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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肖甜心有些手腳無措。

“沒關(guān)系。”慕教授看向墻壁上的掛鐘，居然快十點(diǎn)了。于是道：“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家。”

“可是你的臉……”只刮了一小半啊！這么“拉風(fēng)”地出去，真的好么？

“沒關(guān)系，我回來再自行處理。”慕教授拿起了車鑰匙，“走吧！”也不管身上穿著的，還是大——睡——袍！

當(dāng)教授的，生活自理能力都這么差的么……肖甜心的內(nèi)心在吶喊。

***

當(dāng)回到家里，肖甜心沒有亮燈。

這里是她在公司附近租住的一室一廳的小戶型公寓。

四十個平方，非常小。但她一個星期也只有一至四在這邊住，尤其是工作忙時為了趕通宵加班，也會留在這邊。她沒有讓慕教授送她回家里。

她踏著夜色，走進(jìn)浴室，熱水滾燙而下，幾乎灼傷了她。還是沒有亮燈，她一點(diǎn)一點(diǎn)沖洗自己。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的是慕教授的背影，那么高，那么挺拔，如立在夜色下的一棵杉樹。

他在單薄的夜霧里，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是記憶中那個清雋而冷漠的少年的臉……

肖甜心猛地睜開了眼睛。

四處是無邊的黑暗。

苦笑了一聲，她還是沒有辦法忘記那個不辭而別的少年。

“嘟”一聲，是微信響。她從衣物架里一撈，翻開手機(jī)看，是慕教授發(fā)來的：注意安全，好夢。

笑了一聲，她沒有回復(fù)，直接把手機(jī)扔回衣物架上。

今天，對她的沖擊是很大的。

那么多年過去了，她幾乎要忘記了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樣子的。但這個叫tom的慕教授卻領(lǐng)著她，一步一步、重新走上來時的路。

那些鮮血、斷肢、那些冤屈，與那些不愿閉上的眼睛，從此以后，又將是她夢中揮之不去的常客……

無論是這幾年來愛笑的，活潑的愛做衣服的她；還是從前站于fbi簡報(bào)廳里，認(rèn)真沉默而嚴(yán)肅的做簡報(bào)，緝拿罪犯的她；可能都不是真正的她吧……

肖甜心想，她覺得自己在迷失。

第11章 因?yàn)槭悄?

肖甜心無故消失了一個多星期。

慕驕陽氣得牙癢癢，又沒有辦法。

他的身體，大多時候被慕教授占據(jù)。他要出來，非常困難。

他這樣的情況，對肖甜心既抗拒，又強(qiáng)烈地被吸引，想要靠近。

他給她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都轉(zhuǎn)到了自動留言箱里。

很顯然，是她想要避開他。

為什么呢？是察覺到了彼此間的，屬于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化學(xué)反應(yīng)嗎？

慕驕陽苦笑了一聲，他和她之間一向都是如此，從年少到今天，只要是她，總會亂了他的分寸，亂了他的心。

他給她發(fā)了一條微信：肖甜心，你為我做的衣服呢？還加了一個[二哈]的表情。

這一次，她很快回復(fù)：還沒有進(jìn)行第二次量身。你要高訂，最少要量身三次。[心]

一個紅彤彤的跳動的心，在他腦海里不停地跳動，撲通撲通！唔，她好熱情，好可愛！

她的心思，不難猜。

她好奇心很旺盛，但與此同時又在抗拒，不希望再踏進(jìn)這個滿是犯罪、鮮血、肢體、骯臟與丑陋的世界。

他給她發(fā)了一串地址，附加了一句：明天上午十點(diǎn)十五分準(zhǔn)時，在這個地方見。

她秒回：為什么選這么……獨(dú)特的地點(diǎn)？[笑cry]

“因?yàn)槲业臅r間很寶貴，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反正都是要量身，在哪里量不一樣？”這一次，他直接用語音。

她發(fā)了個[可憐]的表情過來。

慕驕陽給她回了個摸頭的表情，然后語音說道：“甜心，你不覺得發(fā)微信，是很私密的一件事情嗎？”

你來，我往，一句一句，一字一字，只有很要好的朋友、親人和情人，才會有這樣的閑心。頓了頓，他又說：“我只和你一人微信。因?yàn)槭悄恪！?

對方很久沒有回復(fù)。

他主動，她就逃避了。

就如上個星期，他站在夜色里，看著她家里燈，一直沒有亮起。他在她樓下，站了一夜，給她發(fā)的微信，她也沒回。就如今天這般。

想了許久，對話框里，一直顯示他在輸入，一怔，笑了。是啊，就是她了！他一直想的，這么多年想的，只有一個她。

“我很想你”他剛寫完，又刪掉了，最后只發(fā)了一段話：你對這個充滿犯罪和丑惡的世界厭倦、抗拒，但內(nèi)心還是向往黑暗背后的那一點(diǎn)光。因?yàn)槟憔褪菓{著那一點(diǎn)光，在堅(jiān)持，堅(jiān)持和邪惡做斗爭。你是，我也是。甜心，你很勇敢。明天，我在那里等你。我，需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