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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捏脖子·上
2021年3月29日
我大吃一驚,以為關卿醒來。
項曼云更是嚇得看都不敢看關卿,整個人在我懷里哆嗦。
我心想這下完了,見招拆招吧,我靜靜躺著一動不動,等待關卿發(fā)飆。
等了十幾秒,居然沒動靜,我和項曼云緩緩轉動脖子,一起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
關卿并沒有醒來,剛才他那句估計是夢話。
我和項曼云繃緊的神經(jīng)稍稍松下來。
相視一笑,香唇送上,項曼云的雪白大奶又緩緩滾壓我的胸膛,緊窄肉穴又
緩緩吞吐大青龍。
欲望是最大膽的,我們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關卿,一邊看著他,一邊濕吻,一
邊交媾。
天啊,實在太刺激了,我在關卿旁邊操他老婆,他老婆正用子宮碾磨我的龜
頭,有擠壓,有旋轉,我渾身酥麻,快樂無窮。
「我們出外面去,這里不安全。」
項曼云夾了夾陰道里的大雞巴,依然心虛,畢竟丈夫近在咫尺。
我抱玩大肥臀,小聲道:「外面也不安全。」
項曼云一個急聳,鼻息咻咻:「他脾氣暴躁,又小氣。」
我舒服道:「那你也敢出軌,哦,差點射了,曼云姐好技術。」
項曼云吃吃嬌笑:「誰叫你的雞巴這么大,誰叫你這么有趣,又有趣又有大
雞巴的男人,我一定出軌給他。」
我壞笑:「會在你老公旁邊高潮嗎。」
朦朧燈光下,項曼云媚眼如絲:「會。」
頓了頓,小聲問我:「要不要把燈開亮點,我不習慣黑麻麻做愛,你又有趣
又有大雞巴又長得帥,我喜歡看你,噢。」
「好啊。」
我色膽包天,我也喜歡看著女人做愛。
項曼云伸手按亮了房間燈光,可以看清楚彼此了,但這更容易弄醒關卿,我
們實太瘋狂,太大膽。
項曼云毫不掩飾的呻吟,肥臀在拋送:「嗯嗯,嗯嗯嗯,小凱,你的大雞巴
多威勐,它弄得我很舒服,啊,小凱,它好厲害,我給它操,我給你操。」
聲音漸漸高亢,間夾著啪啪聲,我緊張道:「曼云姐真不怕么。」
項曼云嬌吟:「反正我一口咬定醉了,神志不清。」
我一副凄涼的樣子:「慘啊,那我豈不是要付全責。」
項曼云開心道:「放心,到時候我會幫你說話,我會說不能全怪你,我這么
漂亮性感,主動投懷送抱,換哪個男人都抗拒不了。」
我放心了不少,全力迎合這位騷美婦的進攻,聲音越來越大,肥碩的屁股撞
擊下,是那種沉悶的「嘭嘭」
聲,項曼云忘情呼喊:「啊,小凱。」
一邊喊,一邊雙臂撐在我胸膛,腴腰弓起,低頭看交媾處,我也看去,見那
肉穴密集吞吐大青龍,很嫻熟的拉長了再吞吐,看得我血脈賁張:「技術真好,
曼云姐,你好棒,我喜歡你,和你做愛真有feel.」
「咯咯。」
項曼云送上了香吻:「你也懂feel,我還以為你只要雞巴舒服。」
我抱住項曼云的雙腮狂吻:「你看我像那么低趣味的男人嗎。」
「不像,唔嗚。」
纏繞的兩條舌頭在翻卷,身體也在翻動,我們默契的翻轉了身體,我將項曼
云壓在身下,動作幾乎一氣呵成,大雞巴牢牢的深插在肉穴中,摩擦一直不停,
我開始撞擊項曼云的小腹,那是腴美肥厚的小腹,很多脂肪,卻彈性十足,大幅
度卸力,舒服之極。
項曼云發(fā)出銷魂的呻吟:「啊,現(xiàn)在更有feel了,小凱,無論我們的收
購生意如何,我希望永遠和你做情人,啊,這樣子插,我要受不了,我喜歡這樣
插,啊啊,小凱,你好會做愛。」
我瞄了關卿一眼,小聲問:「給我射進去嗎。」
「嗯。」
項曼云的兩條腴臂圈住我脖子,激烈挺動:「射進來,快射進來,媽媽要你
