!?
只是白得得還沒趕回玉山書院,半路就遇到了匆匆趕路的石嘉善一行,方向正是長沙灣。
“石道友?!卑椎玫弥鲃映雎曊泻舻馈?
石嘉善聽見白得得的聲音,這才從飛劍上飄了下來,“白堂首,你怎么會在這里?”
白得得道:“我在追查心蓮地火的下落,正好到這附近?!?
石嘉善聞言眼神立即閃爍了一下。盡管不易察覺,但白得得一直在留心觀察他,當(dāng)然有所感。石嘉善這明顯是心虛,心蓮地火的丟失,很可能是玉陽子監(jiān)守自盜。
因為白得得現(xiàn)在能感覺到石嘉善身上的心蓮地火氣息越來越濃,但奇怪的是總覺得有些不對,好似空蕩蕩的。
“是么,我也是奉家父之命在追查心蓮地火的下落,不如一起吧?!笔紊频?。
“好啊?!笔紊频倪@個提議,白得得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是白得得覺得自己是心懷鬼胎,卻不知道石嘉善也是心懷鬼胎。
不過白得得還有一點(diǎn)兒覺得很奇怪,她和南草是因為有唐不野留下的暗號才找到長沙灣的,可石嘉善又是為什么?且他的目標(biāo)似乎比白得得她們還要清晰,直奔某一個具體的點(diǎn)位而去。
果不其然,石嘉善直接就鎖定了唐不野,以及他身邊的南草。
白得得跟著石嘉善落在長沙灣頭時,正好看見唐不野和南草執(zhí)手相看淚眼。而一聽到動靜兒,唐不野立即將南草遮擋在了身后,然后吃驚地看著石嘉善身后的白得得,虧得南草拉了拉他的袖口。
白得得則吃驚地看著唐不野頭頂上漂浮的半團(tuán)火焰,之所以是半團(tuán),那是因為心蓮就像被人劈成了兩半似的。白得得總算知道為何石嘉善能準(zhǔn)確定位唐不野的位置了,恐怕是他和唐不野各自搶到了一半心蓮地火,而唐不野不知因為什么原因,壓制不住心蓮地火,以至于讓石嘉善感覺到了心蓮地火的氣息。
“還請白堂首助我一臂之力,這心蓮地火找了回去,我玉山書院煉器堂才能立于不敗之地,否則十年后沒有心蓮火產(chǎn)生,煉器堂弟子的實力就沒法大幅度提高?!笔魏槊}脈地看著白得得,善誘之以利地道。
石嘉善想的是先安撫住白得得,待拿到完整的心蓮地火之后,若是白得得愿意嫁給他,那么她還能活著,否則為了讓這個秘密永遠(yuǎn)成為秘密,他也就只好痛下殺手了。
白得得這輩子還沒怎么當(dāng)過間諜,她也不愿意站在石嘉善背后出手,只能干咳兩聲,往前幾步走到唐不野跟前,然后轉(zhuǎn)身對石嘉善道:“他是我舅舅,我之所以想當(dāng)堂首,只是為了救他而已。”
石嘉善其實也不是沒料到這樣的情形,白得得出現(xiàn)得太可疑,本身就讓人懷疑。只是他還是愿意給白得得一個機(jī)會,“得得,你可想好了,如果你現(xiàn)在走回來站在我身邊,我可以當(dāng)沒聽過你說的話。若是你一意孤行,那就是與整個玉山書院為敵?!?
唐不野見白得得走過,抓著她的手腕就將她拉到了身后,“別擔(dān)心,舅舅來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