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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卿皇瞧過去,原來彈琵琶的人是溫白鳶。
燭光下,溫白鳶一身輕薄綢衣,玉簪挽發(fā),秀氣眉宇間是文弱病態(tài),如一朵凝愁玉蘭,楚楚可憐。
身為貴妾,為媚惑主上,竟愿屈身給男妓伴樂,夜卿皇心中對此頗不恥。他并未分心給溫白鳶,而是撩袍在蕭衍對面的榻上落座,莞爾一笑:“竹海是醫(yī)女,凡醫(yī)者,總愛夸大其詞讓病人聽話。”他玩笑話才說罷,喉頭突然腥癢,忍不住頻頻低聲咳嗽。
夜卿皇上次又是落水又是罰跪,理所當(dāng)然沾染風(fēng)寒,加之急火攻心,病來如山倒,湯藥總不見效。案牘勞形傷神,后院事務(wù)繁雜,半點不讓人省心,這段時日下來他瘦削不少,自己卻渾然不知。
蕭衍見他病中更見標(biāo)致,心中雖有芥蒂,嘴上還是調(diào)侃道:“看來你這病人并不聽話。”
夜卿皇心中稍暖,飲茶壓下喉頭異感,才笑道:“我自小被她嚇大,已摸到其中關(guān)竅。”
他雖身體抱恙,卻不愿示弱于人前博同情。
“正君,您真好看。”藏刀忽然開口贊美道,“在妲族,我也沒見過如此美人。”
藏刀雖會說南明話,可不通南明禮儀,他并不知道自己此言甚是冒犯。
夜卿皇并未計較,只對他微微一笑。
“你既無事,我走了。”蕭衍拍了拍藏刀的小臉,示意他起身。
夜卿皇心里一慌,忙開口道:“爺,卿皇有話想與您說。”他生怕蕭衍直接離開,眸中已有哀求之色。
“講。”蕭衍俊美的小臉上神色很不耐煩。
夜卿皇怔住了,如今藏刀和溫白鳶都在屋里,他怎能當(dāng)著這兩人的面認(rèn)錯認(rèn)罰?陡然間他意識到,蕭衍并非是來“探病”,只是來羞辱他而已。
“我……”夜卿皇面色發(fā)白,他用懇求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夫君,卻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見蕭衍愈發(fā)不耐煩,他咬咬牙,壓下心底的羞愧與恥辱,低聲道,“上次之事是我有負(fù)您的信任,我愿將事情始末和盤托出,卿皇對您一片赤誠……赤誠之心,天地可鑒……還望您寬恕,寬恕我的錯誤。”
文人本高傲內(nèi)斂,如今當(dāng)著眾人之面剖心認(rèn)錯,夜卿皇心中羞愧難當(dāng),面色泛紅,手心滲出薄汗。
“然后呢?”蕭衍用審視獵物的目光瞧著夜卿皇,神色冷淡。
夜卿皇呼吸急促起來,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最后還是艱難閉目下定決心,起身離坐,傷痕累累的膝蓋磕在地上,躬身對塌上的蕭衍行了大禮,顫抖著道:“卿皇知錯,請您教訓(xùn)責(zé)罰。”
在一屋子仆婢面前做這等事,他雙頰滾燙,可別無選擇。
小王爺若真要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