的精液,啊,媽媽要你的精液。」
我一愣,陡然亢奮:「媽媽好feel,我射給你,我射給媽媽。」
項曼云顫聲喊:「來吧,寶貝,我親愛的寶貝,噢,噢噢噢……」
精液噴進了項曼云的陰道深處,我們都舒服得魂飛魄散。
※※※來到季如凡家的時候,她脖子包著一個熱敷帶,一字肩絲質(zhì)白衣很簡
潔,卻露了一大片雪白腴潤的胸脯,那份腴美讓我這個沒有吃過晚飯,大戰(zhàn)兩位
熟婦后感覺特別饑腸轆轆的男人很想咬兩口。
這是我第一次見識季如凡穿短裙的威力,上帝啊,她的大腿多腴白,是瓷白
的那種,均勻修長,兩只豐潤玉足誘人無限。
我有點頭暈,我的心跳要達到一百二十。
「脖子怎么了。」
我強忍著撲過去的欲望
,恭恭敬敬的端坐著,語氣溫柔。
挽著秀發(fā)的季如凡摘下了黑框眼鏡放在長云石茶幾上,扭了扭雪脖,輕輕一
嘆:「在辦公室睡得不好。」
我關切道:「以后盡量回家睡。」
季如凡白了一眼過來:「你以為我睡辦公室沙發(fā)啊,我辦公室有個大大的睡
房,不比家里的床差,我只是不能熬夜。」
「那就別熬夜。」
我這才知道總裁辦公室另有玄妙,里面有個大睡房,怪不得有時候都沒看見
她來公司,但她人卻在公司,原來她根本就沒回家。
季如凡沒好氣:「我那么多事情要做,你以為我想熬夜。」
我好心疼她,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愿看見這么美麗的女人用熱敷包,我柔聲道
:「找人分擔啊。」
「沒信得過的。」
季如凡悻悻說:「麗珠的媽媽又幫不上,打算培養(yǎng)麗珠,讓她盡快接班,那
我省心多了。」
我腦子一熱,主動請纓:「要不,我?guī)涂偛媚笠幌虏弊印!?
季如凡吃驚的看著,不屑道:「別,三腳貓的技術不能亂捏脖子。」
我自然不甘心被拒絕,自信道:「我專業(yè)捏脖子的,我沒來公司之前,我兼
職給人捏脖子,總裁不信,可以問問業(yè)務部的人,男的女的,他們哪個不給我捏
過脖子。」
季如凡眨眨長睫毛,豁然醒悟:「哦,我想起來了,安琪曾經(jīng)說過你會捏脖
子,捏腰的。」
我勐點頭:「我們做業(yè)務的,什么都會點。」
驚天動地的事情發(fā)生了,季如凡猶豫一下,估計她脖子真的難受,居然點頭
同意了:「來,捏一下,先輕點,我不受力。」
我內(nèi)心那叫一個狂喜加狂喜,但我表情裝出很澹定:「我先洗手。」
季如凡的兩只大眼睛一亮,舉手一指:「洗手間那邊。」
我順著季如凡所指進了一間寬敞的洗手間,這是我見過最干凈,最寬敞,最
高級的洗手間了,白色系的,顯得雅致高檔,各種浴室用品琳瑯滿目,光洗衣機
就有四臺大大小小洗衣機,一個女人家,有必要用四臺洗衣機嗎,我洗了洗手后
,好奇張望,一不小心,我看到了什么,我發(fā)現(xiàn)一臺透明蓋的洗衣機里靜靜的躺
著幾件女人衣物。
「總裁的內(nèi)衣,我的天啊,天降神物么,我到底要不要拿走。」
我的心臟再次跳足一百二十下,我激動得渾身哆嗦,嘀咕道:「算了,我這
么一個有為青年,不干偷雞摸狗之事,萬一被總裁發(fā)現(xiàn)了,那可比掉腦袋還嚴重。」
雖然放棄了偷拿季如凡內(nèi)衣物的念頭,但我依然在洗衣機前張望:「我不偷
,我聞一下總可以吧,齷齪就齷齪,總裁的內(nèi)衣,一準兒牛逼哄哄,聞聞都能沾
沾福氣,不對,應該是沾沾霸氣,她多霸氣,我也霸氣,可我在總裁面前是孫子
,我多怕她。」
說聞就聞,我小心翼翼打開洗衣機蓋,哆嗦著伸手進洗衣機,拿起了一竄超
級性感的薄款乳罩:「哇,總裁也敢穿那么騷的內(nèi)衣。」
鼻子迅速一靠近,我褲襠暴漲:「那什么味,乳香么,一定是乳香。」
一般來說,女人乳罩有乳香,百分百是大乳房,小乳房是沒有乳香的,何況
