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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的推行只會越來越順利。他此番回滄州并無揚名之意,
走得格外低調。即便如此在滄州這個地方,
官及內閣的寥寥無幾,他一回城便引起了轟動。就連他的二娘與弟弟也找上門來。
謝宣正在房中批示公文,
外頭來人通報:“大人,外面有二人擊鼓鳴冤,
來者是大人的二娘和謝府的二公子,
二人狀告大人不孝。”
“他們想告我,
往哪里告?知州大人那兒?”謝宣不曾抬頭,直接問道。
“正是,外頭來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
黃大人怕事情鬧的太大,所以特來問問大人的意思。”
“無妨,你讓黃大人審便是,他們想丟臉,
本官便讓他們一次丟個夠。你只管回去告訴你家大人,九年前我只身前往京都之時已經與他們分家,他二人如今與我再無半分瓜葛,
本官的案子也輪不到這班人說三道四,讓那潑婦若有不滿之處上京都告御狀去。”謝宣那日一聽李麼麼說起這二位的近況便知這二人遲早會找上門來,只想著快些將事情處理了便離開滄州,結果這兩位行動迅速,
他才到了兩日,二人就找到府衙來了。
衙役得了謝宣吩咐退下了,之后又給謝宣帶了個話來說是已經處理好了,謝宣也就不在意這些,結果傍晚時分,自己身邊來人說是李之源在外頭被人纏上了。李之源是跟著流風出去的,照理說若是一般地痞無賴根本近不了身,去了一瞧才發現是他的二娘跟好弟弟,此時兩人正躺在地上沒皮沒臉地吆喝。
走近一瞧,只見李之源雙手背著無奈道:“潑皮無賴,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報官是不是,流風根本沒動手你二人就躺在地上,無恥,無恥至極!”
“相鄰們評評理啊,大家為我做主,我帶上兒子來找兒媳,結果撞上他跟其他野男人在街上,我不過與他理論兩句,那奸夫便將我與兒子打傷.......”
“你住嘴。”李之源看來是真的生氣了,轉頭對流風不知說了什么,流風上前點了兩下,二人便出不了聲了,不過旁人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指責李之源。
“都給我住嘴!”李之源怒不可遏,“少亂認親戚,誰是你兒媳?我一世只得三位母親,兩位已經入了土多年,奈何橋過了十幾年了,另一位如今在京都尚書府住著,你兒子,一個地痞無賴能娶尚書家的公子莫不是癡人說夢!”
二人在地上著急,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之源繼續道:“我師從鹿鳴書院夫子,父親是京都正三品禮部尚書,夫君是內閣主事謝宣,你是個什么東西,還當真以為自己是謝府的夫人不成,我夫君九年前出走京都時已經與你錢銀兩訖,你占了他謝家祖宅還不知足,如今知道他做了官便想過來拿好處,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也不想想自己當初是因何進了謝家的門。老的不顧廉恥,小的更甚,你們二人簡直玷污了謝家的門楣,當年父親早逝沒能將你二人逐出家門,想來他死都不瞑目......”
“小源。”謝宣走近了,將李之源的火氣壓了下來,他不愿見這孩子發火,氣大傷人。
“哥哥。”李之源喊了一聲,滿臉委屈,不知是自己覺得委屈,還是替謝宣委屈。
“不許生氣,府衙中給你備了冰棍兒條,等你回去就開火炸。”謝宣輕輕拍了他的背,又轉身看地上的二人。
謝夫人一直記得九年前謝宣分家時眼中的那份狠戾之氣,如今近十年不見那份狠戾更甚了兩分,她忽然不想認謝宣了。
“謝夫人,你我二人九年前分家,你拿了父親留給我的宅子,我得了紋銀萬兩,從那以后再無瓜葛。你自己經營不善,叫人占了宅子去,我都未曾怪罪,你還好意思到我面前來討要好處,是你傻還是我傻?二十年前你父親構陷我祖父,以此相逼讓你入了我謝家大門,你在酒中下藥才有了如今我這掛名弟弟,這些下作手段你還覺得是榮光,在府衙鬧了一次不算完,還要在滄州大街上當著街鄰的面再鬧一次。你若真的想鬧,我們便好生算算,你家害死我祖父,害死我娘親,你兒子十歲那年伙同他的玩伴將我推入江中,差點死了,昏迷了幾日,父親因此氣絕,我睜眼之日便是我父親咽氣之時。我二人陰陽兩隔的賬也在你頭上,你若想見官我們便從二十年前說起。”
謝宣示意流風讓他準二人說話,流風一點,二人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