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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一切詳實數(shù)據(jù)后，慕驕陽站在會議室講臺上做了簡報。

“這類藥物會使人產(chǎn)生幻覺。過程中，她們能聽見兇手在說話。是雙重的折磨，從心理到生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耗費精力，需要細致的作業(yè)。從兇手下手的方式來看已達專業(yè)水平，但略為粗糙，應(yīng)該有醫(yī)學背景，但不是醫(yī)生。打開胸腔，需要十分大的力氣。這個人在打獵，做標本上在行。他犯案時，有很明顯的性/行為。盡管沒有侵犯，但心代表的是情感，是愛，他獲取她的心，就包含了性/行為。”慕驕陽說。

何穆同聽得非常認真，心里也在迅速地分析一遍。而陳星、木添勝等人也在分分做記錄。

見他對她招手，肖甜心也走到了講臺上，而他已經(jīng)握住了她的右手，置在他寬大的掌心中把玩。

她臉一紅，也只能隨他去，抿一抿唇，說：“從傳統(tǒng)刑偵來看，物證、人證、環(huán)境證供都指向洛澤。但如果是從犯罪心理來看，兇手為嫁禍所做的畫像相當粗燥，不太符合洛澤的畫像。首先，兇手是個xing犯罪者，而洛澤完全不符合此類畫像。幕后兇手挑選出來的追隨者是一個缺失愛或被愛背叛過的人，所以他在收集愛；洛澤盡管也缺失愛，但已經(jīng)收獲了愛，這樣的畫像十分矛盾與不合理。”

“因為幕后控制的兇手很隨意，他只是在玩而已。在和我們做游戲，他不在意過程，只是享受。”慕驕陽補充：“像是在隨意逗弄一只螞蚱。”

“這個吃心者，童年曾遭家庭拋棄，他既冷靜又充滿戾氣，近期應(yīng)該是發(fā)生了對他打擊很大的事。那件對他打擊很大的事，和背叛有關(guān)。他應(yīng)該長相清秀或者英俊，有體面工作，有一定社會地位與財富，年紀在2628歲之間，很受異性青睞，所以受害人是自愿跟他離開的。愛好是打獵。”慕驕陽將第二兇手的畫像再次細分，“而且他應(yīng)該有國外背景，是近期內(nèi)才回到國內(nèi)。”

接下來，肖甜心更是語出驚人，“幕后兇手還同時操控木薔薇案的第二疑兇翟林。這個幕后神秘兇手我們可以暫時稱為x，x冷靜從容、冷酷麻木、有巨額的財富，年齡在2535歲之間，英俊，有格調(diào)，還很擅長心理學，絕對有心理學相關(guān)領(lǐng)域的資格證，他很善于捕獲與玩弄人的心理，這個人很可怕。他還精通藥理，可能是精神類控制的藥，同時包括其他藥類。所以，無論是翟林還是這個女尸案里第二兇手，都被他用精神藥物控制著。關(guān)于嫌疑人翟林和女尸案第二兇手，他們都是按自己意愿喜好來行動，x為他們提供的僅僅是一些藥物、或者是雕塑。是x了解雕塑，而第二兇手按自己喜好虐殺人**解剖取心，最后是由x將女尸塞進了由x創(chuàng)作的主題雕塑里。凡走過必留痕跡，x的行為模式就是要展示他的訴求，他的訴求就是他無限接近洛澤，他就是洛澤。他擁有洛澤的一切，但又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是，他得不到承認。他在模仿洛澤的一切行為，包括對少女、對美的追求。從他模仿洛澤的行為來看，他還在向洛澤傳遞一個信息，他在說‘嗨，洛澤，我來了。歡迎加入我們，我和你，我們構(gòu)成洛澤；我們一體，我們一起行動’。”

當肖甜心再度睜開眼睛，終于得以從x的思想里掙脫出來。她幾乎虛脫，這樣做耗盡了她的力氣。剛才那一霎，她成為x。

在大家還怔愣的時候，慕驕陽說：“歸根到底，我們必須探查洛澤家族的過往。這個人的畫像證實了，他和洛氏有關(guān)。”

頓了頓，慕驕陽又說：“在同卵雙胞胎里、容貌聲音甚至dna都一模一樣，但唯獨一樣東西永遠不會相合，那就是指紋。這個x，哪怕他故意留下那么多看似漏洞的線索，讓我們獲得證據(jù)（包括dna），卻從來沒有留下過下他的指紋！哪怕他做雕塑，也是戴著手套做的，這和他的追求完美不相符，畢竟做雕塑就是要以手、以心來觸摸，來刻畫。這里就是他的最大漏洞。”

