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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why?”
第104章 來自小甜的祝福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見得孕婦案案情的,請回到楔子部分。
“你知道自己憎恨女人嗎?”肖甜心忽然說話。
慕教授一怔, 便把主動權歸還給她。
女人和女人的對話, 或許會更有啟發性。
詹妮全身一震,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肖甜心身上來。她已經認出來了,肖甜心就是親手抓捕她歸案的人。
詹妮還記得, 當初她的槍, 抵在自己后背的感覺。
“哈哈!”詹妮忽然放肆大笑, 像是要刺激她, “肖, 我還記得你。你的槍口對著我的背脊,槍口還是燙的, 可是我手下沒有留力呢, 感受著她的力量,在我的勒緊下一分一分地流逝。你來得太遲了?!?
肖甜心撐在桌面上的雙手抖得厲害。是,當初就是詹妮, 用力勒死了那名孕婦。
這里沒有窗口,沒有風呢,可是頭頂懸著的那輛白熾燈一直晃啊晃的, 晃得人的心在不斷地動搖、動搖……
“夠了?!蹦浇淌诠鹗持冈谧烂嫔稀皣N嘚嘚”地敲了三下。
所有的晃動全部靜止下來……原來不是燈在晃動, 是她的心在搖動, 因為心虛嗎?肖甜心搖了搖頭,不,不是她的錯。
“甜心,沒有過不去的坎。你要堅信自己的信念,也要堅信自己的心。你沒有錯!”慕教授再次下緩沖。
肖甜心坐了下來, 恢復了平靜,將主導權歸還給他。
慕教授看了她一眼,她眼睛很紅,但還是平靜地坐著。他垂下右手來握著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撓了撓,既是逗逗她,也是鼓勵她。
她臉就紅了,一抬眸一對大大水眸看著他,說:“在辦正事呢!”
“逗你歡樂,哄你開心,就是正事?!蹦浇淌谖⑽⒁恍?,俯下身來,在她臉頰印下一吻。
她的臉更紅了。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不作聲。
“你們感情真好。不像是裝的。”詹妮忽然打開了話匣子。
慕教授溫和地看向她,說:“詹妮,這就是愛情。愛情怎么會是虛假呢?!?
“我見過太多虛假的愛。”詹妮說。
“比如?”慕教授聲音溫和,平淡,是傾聽的姿態。
詹妮卻笑了:“我不告訴你們。我要帶進棺材。十天后,我就可以帶進棺材了。”
慕教授不急著發問,就如閑聊般對甜心說:“甜心,當時我是通過本發給我的郵件,只能大致了解那幾起案件,和fbi溝通時也只能通過電話。當時,你也在現場,我和你通了電話。我們都認為,兇手是女人,而你更準確地指出兇手憎恨女人,你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
“母親,代表的是博大、無私、寬恕與寬容。但兇手對她們進行了侵犯。非常強烈的復仇意識,已經超越了兇手在虐/殺行為里的xing/行為?!毙ぬ鹦闹貜土水斈暾f過的話。
頓了頓,她又說:“而且,前幾起案件里,女死者身上的首飾,如耳環、項鏈和戒指等,依舊佩戴在女尸身上,并沒有被拿走。如果兇手,或者主要兇手是男性的話,會將首飾這類戰利品拿走,他們甚至還會將這些戰利品送給女友,每次看到這些戰利品,都能令他們重溫案情,如返犯罪現場,從而獲得高潮。而最后一起,女死者戴著的項鏈卻被取走,就是這件案子的突破口?!?
“對,那條項鏈是四葉草鏈墜。四葉草,代表的是幸福。一般人眼里的幸福,就是擁有完美的家庭,家庭里有相愛的人,還有他們的愛情結晶品?!蹦浇淌谡f。
“所以推斷,如其說詹妮憎恨女人,還不如說她憎恨自己的媽媽?!毙ぬ鹦目偨Y。
一聽完她的話,詹妮一瞬之間變得兇殘,她用力地捶桌子:“你懂什么?你們懂什么?你們什么都不懂!”
肖甜心像不受任何干預一般,也不看她,頭一仰看著他眼睛問:“你是怎么確認兇手是女人的?”