這只乳罩是大號,我撫摸乳罩,眼睛看向洗衣機,那里還有性感的小內(nèi)褲,上帝
啊,我要崩潰,剛想伸手去拿,忽然狠狠打了個激靈,我趕緊放回乳罩,蓋上洗
衣機蓋,對著鏡子撫摸了一下急劇起伏的胸口,然后離開了洗手間。
「洗那么久。」
其實季如凡蹙眉的樣子也很迷人的,她坐在一張布藝墩子上,已摘掉了熱敷
包,雪脖腴潤,后頸椎那微微隆起。
我走過去,澹定的跪在季如凡身后的沙發(fā)上,小聲恭維:「總裁膚如凝脂,
高貴優(yōu)雅,我不能容忍手上有半點臟,剛才我一個指甲一個指甲的摳洗,務必洗
干凈了,才好給總裁捏脖子。」
我不知道季如凡是什么心思和表情,我察覺出季如凡輕輕頷首,鏗鏘有力的
夸我:「聽你這么說,好像值得信賴。」
我微微一笑,雙手搭上了季如凡的雪脖,啊,好滑膩的肌膚,貨真價實的膚
如凝脂,我的手指在雪脖頸椎上探索:「哪里最酸痛。」
季如凡順著我的指壓一一告訴了我,我柔聲道:「試一下力度。」
季如凡應了一聲,我的手指開始尋找頸椎的穴位,指尖稍稍加力,季如凡微
微仰頭,發(fā)出動人心魄的呻吟:「喔。」
我小聲問:「需要輕點,還是再加力。」
季如凡軟軟道:「先就這樣。」
我恭敬道:「疼您說,加力不加力您也隨時告訴我。」
「嗯。」
一聲鼻息同樣銷魂。
我全力施展我的捏脖手
藝,這是熟能生巧的手藝,我給一個人捏多了,自然
嫻熟。
大拇指一推頸椎邊的穴位,季如凡的聲音高亢起來:「喔,咝。」
「怎樣。」
我緊張不已。
季如凡勐夸:「不錯,真不錯,可以喔,比老師傅都捏得好。」
我心一樂,乘機輕松氣氛:「如果我在辦公室兼職幫公司的人捏脖子,估計
能賺不少。」
「噗哧。」
季如凡笑了,可惜她背對我,我看不到她笑,這樣也好,我不用分心,她建
議道:「公司有醫(yī)務所,你可以去那里幫人捏,要不,你辭掉業(yè)務主管的工作,
去醫(yī)務所給人捏脖子。」
我趕緊拒絕:「別別別,多沒前途,捏脖子再好,也是捏脖子,一輩子給人
捏脖子沒出息,我還不如專門給總裁捏脖子,捏得總裁舒服了,總裁多少會關照
我。」
季如凡嬌嗔:「你還不算太笨。」
我柔聲附和:「強將手下無弱兵。」
季如凡的潤白香肩動了一下,然后深呼吸,也不知我捏得舒服,還是拍馬屁
拍得舒服,季如凡語氣很軟:「舒服,這手法能賺錢,喔,咝,行啊,我說小凱
,以后我有空找你捏脖子。」
「隨時效勞。」
我簡直心花怒放。
季如凡沒忘了正事:「那邊怎樣。」
我馬上匯報:「他們今天接待了一個很重要的北方朋友,不知是誰,總裁你
調(diào)查調(diào)查。」
「北方的?」
季如凡一愣,輕輕頷首:「這個消息很重要,看來收購我們公司的幕后推手
出現(xiàn)了。」
「還有。」
我心情陡然沉重:「真如總裁所料,麥安琪確實和沉康關系密切,他們上床
了。」
「哼。」
季如凡冷哼一聲。
我驚嘆道:「好佩服總裁,總裁料事如神,洞察先機,運籌帷幄。」
這么恰如其分的馬屁拍過去,竟然又換來了季如凡的冷哼:「你也不是什么
好東西,你和麥安琪搞上了吧。」
「呃……」
我想否認的,哪知季如凡直接呵斥我:「麗珠告訴我的,是不是真的。」
「是。」
我大吐苦水,這曾麗珠也太他媽的多嘴了,心里琢磨著明天見到她,非蹂躪
她一番不可。
季如凡深深一嘆:「麥安琪越陷越深了,希望還能挽救。」
我趕緊乞求:「總裁挽救她吧,她怎么說也是公司的元老。」
季如凡冷笑:「你去挽救。」
我一愣:「怎么挽救。」
季如凡咬牙切齒:「還用教你嗎,整死那個沉康,麥安琪不就脫離了魔障嗎。」
我用力點頭:「那就把這個沉康往死里整。」
手上一捏一推,季如凡呵氣如蘭,犀利的語氣瞬間變軟,指了指茶幾上的一
張名片:「這個人你可以隨即打電話讓他幫忙,他能打,能殺人,二十四小時待