而另一邊安文在調(diào)取天眼的監(jiān)控視頻。

肖甜心眉心蹙得緊，想了想道：“應(yīng)該是一輛價值不菲但又相對低調(diào)的黑色或銀灰色大型suv，不然不方便搬動雕塑尸體。不會是二手車，藝術(shù)廊代表的是高雅藝術(shù)上流社會，如果車太差，停在那里很奇怪惹眼。相反越是顯得昂貴的車停在那里，越不覺得突出。”

大家正在忙碌，女警徐一一忽然闖了進來，叫了聲“何隊”后，啪的一聲把液晶電視機打開。

里面正在播的是本市即時滾播新聞。一群人圍在警局門口，而公共關(guān)系科的警花孫曉紅在做發(fā)言。正是對木薔薇案的前攝性報告。

肖甜心眼尖看到了一個胸前掛著記者牌的女孩子，模樣身形有已逝的黃妮有六七分相似。

“看來你們在行動了。”慕驕陽也坐直了身體，一瞬不瞬地盯著電視看。

陳星說：“是的，這個是從警校里找的新面孔，人很機警。”正說著，一個戴著鴨舌帽，領(lǐng)子豎得很高的男人在鏡頭里一閃而過，他甚至走到了那個誘餌女警察的身后停了停，才離開。

“魚兒上鉤了。”慕驕陽嘴角噙笑，十分愉悅。

頓了頓，慕驕陽又問：“模特被殺案，嫌疑人伊娃怎樣了？”

陳星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說：“確定了是今天上午的機，將她遣送回法國受審。已有法國方的國際刑警過來接收疑犯。”

***

大家都在認真地觀看天眼的監(jiān)控視頻。徐一一對犯罪心理非常感興趣，于是問：“慕教授，你是怎么知道兇手喜歡打獵的？”

慕驕陽回答：“因為女死者的眼睛。制作動物標本最重要的一部就是眼睛。會拿別的東西代替，不然隨著時間過去，動物標本身體不會腐化，但眼睛會。所以會在最后一部，做對眼睛的處理。可謂是畫龍點睛。而挖心者對解剖熟悉，又對尸體眼睛做了標本化處理，所以應(yīng)該是個對打獵、或?qū)κ詹貏游飿吮居信d趣的人。這個人甚至懂得自己親自出標本，推測出他必定具備一定的醫(yī)學知識，因為標本內(nèi)臟都需要處理。也就驗證了之前他有醫(yī)學知識背景的畫像側(cè)寫。那些動物標本都是他的收藏，他的作品。而這一次，美麗的女受害者成了他的收藏、他的作品。外國風行打獵，所以他應(yīng)該有海歸背景。可以往夏海市周邊找一找有沒有出售動物標本的商店，說不定，我們的兇手會是那些商店的常客。”

徐一一大嘆犯罪心理的神奇，而陳星指派了一個小刑/警馬上去查動物標本商店這條線。

肖甜心看著天眼里的監(jiān)控，指著藍斯藝術(shù)館的前門后門側(cè)門三個方向的不同的車道，說：“x這個人有恃無恐，帶著爭強好勝的玩心，像個頑皮的搶不到糖吃的大男孩。在他冷酷的表皮下，他有著一種冷譏式的活潑。我想，他會很大方無遮掩地開車進出，甚至不怎么懼怕被天眼拍到一二兩個無關(guān)緊要的監(jiān)控視頻。”

監(jiān)控里，側(cè)門的方向有一段頗長的路是監(jiān)控死角，就連慕驕陽也走了過來，接過她的話道：“我記得，藍斯藝術(shù)館側(cè)門的這一條路盡頭是個岔道，通往兩個另方向。如果車從那邊來，很難捕捉得到。我們再往側(cè)門附近的五條全車道找找。”

突然監(jiān)控畫面里出現(xiàn)了一輛車身接近5米7的凱雷德加長版車，這是全尺寸suv里最為耀眼又最為龐大的箱車。大家眼前這一輛是價值150萬的黑色豪華suv。“就是這輛車！”慕驕陽和她同時說道。