慕教授從公文包里取出一疊信件,正是當年詹妮打印出來的信件,將殺了受害人的事情告訴受害人親屬,是一種挑釁。
指著那些信件,慕教授說:“ 1寄來的信件,帶有女性化主觀意識,提到受害人時刻意回避‘她’,而用‘這個女人’來替代,因為兇手本能地要弱化自己就是女人的概念。2受害人被發現時,身上沒有衣物,證明兇手沒有愧疚羞恥等意識,但也沒有刻意取走她的一些首飾作為戰利品,結論就像你剛才提到的那樣;在這些奸/殺類案件里,除了首飾或衣物手袋高跟鞋外,有時也會取走受害人頭發,或身體其他部分作為紀念(我辦過的一起案件里其中一個是戀足癖,取走的是受害人的一對腳,放在地下室冰箱里,且絕對不準妻子碰那個帶了大鐵鎖的冰箱);但在詹妮的這起案子里沒有這種情況,不取走任何東西。只有唯一一個受害人家屬稱,他送給妻子的四葉草項鏈不見了(這正是關鍵,且四葉草代表幸福,證明女兇手除了復仇,還有妒忌,她妒忌那些看似婚姻家庭幸福的女人,證明她的童年肯定非常不幸,且和來自媽媽那方面對她的態度有關。)
“3,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我在反復看錄像時,發現了一個形狀奇特的黑點,放大和根據家屬的口供來推測,這個手持錄像機拍攝強/暴視頻的人,正戴著一條四葉草形狀鏈墜的項鏈,在拍攝時,無意中的晃動,黑影投影到對面墻壁上。所以作為主導的兇手是女性,且前幾個受害人身上的飾物沒拿走,卻取走了代表幸福的四葉草,應該是和她的童年遭遇有關,正正是她訴求的反應。
之前的幾起案件,兇手選擇的是風景秀麗的林區來拋棄死者,死者身上沒有衣物,證明兇手沒有愧疚感,且女性化意識強烈,在拋尸點選擇上具有女性化的美學意識,且將殺人當做藝術,也證明了她的犯罪不會停止,除非死亡。但最后一起案件,兇手將受害人放進了溪水里,身體得到了清洗和遮掩,證明兇手愧疚了。綜合以上因素,推斷兇手應該是夫妻,且男方很大可能留有案底?!?
這一次,詹妮不再說話。他們已經將她分析研究透徹。
她是護士,在那家院里工作,剛好選中的獵物是一位剛懷孕的媽媽,她是透過化驗單知道獵物懷孕了。而她的丈夫曾因在公眾場合縱火入獄四個月。他們全都推理出來了。
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慕教授閑閑道來:“縱火就是**犯的特征之一。但并不是絕對。”
肖甜心有些困惑,這困惑一直纏繞了她許久,她忽然問:“詹妮,是什么令人在最后一起案件里,產生了愧疚?”
詹妮還是不答話,但臉部肌肉都在抽搐。這個問題,對于她來說,是直擊靈魂。
在等待詹妮回答時,肖甜心坐在那里,覺得恍如一場夢。她都不敢相信,這些往事,可以這么平淡地和他一一對話,就說了出來,揭了過去。
可是剛開始和詹妮對話時,她的心是虛的,是浮的;當詹妮以勒死孕婦來刺激她時,她真的覺得自己有一瞬就要窒息了,可是迷霧中,她看到了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向她行近,周圍的迷霧漸散,她去到了一家窗明幾凈的教室,教室外開滿芍藥花。
那個女孩子小小的一張臉,一笑時像可愛的小蘋果。她蹲了下來,頭枕在自己膝上,說:“甜心,沒關系。你沒有錯。有什么難題,我陪著你一起面對。來,你要將自己打開,心結在哪里,你就在哪里打開,我一直陪著你……”
可是當她睜開眼睛,重獲力量,那個小小的女孩子不見了。只能聽見她漸漸遠去的聲音,她說:“甜心,以后的路都要靠你自己了。我將我所有都交給你,你要永遠快樂。再見了。”頓了頓,那個嬌嬌軟軟的聲音又說:“甜心,代我去愛他。我很愛很愛他?!?
她一直不作聲,慕教授才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一看她時才發現她淚流滿面。
“甜心,怎么了?”他輕聲喚她。
肖甜心清醒了過來,摸了摸臉,才發現全是淚水,也是怔愣:“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哭?我就是好像聽見是誰在對我說話,一直在陪伴我,給我支持鼓勵,可是她走了……”
慕教授了然,只是替她揩去淚水,說:“甜心,你剛才只是走神了,沒關系。孕婦案對你打擊太大,所以我才會帶你來面對?,F在好了,都過去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