命,你遇到緊急的事就找他。」
我大吃一驚,暗暗驚悚季如凡的能耐,手下還有能殺人的角色,真的得罪不
起。
手上動作不知不覺稍微加大了些,季如凡揚脖,發(fā)出動人呻吟:「啊,哎哎
哎,哎喲。」
我嚇得立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弄疼總裁了。」
季如凡卻安慰我:「沒事,咝,好舒服,舒服了,總得喊一下。」
我一聽這話,差點笑噴。
季如凡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曖昧了,香肩再抖,我的褲襠幾乎要撐破。
看看時間不早,我還很重要的事要做,就找了個借口:「呃,第一次給總裁
捏脖子不能捏太久,還要看總裁的脖子明天是不是覺得好些,如果好一些,那我
的手法就適合總裁,反之,我就不能再給總裁捏脖子了,我要對總裁負責。」
這話是真心的,真心話最能打動人,一直大氣澹定的季如凡忽然觸電般扭頭
看我,長睫毛下的大眼睛炯炯有神,說了一句「謝謝」。
我趕緊從沙發(fā)站起,柔聲道:「如果總裁有活絡油的話,臨睡前涂點。」
「嗯。」
季如凡一臉的異樣。
我恭敬告辭:「不打擾總裁休息了,總裁早點休息,明兒繼續(xù)給你買鹵蛋。」
季如凡想笑的,可惜她沒笑。
開著車,我腦海里全是季如凡的影子,她太與眾不同了,她和我所認識的女
人完全不一樣,她睿智大氣,不拘小節(jié),不擇手段,她又這么美,美得傾城國色
,罕有對手。
奧迪在夜色中狂奔,半小時后,奧迪停在了一處農(nóng)莊里。
一陣風吹過,樹林沙沙響,黑魆魆的四周蟲鳴怪叫。
我習慣了這時候來這地方,所以不發(fā)憷。
從車里拿了個包裹,
沿著農(nóng)田小徑步行百米,然后走入一幢土磚土瓦修建的
庭院,很普通的農(nóng)村庭院,又往庭院里弄走去,推開一扇有點破朽的木門,走入
了一間簡陋而寬敞的房間。
房間里有一張病床,病床邊擺滿了各種醫(yī)療器具,這些醫(yī)療器具正延續(xù)病床
上一位婦人的生命,她閉眼昏睡,行消枯藁,頭發(fā)都灰白了,這個婦人正是我母
親上官云娜。
一位村姑模樣的中年壯實女子疾步進來,揚聲喊:「小凱,你怎么才來,再
不來,你媽媽的藥就沒了。」
這壯實女子叫陳秀金,既是房東,也是護理工,這些年都是她照顧我母親,
這庭院也是她家,我出錢租了她家的一間房,當做母親的病房,這樣會省很多錢。
母親的眼皮動了動,很明顯,陳秀金故意喊那么大聲,就是想告訴我母親我
來了。
我瞪了一眼陳秀金,把包裹遞給了她:「這有三十萬,你幫我轉交給杜醫(yī)生。」
「及時,好及時,我馬上打電話給杜醫(yī)生。」
陳秀金的眼睛本來就小,這會笑成了一條縫隙,日子久了,這個粗鄙的女人
成了我最信賴的人,她人實在,擔心我母親的藥療費是個無底洞,順帶誤了她的
房租和護理費,其實,我每次都是給陳秀金三個月的房租和護理費,農(nóng)村人就是
那么小氣。
「娜姐,娜姐,小凱來了。」
陳秀金的嗓門不是一般的大,房子簡陋空曠,回聲激蕩。
母親睜開了無神的眼睛,別說有氣無力了,彷佛連氣都不多,我心一揪,隨
口問:「我媽媽吃晚飯了沒有。」
陳秀金一指不遠處的木桌子,上面有個搪瓷碗:「喏,吃了點,我喂了她半
天,她才吃幾口,你這幾天沒來,她都沒心思吃飯。」
「我來喂。」
嘆了嘆,我走過去,拿起搪瓷碗來到母親病床邊坐下,陳秀金拎著一袋子錢
,開心道:「小凱你慢慢喂,我出去了。」
陳秀金一走,我笑瞇瞇的,柔聲道:「媽媽,吃飯。」
說著用勺子遞了一勺飯到母親嘴邊,母親卻扭開頭,一陣輕咳:「咳咳,這
幾天你去哪了。」
「賺錢唄,還能去哪。」
我沒好氣,收起了笑容,本來就氣惱母親不吃飯,平常人可以隨便不吃飯,
