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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春生出自一個修真世家,主要以煉丹為業,眼看著家族大比拼就要到來,只有能成功煉制出一爐星脈丹的子弟才能繼續得到家族的支持,否則就要另謀出路,而不能再做煉丹師。
曾春生從小就立志成為煉丹大師,而且天賦也不錯,煉丹之路一直順風順水,直到這一次煉制星脈丹,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艱難,他已經浪費了五十幾份藥材也沒能成功。如果不是因為他父母還有些積蓄的話,他早就只能退出比拼了,但即使這樣,曾春生手上也只有最后一份藥材了,如果再失敗,他甚至連活下去的意義都找不到了。
“星脈丹,看來你姓曾。”白得得道,她爹白圣一也是煉丹師,白得得耳濡目染對這一行的各大勢力不說是了如指掌,但肯定是有所了解的。
“是。”曾春生道。
“煉制星脈丹你們曾家應該很多人都能給你指導啊,為什么不問他們?”白得得問。星脈丹是曾家的主打產業,也是他們能成為修真家族的原因。
曾春生當然問過家中長輩,而且星脈丹的煉制過程每一步驟都有詳細指導,可是煉丹不是按部就班就能成的事情,這與個人的領悟也很有關。
曾春生的長輩都沒能幫助他解決最終的問題,所以他才離家歷練,希望能在外得到靈感或者得到高人指點,在來文寶島之前,曾春生已經拜訪過五大宗的煉丹修士了,其中自然包括得一宗和七寶宗,不過他去得一宗的時候因為白圣一還在閉關,因此拜見的并不是他。
而七寶宗是曾春生的最后一站,但七寶宗的煉丹修士也沒能幫上忙,他幾乎都絕望了,只想著趕快回到家中,再試最后一次,實在不行就徹底絕了當煉丹師的心。
“唔,那你具體說說你遇到的事兒吧,尤其是失敗之后的藥渣是個什么樣兒。”白得得道。
曾春生嘆息了一聲,其實說著說著他已經絕望了,覺得自己還真是好笑,居然會坐在這里求教一個不是煉丹修士的小丫頭。“其實我應該親自煉丹讓你看看的,可是就剩下最后一份藥材了。”因為只有這樣,別人才可能看出具體的問題。
白得得已經有些不耐了,曾春生啰嗦了半天都沒說到重點,天色漸晚,她還得趕回七寶宗的竹林吐納靈氣,而且還不能叫杜北生知道她和玉怡下山是干什么的,做師傅的窮得需要賣藝賺靈石實在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若叫白得得以前的小伙伴知道了,準得嘲笑她,居然出來賣藝,她們修三代拼的可是誰更受家里的寵愛。受寵愛的弟子當然不會出來自己賺靈石,都是啃老呢,啃得越多越光榮。
“啰嗦了半天,我還趕著收攤呢。”白得得很不客氣地道。
“呃。”曾春生沒想到這小姑娘這般急躁,顯見她根本不可能有解決之道,不過他向來是個老好人,即使白得得明顯的脾氣暴躁,曾春生也還是忍了,反而還一個勁兒地說:“抱歉,抱歉。”
繞了半日,曾春生總算開始說正題了。
“所以你每一次失敗之后,藥渣里都有些許糊味?”白得得總結道。
“對。”曾春生點頭,“我明明是按照丹方上的步驟來的,也將所有藥材的藥性都調和到了極致,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最后就是會糊。后來我祖父說,可能是我天賦不夠,做不到真正的調和藥性。可是我不相信,也不甘心。”因為天賦被否定,曾春生這輩子就再不可能做煉丹師了。
白得得對曾春生晃了晃食指,“別說話。”然后開始用手指點自己的右額,這是她思考問題時的習慣性動作。
一刻鐘后白得得放下了手對曾春生道:“你這個難題得付一百靈石。”
曾春生做了個懵懂的表情,當然不是一百靈石太貴,而是太便宜了,他這樣出身的人吃頓飯也不過一百靈石的數,而這個難為了他快一年的問題才價值一百靈石?
