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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衣:“……”
他咳嗽兩聲,掩住衣服,遮蔽傷痕累累的軀體。
這些傷疤,每一處傷疤,都是蕭衍曾經(jīng)罰的。
“都過去了,也不疼了。”沈從衣看一眼更漏,轉(zhuǎn)移話題,“今日你要拜師,早起準(zhǔn)備吧。”說罷他系好衣帶,起身下床,蕭衍心里約莫有些主意,見沈從衣徑自下床,心生不滿,伸手去扯他衣襟,看他衣衫不整取樂。
沈從衣習(xí)慣性跪地去取靴子,蕭衍心中覺得詫異,但未細(xì)問,只說聲自己來。
二人很快收拾整齊,蕭衍天生俊俏,少年自有一股自好奇心與惹人憐愛的熱鬧勁兒,怎么看都是歡喜。他一身入門弟子的藍(lán)衣藍(lán)袍,高馬尾束腦后,金冠纏繞,天生貴氣。沈從衣白衣長袍,貂裘披肩,身姿頎長,冷峻挺拔。二人并肩走出,沈從衣在前帶路,蕭衍跟在后頭東張西望,很是活潑。
穿過重重走廊,進(jìn)入最華麗的慕云殿,閣主沈何云修煉之所。大廳主位上,沈閣主坐著品茶,他約摸四十,保養(yǎng)得宜,一把胡子烏黑油亮,著棉袍,樸素灰色,乍看之下毫無特色,然舉手投足之間,氣度不凡,令人矚目。
沈從衣屈膝跪下:“徒兒帶小師弟給師父請安。”
蕭衍也跪下來,對美髯公行禮:“蕭衍拜見師尊。”
沈何云不動聲色喝著茶,眼神卻不停往沈從衣身上瞥,他向來最寵從衣這個徒兒,幾乎到了千依百順的地步,而從衣這次認(rèn)下的師弟,明顯是個天大的麻煩。
他徒兒和王府世子的孽緣,天橋的說書人三天也說不完,沈從衣被下了降頭愛上這么個人!沈何云心底深深嘆氣,別人家的白菜被豬拱了都是要心疼的,他這個白菜地,是被豬踩踏的片甲不留,然后豬還嫌棄不肯吃,太過分了,他都想替天行道,宰了那頭豬。
“起來吧,蕭衍,你今后跟隨大師兄,務(wù)必謙恭謹(jǐn)慎,勤勉修習(xí),不得忤逆。”沈何云摸了摸長胡子,“你去外侯著吧,為師有話對你師兄說。”
“是。”蕭衍起身告退,心底覺得師父看著像慈眉善目得道高人,私底下卻凌虐沈從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衣冠禽獸。
“師父。”沈從衣微微躬身。
“你這樣很危險,蕭府世子身邊都是些什么人你也清楚。”沈何云望向徒兒的目光寵溺而無奈,“你是我天賦最好的弟子,又是一手帶大,為師希望你能繼承閣主之位,而不是毀在一個紈绔王族手里。”
沈從衣沒有說話,他哪里不知師父對他的寄望,可是……
“當(dāng)初他騙你服下禁藥,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