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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得得懵了, 是個女人都會對鬼王說這句話吧?怎么就成了她是依蘭的證據了?
鬼王動情地想要去擁抱白得得,不過白得得的眼睛里已經印出了雷霆之紫。
“你想殺我,依蘭?”鬼王一臉的癡情漢遇到負心女的表情。
白得得沒說話, 只專心于對付天劫了, 這天劫雖然能毀掉鬼王,卻也能毀掉白得得。只她不明白的是, 既然天劫降臨,為何她卻還沒突破到渡劫境。
“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依蘭?”鬼王在雷電中怒吼道。
“我不是依蘭, 但如果我是,你用這樣的法子逼她,是想重新后悔一次么?”白得得道,“在我看來, 即使逆轉時間之輪對你也沒有任何效果。我不是依蘭,你卻移情, 可謂負心,若我是依蘭, 你如此待她, 何來真心?”
“你怎么不是依蘭?你就是依蘭, 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 可是我已經為此懺悔萬年了,依蘭,你回來吧,從此以后我會好好待你,只有你一人。”鬼王叫道。
傻鳥看鬼王那般歇斯底里,再聯系一下因果輪回,忍不住朝容舍道:“白得得該不會真是依蘭轉世吧?”
下一刻傻鳥就說不出話來了,因為它的嘴巴直接被容舍捏成了一坨,別說說話了,就是張嘴吃瓜子兒都已經不能。
“再說一遍我不是依蘭。我見鬼了才會看得上你。你的依蘭若真有來生,這輩子怕只能投胎到畜生道,因為她實在太蠢了。”白得得道。
如果傻鳥現在說得出話的話,它真想說,白得得可真是太會找死了。
鬼王果然暴怒道:“不許你這樣說依蘭,誰也不能侮辱依蘭!”
天雷轟隆隆地開始降臨,頭頂烏云翻滾,叫人幾乎不辨五指了。鬼王的“鬼王爪”從那烏云中伸出,直抓白得得的天靈蓋而來。
白得得大叫道:“你看看,這就是你的感情。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怎么現在又能對我下這種狠手?你不是說我是依蘭嗎?”
鬼王陰惻惻地道:“你是依蘭,你現在只是想不起從前了,才跟本王如此說話。我自然不會殺你,我會讓你記起你就是依蘭的。”
“是我真的是依蘭,還是只是你覬覦我的美貌,硬要說我是依蘭的?”白得得道。
這話如果換個人來說,真的有滑稽笑場之感。但是容舍和傻鳥對白得得的自戀都很麻木了,或者叫習慣了。她要是突然謙虛起來,反而才詭異。
鬼王道:“你就是依蘭,否則本王怎會對你動心?依蘭,本王總能叫你重新愛上本王,心甘情愿地跟著本王的。”
白得得打了個冷顫,覺得就是死也再不能落在鬼王手里。
然而天雷雖然叫鬼王避忌,一時半會兒卻也要不了他的命。但這一時半會兒白得得很可能就會重新落入鬼王的爪子里。
幸好,白得得還有一張底牌沒用。上一次白得得和容舍對付鬼王用的可是小爐子,這鬼海的神魂之力比鬼淵更大,對小爐子的幫助自然更大。
就在白得得隱約察覺自己能引動天劫之后,就感應到了小爐子的存在。不知道容舍在它身上施展了什么手段,此前她一直不知道容舍何時將小爐子放入她的如意珠內的。但現在卻可以了。
“美味,又可以好好享受一頓了。”被呼喚醒的小爐子的語氣里充滿了抻懶腰的意味。
上一次在秋原域鬼王并沒能看到小爐子,待此時白得得將小爐子拿出來時,鬼王大吃了一驚,卻并非為著小爐子的威力,而是充滿了狂熱,“這是煉器之神的‘星辰爐’?”
不用白得得回答,鬼王就再次“桀桀”地大笑起來,“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小爐子升到天空之中,腹口朝下開始吞噬鬼魂的神魂之力,鬼王試圖接近它,卻被雷霆逼得四處逃竄。
白得得早就算準了,沒有人能對小爐子沒有覬覦之心,便是容舍,都扣留著小爐子不肯還給她呢。如此一來,鬼王即使想逃,也會舍不得星辰爐。
雖然白得得的目的達到了,但這是她自己提前到來的雷劫,她就是上天入地也逃不了,只能硬扛。
白得得原以為這片天地乃是“偽天地”,即使有雷劫應該比真正的雷劫要輕松些,結果卻料錯了,不僅沒有更輕松,反而比她奶奶夜有鹽當初經歷的雙重雷劫還要威力強大。
白得得原本想直接放棄自己的肉身的,反正都可以重新生出血肉來,可是當她才產生這樣的念頭時,就感覺只有元神完全無法抵擋雷劫。
這就產生了矛盾,明明感覺肉身就是一重束縛,為何偏偏離開了肉身元神似乎就脆弱了。白得得不由想到已經化成滄海桑田的造物之神,宇宙乃是他創造的,他的身體發膚都化成了有用之物,也就是說肉身并非束縛?
白得得再次讓自己晉入了玄之又玄的星辰態,好似整個肉身化成了無數星辰,而星辰之間的引力就是元神形成的來源,沒有星辰就沒有元神。
而白得得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體悟天地之道時,在她的身體周圍漸漸地包圍了一圈星光,并非來自宇宙星際,而是從她的體內發出的星華,星體真正的底蘊,這時候才從她體內激發出來。
陰陽修容花被星華所滋養,開始層層綻放,再不是每晉升一個境界長出一片花瓣了,而是五層九瓣全部長了出來,根系則扎進了白得得體內的星辰內,形成了一個整體。
這時候白得得雖然大放異彩,卻也是最脆弱的時候。她本沒感覺到突破,然而星辰體真正形成的時候,卻牽動了氣機,讓陰陽修容花的“副作用”開始蠢蠢欲動。
鬼王何等人物,立即察覺到白得得已經到了突破邊緣,此刻如果他甘受雷霆一擊,而全力對付白得得,白得得就只能飲恨此地了。
鬼王也的確有這個想法,手已經緩緩舉起。
傻鳥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鳥爪子更是不自覺地扯住了容舍的衣袖。不過下一刻容舍就已經消失在原地了。
白得得回到北德寺后山的小屋時,一邊泡澡一邊問旁邊閉目養神的容舍道:“其實當時鬼王最后沒出手,你怎么還是……”
容舍道:“原想他還有些可取之處,不過既然連癡情這個唯一的優點都沒有了,他活著也沒什么益處了。”
白得得瞇了瞇眼睛,“你怎么知道他不癡情了?”明明當時鬼王說那種話時,只有她二人在的啊。
容舍挑挑眉,“我從他看你的眼神里看出來的。”
“可是他兩只眼睛就剩下兩個黑洞了,你是怎么看見他眼神的?”白得得好奇地問。
“別泡太久了,容易脫水。”容舍說完就站起了身。
白得得在容舍的身后撇撇嘴,她就知道容舍肯定躲在哪個旮旯里看著他的,放她一個人在外歷練,他能放心才怪。
白得得穿上衣服回到屋內,重新擠入容舍的懷里道:“給我擦頭發。”
容舍只能抬起手。
白得得享受地道:“鬼王騙我說我在里面待了五十年,我怎么感覺我就只出去了一天啊?”因為她跟容舍之間毫無疏離感,一點兒沒覺得是五十年不見的“情人”。
“的確已經五十年了。”容舍給白得得擦頭發的手一點兒沒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