“姑娘,你知道原因了?”曾春生問。
白得得道:“廢話,我不知道原因,能問你要靈石嗎?”
旁邊的南草已經朝曾春生伸出了手,曾春生沒怎么遲疑就把一百靈石給了南草,他倒不是真心覺得白得得能知道答案,只是還是心軟而已。兩個小姑娘出來擺攤賺靈石也不容易。
待南草將靈石收好,白得得才清了清嗓子道:“這個么,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哎,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事情居然也來問我,我覺得很不被尊重。你下次準備個難一點兒的題目哈。”
現在輪到白得得開始叨叨了。
而曾春生居然還回答“好的”,逗笑了旁邊的南草。
“我認為有九成的可能你的藥鼎被人動了手腳,里面被人加了雷石。”白得得道。
“這怎么可能?”曾春生連連搖頭,“要在藥鼎里加雷石,需要重新鑄煉藥鼎,可是我幾乎每天都用,不可能被人動手腳。”
白得得道:“給藥鼎加雷石沒你想的那么難,至少我有不少于十種法子,不用大動干戈就能加入雷石。”
“可是我用藥鼎煉制其他丹藥卻一點兒問題也沒有。”曾春生還是不信。
白得得道:“其他丹藥丹方我不知道,但星脈丹我還算了解一點兒,里面有一味星星草,最忌雷霆之力。”
曾春生被白得得一提就想起來了,他煉制的其他丹藥的確沒有忌諱雷霆力的。
白得得見曾春生沉默,就知道自己可能說中了,“你可以回去試試了,記住,換一個藥鼎,好人做到底,我再免費贈送你一個建議,不要用你親人給你提供的藥鼎,最好自己去買一個,而且不要讓人知道哦。”
白得得和南草收攤回七寶宗的路上,南草忍不住地道:“主人,我發現你真的好會忽悠人啊,那傻小子被你忽悠得團團轉,不會真以為是藥鼎的問題吧?”
白得得瞪了南草一眼,“既然是擺攤賣藝,我就不會忽悠人。這是信譽懂不懂?”
南草呆了呆,然后道:“那主人你剛才給那小子的建議是真的?”
白得得點了點頭,“我有九成把握。”
南草跳腳道:“然后你就只收一百靈石?你看到那小子的絕望之臉沒有,你就是收他十萬靈石,他估計也肯的,這可是救了他一輩子的前途呢。”
白得得道:“他那問題那么沒有技術含量,就只值一百靈石啊,我們賣藝也得童叟無欺。”
南草無語地看著白得得,“可是你這樣子,浪費一整天就賺了一百靈石。”
白得得嘟了嘟嘴,是覺得太浪費功夫了,“那怎么辦?”
回到七寶宗后,南草覷著四下無人,將自己白日偷偷溜進櫻梅樓的酒窖挖出的自己的那么點兒“積蓄”拿給了白得得。
那是幾塊“記錄石”。
“什么東西?”白得得壓根兒就沒去接,南草的寶貝她直覺會很猥瑣,可不想長針眼。
“天魔舞。”南草道。
白得得這才接過來點開看了看,天魔舞已經從東荒域消失千年之久,總不能南草說是就是,她抱著將信將疑地態度看了一會兒,漸漸就入了迷。
“她們的舞蹈怎么有道修的感覺?”白得得喃喃道。道修講求用法術溝通天地,而魔修是練體,眼前這支舞在白得得看來,那姿勢和走位明明就像是某種奇異的陣法,的確容易讓人迷亂,這本就是陣法的本質。
南草道:“是嗎?可我怎么覺得就是魔修呢,你看著腿的力量,這腰的柔韌,都得是咱們魔修才能達到的強度。還有這眼神,嘖嘖……”南草又開始暢想當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