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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源嘴饞,即使剛剛用過飯,聽到謝宣這么一描述還是食指大動,又看了一眼自己爹爹,似在尋求準許。李恒笑著點頭,李之源這才跟著李麼麼走了。
一行人到會客廳的時候,丫頭們已經將茶泡上來了。一進屋子,劉鑫與謝劉氏便坐了主位,謝宣撇袖,與李恒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李恒坐上座。李恒從善如流,謝宣才跟著在旁邊坐了下來。
此時屋中氛圍并不太好,個個都有自己的算計,卻都又無十分的把握,一時間這廳中竟是鴉雀無聲。
倒是劉鑫先打破了沉默。“聽舍妹講,李兄是京中來的貴人,不知李兄在何處高就?”
“哪里來的貴人一說。鄙人一介布衣,不過憑著幾分運氣,得了皇上賞識,虛混了個禮部郎中來做。說來倒是慚愧,這般大的年歲了,成就實在說不出口。”
劉鑫一聽禮部倒是來了精神,人都說禮部是個閑部,不受重用,油水還少。可偏生忘了三年一次的春闈可是禮部負責。“哪里的話,李兄年紀輕輕就能做上京官,官拜郎中之位,我等是望塵莫及。”
“劉兄謬贊了。”
“昨日我瞧見李兄身著小功,難不成李兄是我那過世妹夫的遠方兄弟,這些年都未曾聽過。”劉鑫區區一個縣官,平日里大都在自己轄區的那一畝三分地活動,接觸到的大官也不過是滄州知府了,如今一個貨真價實的京官擺在眼前,他心思便活泛起來。
“不是親戚,就是老爺的好友,以前也來過幾回,哥哥不曾見過罷了。”知兄心意者莫若其妹,謝劉氏一聽劉鑫這話,便知他是打上了李恒的主意,想讓李恒在兩年后的春闈中拉扯他兒子一把。而眼下謝劉氏最關心的便是這謝府主母的位置,便絲毫不顧自己的哥哥,就這么拆了他的臺。
“叔叔與老爺情誼深厚,在座的便是一家人,奴也不說二話。叔叔許是知道,今日奴本是要與宣兒分了這謝府,各自為營的。不過頭先聽叔叔講,說是老爺遺愿,請叔叔過來接了宣兒入京,這話,奴倒是從未聽老爺提過。是不是叔叔誤會了什么?”
到滄州之前,李恒是準備以君子之道討人的,畢竟這書信內容頗有些偏激傷人,李恒一個讀書人,總是不想做撕破臉皮之事。而今謝宣已經知道信上內容,這些做長輩的又是一副虎狼之姿,他就暫且將諸位夫子的禮拋諸腦后了。
李恒再次將那信封拿了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拆封,開始念信。這信的開端也只客套了幾句,謝卓便開始講述自己這些年的心路歷程,講他思念亡妻,又講他擔心謝宣。聽到這些的時候,謝劉氏的臉由紅變白,十分不好看。
等到李恒讀道:“兄唯恐自己撒手人寰,獨剩宣兒于虎狼之地,讓豺狼虎豹撕碎,拆骨入腹”之時,謝劉氏便是再也坐不住了。端著茶杯的手一抖,茶碗掉到了地上,“砰”一聲,摔了個稀碎。
謝劉氏給丫鬟使個眼色,丫頭便過來收拾,如此她才緩緩開口:“讓叔叔見笑了。”
“老爺與奴十余載情分,連飛兒都長到這般年紀了,奴倒是從未自老爺嘴里聽過半句重話。倒是叔叔,不知從哪里弄了這么一封東西過來,里頭無一不是對奴的指責,還說這謝府是虎狼之地。”
“叔叔前次來時,奴便知道你喜歡宣兒。叔叔若是想討了宣兒去養,直說便是,何苦弄這么一出來冤枉奴呢?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奴這剛失了主心骨,便有人欺到家中來了......”謝劉氏說著,拿起了手絹直摸眼淚,言下之意這信是假的。
且不說這信的真假,劉鑫眼見自己妹子反應這般快,便順著梯子往上爬,拍了拍自家妹子的手道:“妹妹莫怕。哥哥不才大小也是個縣官,自當保一方百姓平安,今日若是有人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