但我母親一頓不吃,那可不得了。
「我以為你不理媽媽了。」
母親呆滯的目光令我心碎,只是心碎了這么多年,我已經(jīng)麻木,我又遞了一
勺飯過去:「這種話媽媽也能說得出口,來,張嘴。」
母親勉強張嘴吃了一口,嚷著道:「豆奶,我要喝豆奶。」
我只好放下碗,去拿裝豆奶的奶瓶,奶瓶有奶嘴,我像喂嬰兒般喂母親喝豆
奶,這豆奶加了各種補品維生素,母親喝豆奶,也能補充不少營養(yǎng),她可能今天
胃口不好,不想吃飯,我就不強求了,坐在母親身邊,拿起搪瓷碗:「你不吃啊
,我吃,不要浪費,我今晚都沒吃飯。」
母親見我狼吞虎咽的,以為我省錢不吃飯,不禁哽咽:「何必……何必這么
辛苦,把這些東西都,都拿走,讓媽媽自生自滅。」
「媽。」
我拿勺子敲了敲搪瓷碗,眉飛色舞道:「告訴你一個喜事,我準備有錢了,
有一百億,等我有錢了,我讓媽媽住進最好的醫(yī)院,用最好的藥,讓最好的護士
服侍你,不要秀金,她是不是又罵你了。」
母親的呼吸有點急:「她一天罵到晚。」
我一邊咀嚼母親吃剩的飯菜,一邊安慰:「忍著,忍著。」
母親直勾勾的看著我,我卻不忍和她對視,我怕我會掉眼淚,她的眼睛曾經(jīng)
是世界上最美的眼睛,如今黯澹無光,空洞無神,她小喘了一下,問道:「有女
朋友了嗎。」
「多了。」
我沒吹噓,事實上我的女人不少,不知不覺中,我第一個想到了曾麗珠,然
后是師娘,然后是季如凡,然后是季如馨。
母親的雙眼似乎亮了些:「帶來給媽媽看。」
我三扒兩扒吃完了搪瓷碗的飯菜,苦笑道:「帶來給你看,全嚇跑了。」
母親仰頭一嘆:「也是。」
我不忍心再刺激母親,柔聲安慰道:「媽媽放心,我拿了三十萬給秀金,又
能堅持一個多月,我再想辦法弄錢。」
母親似乎沒聽我說什么,斷斷續(xù)續(xù)嘀咕:「媽媽今天照鏡子了,嗚嗚,媽媽
好難看。」
「天妒紅顏。」
我不由得嘆氣,母親以前多美,能美十八條街,她一天能照三十次鏡子,如
今一個月都不照一次,難得她今天照鏡子了,她哪里能受得了鏡子里那色衰枯藁
的模樣。
我站了起來,佯裝笑臉:「媽媽想回到以前
那位大美女娜娜,呃,那是很有
可能滴。」
擠擠眼,我向母親告辭:「我走了,明天還要工作。」
再也不敢和母親依依不舍的目光接觸,我俯身下去,吻了吻母親的干瘦額頭
,轉身就走,每次轉身離開母親,我都針扎心臟般的痛苦。
陳秀金送我出門,我低聲下氣懇求:「秀金大姐,秀金姑奶奶,我喊你姑奶
奶了,你別罵我媽媽行不行,求你了。」
哪知陳秀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不吃飯,我不罵她么,她有什么事,
你不怪我嗎。哼,幸好你來了,要不然,等會我就是撬,也要撬開她的嘴,喂她
吃東西。」
「哎。」
我心知照顧病人殘疾的護理工都沒一個好臉色好脾氣,能做到陳秀金這樣子
,已經(jīng)不錯了。
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農(nóng)莊,我腦子里幾乎一片空白,八年前的一場車禍不
僅要了我爹的命,也讓母親身負重傷,我的天忽然就塌了,為了挽救母親,我賣
掉了家里的房子,借貸無數(shù),棄學打工,我經(jīng)歷了噩夢般的八年,幸好我堅強,
幸好我娘也堅強,我們都活著,但這種沉重的負擔真不知道何時是個盡頭。
天剛蒙蒙亮,一個電話打進來,驚擾了我的美夢,我正做著拿到師娘一百億
的夢境。
咦,巧不巧,接通電話后,那是師娘的聲音,我動情喊:「師娘早,我剛夢
見你。」
「咯咯。」
顧文筠足足笑了半分鐘,笑停后,她的語氣溫柔得很像剛睡醒:「嗯,收到
