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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那盞大蓮花燈往九曲江邊走。謝宣看他抱的費勁,要去幫他,結果被李之源搖著頭,一腳踹開。“心誠則靈,自己要祈福就得自己搬過去。”
怕人太多擠到,三人特地走到九曲江橋頭去,卻遠遠瞧見一群人聚在一起。再走近些一瞧才看見是蕭戰為首,帶著林恒遠林恒志兩兄弟和自己的小使圍住了兩個小姑娘。
“本公子可是梓君侯府大公子,等明年我爹請了旨意便封做世子的,本公子看上你是你三生有幸,你還這般妞妞捏捏,連問你是哪家出來的小姐都不肯答,怎的是覺得我侯府配不上你不成?”蕭戰為首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那小姐只帶著個丫鬟,雖被圍住,卻仍冷靜。“小女子是外地來京都尋親的,并不認識什么梓君侯,更談不上相配。公子是世子也好,皇子也罷,小女有親在身,怕是無福消受。”
“呵,不知好歹,有親在身,那我倒是要看你跟我親了之后,你身上那親還結不結的成。”說罷便要上手奪人。
陸檀身手好,兩步上前,一腳踹倒了蕭戰。蕭戰翻身,看清來人,頓時怒火中燒,起身就開打。周圍的人自動散開,給兩人騰地,若是單打獨斗,蕭戰哪里是陸檀的對手,立馬沖小使喊道:“叫人過來,叫人。”
不多時一小隊人馬就圍了過來,是蕭家的府兵。謝宣眼見局勢不對,奈何自己一點兒武功不識,想溜走去搬救兵都無法,只能下意識將李之源護在身后。李之源從未見過這等陣勢,手中的花燈被嚇掉了,縮在謝宣身邊問他:“哥哥,這下如何是好?”
陸檀被府兵圍著,漸漸失了優勢,而此時林家兩兄弟漲勢欺人,看著謝宣與李之源落單就圍了過來。謝宣想單靠陸檀定是不行,讓李之源在一旁站好,自己撿了根木棒沖了出去。謝宣大殺四方的氣勢,嚇到了林家兄弟,竟逼得他們退到了府兵處,于是原本打架的場景愈發混亂。謝宣沖進人堆,不過是分散了兩個府兵的注意力,武力他是一點都不行。好在運氣好,落單的李之源并未呆楞站著,而是飛快跑上了橋,沖岸邊喊著救命。
只見一白衣公子佩劍由遠及近,從天而降,加入了陸檀的陣線。場景愈發混亂,謝宣只見著陸檀一腳踹了個人入水,一只手擒住了蕭戰,而周圍的府兵被白衣公子打的七零八落,一場紛亂方才平定下來。
“蕭戰你強搶民女,還縱容手下府兵與本世子動手,我若是傷著根指頭,你們誰能擔待的起?今日本世子就帶著你們上官府去問問,這京都是否就是你梓君侯家的天下了。”
蕭戰眼見陸檀要捉他去問官,這次是證據確鑿,眼下他還未能封為世子,若是先有刑罰上身,便會失了繼承爵位的機會,連連求饒道:“陸檀,陸世子,你放過我這回,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不再與你作對,你放過我這次。”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陸檀兩下解了他的腰帶,將他捆住,又過去安撫謝宣。
謝宣這會兒還把李之源護在懷里,臉上身上都受了些傷,不太好看,李之源不敢去摸謝宣的傷,更不敢亂動,怕碰疼他,就這么縮在謝宣跟前,眼巴巴看著。
陸檀過來一瞧,見謝宣都是些皮外傷,也不在意,給他引薦。“這位是大名鼎鼎黎將軍的兒子,黎永,剛從北邊閱軍歸來。這位我新結拜的兄弟,謝宣,還有我家老子新認的義子,李之源。”
謝宣仔細跟眼前這位將軍公子道好,畢竟這位黎大公子可是未來的國舅爺。黎永看著友好,互相問過,便去詢問那女子是否需要幫忙,又可否愿意跟著他們前去做個證人。
一場混戰后,各有各忙,突然竄出個聲音:“我堂哥,堂哥不見了。”所有人的目光被這小孩兒吸引,那是林恒志,只見他鼻青臉腫,蹲在地上,嚇得哭不出聲,只有眼淚一直往下掉,“堂哥剛才還在一起,現在沒有,沒有了。”
又聞下游忽然傳來一陣哄鬧聲,陸檀讓黎勇看著蕭戰,自己跟謝宣跑過去看了。九曲江中,花燈映照下,一具浮尸嚇散了看客。謝宣沒顧得上身上的傷,跳下水去,抓著那人往岸邊游,陸檀也過去幫忙,好不容易將人撈上來一看,正是林恒遠。
恍惚中,陸檀記得自己踹了林恒遠一腳,也記得他好像落水了,但并未有人呼救,他便忘了。此時看著林恒遠脹著肚子,頭上一個窟窿,已經沒有冒血了,嘴唇青紫,才想到難不成是因為頭受傷又被自己踹了,才喊不出的?
陸檀習武多年卻從未傷過人,看著一動不動的林恒遠,一直發著哆嗦。方才的游人一見到浮尸,便報了官,官府衙役帶著刀小跑著過來,看到這副場景,就要通知仵作驗尸,并詢問一干人等。
謝宣當機立斷,告訴帶頭的衙役,那頭梓君侯的公子強搶民女被人綁了,衙役立刻分成了兩撥人,分管了兩邊。趁著衙役分隊的時候,謝宣隨手扯下了陸檀腰間的令牌,交給李之源,道:“小源乖,哥哥現在走不了了,你聽哥哥說,拿著這塊令牌去石舫街口找巡街的府兵,告訴他你是寧侯義子,讓他快馬送你回侯府,記得一定要見到侯爺請他立刻去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