安文通知了路控科室的好幾名技術(shù)員，把這輛車經(jīng)過的路線全部羅列出來，以推算疑兇的行車軌跡，并要求技術(shù)人員把駕駛員圖像處理放大。

拍照也拍到了，雖然有掛牌，但肯定是假的。可那串數(shù)字，陳星還是記下了。

最后黑色suv在出城的一條沒有監(jiān)控的小道上消失了。

慕驕陽找來全市地圖掛在黑板上，拿出筆劃出了一個范圍，范圍的起始點包括了藍斯藝術(shù)館、洛澤的海邊別墅、在出城小路消失的那個方向、甚至還包括了自己在郊外的小洋樓，將這些路線連接起來，是一個大大的倒三角，三角尖頂正是藍斯藝術(shù)館。三角區(qū)甚至還沒有超出郊外宏福區(qū)（即‘木薔薇’案的第二起拋尸地）的范圍。而宏福區(qū)和市郊的海邊別墅區(qū)，還有市區(qū)（并非中心，依舊靠江邊）的藍斯藝術(shù)館形成了一個三角，它們分別占據(jù)三個點。

“這里就是x的活動范圍，也是他的犯罪心理地圖。連環(huán)殺手只會在自己熟悉的區(qū)域作案。這樣才會使他們覺得舒服。所以，他x必然住在這里，而且對整個區(qū)域相當熟悉。他懂得避開監(jiān)控死角，但又偶爾出現(xiàn)，也是‘展示’的一種表現(xiàn)，他在挑戰(zhàn)我們。”慕驕陽說完，嘴角下壓，唇抿得緊。

這個人，一定對自己和洛澤相當熟悉。他就生活在他們的中間，他們的附近。

顯然，他對洛澤的興趣遠超于自己，哪怕他的目的，有一半是沖著自己來。他把車拐上了這條通往城郊的小路。慕驕陽在那條小路上圈圈畫畫，將路線輸入了手機里特載的衛(wèi)星地圖。以列出各個地標（包括自己和洛澤的家）才發(fā)現(xiàn)一條看似沒有關(guān)系的隱藏的線。x消失的那條小路會通向臨省的其他市下的縣，要跨越幾座山，而第一座山頭相鄰的是靠近海邊的洛澤的家的那個方向。而且那座山頭還住在零星幾家農(nóng)戶。將車隱匿在山里，真是最好不過的辦法。

見慕驕陽陷入思索，肖甜心接話：“馬上對整個三角形區(qū)域進行地毯式搜索，應(yīng)該能找到這輛車。”然后看了眼時間說：“離發(fā)現(xiàn)女尸過去了六個小時，應(yīng)該還來得及。”

畢竟x哪怕是偶爾露出行蹤故意挑釁警方，但整個過程還是相當嚴謹?shù)模悴氐梅浅：谩Ｈ舴怯心津滉柖卯嫹缸镄睦淼貓D，很難找到他的車。所以，他不一定察覺到自己可能被發(fā)現(xiàn)了。

“好。”木添勝馬上帶了b隊去找，何穆同已經(jīng)打電話通知了各處部門，全力配合搜出這輛車。

“等一等，”慕驕陽猛地抬頭，將手機給了安文，示意他連接電腦，然后說：“他的車就藏匿在剛才消失的那條小道相連的第一座山頭里。從山的東面過去是宏福區(qū)，在西面出是靠海的高檔別墅區(qū)——也是洛澤的家。x在監(jiān)控洛澤，甚至是我。所以，他不會跑遠，甚至他本人就住在隱蔽的山坳里。”

何穆同身體猛地一震，這簡直就是非常大的發(fā)現(xiàn)，甚至能抓到兇手！木添勝也是一喜，猛地沖了出去。

范圍縮到最少，他們只需要搜查那座山頭。

正在此時，陳星的手機電話又響了，一聲急過一聲簡直就像奪命call。大家的眉頭都蹙起了起來。

“喂？”陳星也是皺著眉接起。

放下手機，陳星說：“又發(fā)現(xiàn)了一具女性尸體。在洛氏家族開的高級私家醫(yī)院里。我們還查到，洛澤四天前曾去過那家醫(yī)院。而且根據(jù)初步檢驗，那名女性死者死了四天左右。”

洛澤，在命案現(xiàn)場出現(xiàn)過。

他，再度成為第一嫌疑人。

同時，何穆同手機鈴聲響起，接聽。

伊娃利用催眠手段越獄了。

“該死的！”何穆同氣得摔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