了沒有。」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收到什么。」
顧文筠嬌嗔:「你查查你的銀行賬戶。」
我心頭大顫,意識到有大事發(fā)生,趕緊查閱我的銀行賬戶余額,看了再看,
我眼珠子瞪圓了,揉了揉眼睛再瞪,又揉了第三遍眼睛,聲音都抖了:「個十百
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百億。」
一聲嘶吼,我從床上蹦起:「我的媽呀,整整一百億,我是做夢吧。」
用力掐了掐臂肌,我大聲喊痛:「咝,哎喲,疼,這不是做夢。」
我瞪著賬戶上的一連竄零,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我再數(shù)數(shù)。」
今天,恐怕是我這輩子最得意,最意氣風發(fā)的一天了,我刮干凈了胡子,噴
了點男士香水,打扮得很雅士,我準備接曾麗珠去上班后,就去聯(lián)系一家大醫(yī)院
,把咱娘送過去。
哪知到了曾家外等了半天,仍然不見曾麗珠的影子,我不禁有氣,心想現(xiàn)在
我有錢了,曾麗珠敢瞧不起我,于是,一個電話打過去,對方竟然半天才接,我
很惱火:「喂,要遲到了麗珠小姐,磨蹭什么,我都等了半小時。」
手機那頭傳來一個撩人神經(jīng)的夢囈:「黃先森,你有木有搞錯,今天是周末。」
「我暈。」
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我居然犯煳涂了,手機里傳來動聽的嘲笑:「咯咯,
是不是想見我了,想到忘記了日子。」
我厚臉皮回擊:「你真是的,這種事情心照不宣就好,為什么要說出來,一
點都不浪漫,我會害羞的。」
「咯咯。」
曾麗珠被我逗樂了,嗲道:「等我一哈,我穿衣服,讓你見見面,緩解緩解
你的相思苦。」
我哼哼:「誰會想你,自作多情。」
曾麗珠怒道:「那我繼續(xù)睡覺了,拜拜。」
我哈哈大笑,下流道:「啊,不要,不要,我承認我想你了,特別想你的穴
穴。」
曾麗珠歡快喊:「等會我給你舔一下,只能舔一下。」
我褲襠暴漲,又等了足足半小時,曾家大門終于有人影,我張望一下,發(fā)現(xiàn)
走出三個人,曾麗珠推著輪椅,她父親坐在輪椅上,季如馨跟隨著。
我陡然緊張,卻也不回避。
「小凱。」
季如馨朝我招手,我趕緊迎上去打招呼:「曾先生早,季阿姨早,我拿一些
公司的業(yè)務資料給麗珠。」
曾麗珠擠擠眼,嗲道:「什么資料都不重要,現(xiàn)在送我爸爸去醫(yī)院做理療。」
「好的,好的。」
我自然滿口答應,上前攙扶曾麗珠的父親到車后座,季如馨也陪著,我把輪
椅折迭了放車尾。
曾麗珠矗立在一旁,她很美,小衣里挺拔挺拔的,似乎沒戴乳罩,即便如此
,她依然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
我知道她父母正觀察我們,我那叫一個如芒在背,不敢和曾麗珠多說話,澹
澹的和她揮手告別。
開車后,季如馨解釋:「我們家的司機突然感冒,哎惹,我就暫時要他在家
休息了,剛才醫(yī)院打電話過來,可以優(yōu)先給老曾做理療,這才急著趕去醫(yī)院,幸
好小凱
你來,麻煩你了。」
「不麻煩。」
我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來,問道:「季阿姨,剛好想問您,您認識醫(yī)院領導
嗎。」
「認識,熟悉得很。」
季如馨的聲音特別好聽。
我有點小激動:「我想安排一個朋友的母親住院,要最好的照顧,最好的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