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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救救我吧!慕教授發了瘋一樣大喊,但依舊只有卡在喉頭的“嗬嗬”聲,在久延殘喘。
然后,我聽到了破門而入的聲音,我自熾亮中墜落,跌進黑暗里,然后,我看到了光。
只是南柯一夢。
夢里,我成為了受害人。他們的痛苦,我感同身受。
我聽到了慕教授的聲音:“慕驕陽,你總是不夠強大。你回去吧。是時候了,我將出現在世人面前。我會替代你,成為慕驕陽。”
***
簡報室里,一個有著好看蘋果臉的年輕女孩子站在最靠近站臺的位置,她迅速記錄著什么,偶爾抬頭給出幾點簡報意見。她一襲黑色套裝,垂墜的黑色絲質長褲利落筆直。
下面的人看著她,雪白的肌膚,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一管鼻子像她的著裝利落干凈,但弧線是東方人特有的柔和流暢,紅菱似的小嘴,緊抿時,像一顆櫻桃。是一張在刻意故作成熟的臉。
“從兇手寄錄像給受害人家屬這點來看,證明兇手毫無憐憫,性好虐待,選擇的受害人,沒有任何共同點,年齡跨度非常大,職業身份也完全不同;除了都是已婚,已為人母。無不良嗜好。是低風險人群。證明兇手智商很高。和一般的xing虐/待犯不同,兇手的行為里,透出的信息更多的是報復。而且,這是一個團伙在作案。排除兄弟等有血緣關系的人,因為有血緣關系的人,不會一起談論xing,和進行xing/行為。從罪案手法如此熟練來看,是慣犯了,至少有一個是曾經坐過牢的,最近才被放出來。可以查查資料庫。”
臺上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臉露微笑,表示贊賞。其他幾位探員分別補充了簡報要點。然后臺上的男人做了總結。
待大家散去。年輕女孩才肯走到男人身邊,說:“外公,為什么受害人都是已婚已育女性。這點很奇怪。”
只有在沒有人的情況下,肖甜心才會叫他外公。
“母親,代表的是博大、無私、寬恕與寬容。但兇手對她們進行了侵犯。非常強烈的復仇意識,已經超越了他在虐/殺行為里的xing/行為。這不是一般的xing/犯罪案件。”肖甜心又說。
鐘教授沉默了許久,才說:“關于這個案件,寄過來的資料太少。我們要到犯罪現場才能看到更多。”
頓了頓,又說:“甜心,你還是無法克服出現場嗎?”
***
看到受害人的那一刻,肖甜心還是無法做到鎮定自若。那些鮮血,支離破碎的身體,殘缺的靈魂,時常進出她的夢中,血淋淋的,血腥味時刻纏繞著她,不得安寧。
于是,在犯案現場,當她見到尸體的那一刻,鮮血、恐怖的各種施虐傷口,使得她大吐不止。
她開始強烈地懷疑,自己到底適不適合這一行。
***
受害人全身赤/luo,被曝露于光天白日之下。身上多處虐打痕跡。但關鍵的點在于,兇手將受害者扔在了不深的溪水里,清澈的溪水流過受害者身體,只露出頭部仰躺于卵石上。
受害人雙目圓掙,瞪著肖甜心。尚未來得及聽法醫的簡述,她就跑到一邊取出塑封袋嘔吐了起來。
一個警察搖了搖頭,嘀咕:“這也能加入fbi?”
另一個便衣警探說:“別小看她,一個大一實習生,跟在鐘教授身邊,短短半年時間,破了好幾件棘手的連環兇殺案。她能從兇手的行為里,看到不一樣的東西。有時就連其他一起負責案件的fbi成員也看不到。她除了不能看尸體,其他一切都好。”
鐘教授帶來的一個探員,已經把一切資料輸送給了英格蘭場犯罪實驗室的一個教授。
大家在底下竊竊私語,聽說是鐘教授曾帶過的一個學生。現在已是蘇格蘭場的神探,破了無數起難以偵破的大案。
鐘教授把電話轉為免提,一把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傳了過來,伴隨著山澗的風,像被風刮過的松樹,沙沙的:“大家好,我是慕教授。根據大家傳過來的資料與簡報,我做了畫像,并看到其中一個兇手是女人。”
眾人呼吸一窒。女人?女人,強/jian女人?!兇手這是什么扭曲的心態?!
慕教授低醇好聽的嗓音再度傳來:“而且已經排除,不是女同性戀。兇手性向正常,選擇同性受害人,是因為兇手憎恨女人。但為什么憎恨,目前還不清楚。但憎恨的原因,正是驅使她做出一系列犯罪行為的動機。”
肖甜心神色未變。其實,她隱隱地已經察覺出了這些案件背后的奇怪與不和諧的地方,原來果然是因為,兇手有可能是女人。
“其實,你一早看出來了,為什么不說呢,甜心?”鐘教授對外孫女微笑,鼓勵她說出來。
肖甜心蹙了蹙眉,抿了一口礦泉水,擦拭干凈嘴唇,才說:“我不想影響了大家做簡報。我為了慎重起見,覺得出完現場后,才能確定自己的推測。”
電話里的呼吸明顯重了,肖甜心聽見一怔,問道:“慕教授,你有什么意見嗎?”
對方像是在調整情緒,然后才冷淡地說:“沒有。你分析得很對。流動的溪水,有沖刷,有清白,還有愧疚的意思。等于遮羞布,將受害人包裹起來。這些在前幾起案件里沒有出現,兇手改變了行兇手法。她的行為特征不會突然產生轉變,也不是她的衰退期。那究竟是什么導致了她的改變?在這起團體作案中,從寄來的錄像可以看出,兇手有倆人。而處于主導地位的,是那個女兇手。”
***
電話再次響起。
有人報警,稱自己的妻子失蹤了。因為最近媒體在報道已婚婦女被綁架,遇害的案子;且根據側寫畫像,有人報料稱,曾經見過其中一個受害者,跟類似畫像里的人上了車離開(前提是,當時看見受害人像是自愿跟上車的)。所以,當丈夫回到家后,發現廚房里放著晚上要煮的食材,然后等到半夜還不見妻子回來,打電話不通,想起媒體的相關報道,于是在今天上午八點左右報了案。
資料已經傳到了大家的手機里。
免提依舊開著。
鐘教授說:“這次的失蹤婦女,沒有小孩。”
“兇手不會突然間就完全改變自己的行為模式的。每一個罪犯都有自己一套獨特的因素和模式,這種特性稱為signature,就如人的簽名一樣。”
慕教授與肖甜心幾乎同時說出了同一番話。
肖甜心愣了愣,然后聽見慕教授說:“即使兇手再怎么混亂,混亂期也不會影響他/她的行為,除非是衰退期,影響了他/她對受害人的某一種特殊嗜好。如果排除掉衰退期,那么這位婦女,很有可能已經懷孕。大家的行動得加快了。希望能救出她。”
頓了頓,肖甜心說:“馬上查失蹤婦女的醫療報告,如果證實她已懷疑,那兇手的范圍將會縮到最小。因為,只有進出那家醫院的人,才有機會看到那份懷孕報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