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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跟了一天可算是能給王江寧幫上忙了。”霍家老二一向對自己大哥言聽計從,這時候見大哥主意已定,便腳下發力向前追去。
跟在呂沖元后面的是玄鴻道人。他此刻也在心里暗暗叫苦。
他只是奉師父的命,跟著呂沖元以防他闖禍,本來他看呂沖元進了“李英雄探事社”便打算回去了,卻沒想到他這沖元師弟實在不是個消停的主。
之前看到呂沖元一身女裝從青樓出來時,他差點沒驚掉下巴,結果沒一會兒,這小子又卷進了槍戰里,他實在是放心不下,只能繼續跟著。
好容易等呂沖元進了醫院,他剛找了點吃的填一下饑腸轆轆的肚子,誰料一個地瓜沒吃完,又看見呂沖元從醫院二樓跳了下來 ,緊追著一群黑衣人。
這小子怎么就這么不讓人省心,怎么就這么能跑呢!玄鴻道人苦著臉跟在后面奮力追趕,本來今天喬裝的這一身長袍就是從當鋪買來的舊衣服,怎么穿都別捏,還要穿著這袍子奔跑,簡直是要了他半條命了。玄鴻道人苦哈哈地想著,然而師命難違,只能硬著頭皮,咬牙跟緊。
突然,玄鴻道人感覺到耳側一陣陰風襲來。
玄鴻道人到底也是練家子,反應極快,一低頭,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從自己頭上掃過。
來者是高手。
玄鴻道人立刻駐足返身,擺了個拳架喝道:“什么人?”
揮拳的霍家老大也暗自吃驚。自己這一手霍家拳自以為已經練到了出神入化,背后偷襲雖然不怎么光明正大,但至少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哪知道竟然被此人躲了過去。
此人是高手。
“哼,你這人形容怪異,還這般鬼祟,不必和你講什么江湖道義,二弟,一起上。”霍家老大見前面王江寧他們已經跑遠了,不愿在這里糾纏太久,只求速戰速決。
被他們這么一攪和,玄鴻道人眼見呂沖元跑遠了,心中著急,想要解釋幾句,然而,性格莽撞的霍家兄弟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玄鴻道人叫一聲苦,這兩人功夫都不弱,他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也盼著能速戰速決完,再去追呂沖元。
一時間,三人打作一團,一招快似一招,只求快點解決掉對方。
“后面好像有人打起來了?”聽到動靜的呂沖元回頭看了看,夜色已深卻看不清情況,只依稀感覺背后好像有人在打架。
“不管他們,追人要緊。”王江寧頭也不回地喊道。李錯如今身受重傷根本經不起折騰,而他居然又一次沒照顧好李錯,讓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歹人劫走,王江寧心中又恨又氣。若是李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可如何是好?
對了!
王江寧突然一個激靈,想起一件事來。
他腳下不停,手也沒閑著,從懷里掏出了聚賢令,用跑步的大喘氣吹了起來。
既然兇徒是御貓會之一,而且極有可能就是前面綁走李錯的人,那干脆就讓所有人都在今晚來個“大團圓”吧。
他也沒想到這一吹就吹了小半個南京城。
一直追到下關碼頭的一處偏僻倉庫里,抬著李錯的那幾人已經看不到了,但是王江寧確定自己看到了從窗戶躍下的那人跑進了倉庫。在倉庫門口略一停歇,王江寧感覺自己的腿都在發抖了。他回頭一看,呂沖元也好不到哪里去,正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呼著白氣。
“這幫家伙,也太能跑了吧,這不科學。”呂沖元體力到底還是比王江寧好點,依然說得出話來。
“好好的干嗎學梅檀說話。”江寧一路追過來也覺得不對,但現在血液都集中到了腿上,腦子有點蒙,“我們直接進去嗎,會不會有埋伏?”
“進吧,他們應該沒時間準備機關,我們小心點就是。”呂沖元下意識地一抓后背,叫了聲,“糟了,我的劍沒帶。”
“你那木劍,又打不死人,沒有劍你就不會打架了?”王江寧嘲諷了一聲呂沖元,一腳踢開倉庫大門,貼著墻往里走。
“那不是木劍。”呂沖元賭氣似的頂了回去,卻也跟著沖進了黑漆漆的倉庫里。
這倉庫里堆放了不少木料,天色又黑,只能借著從窗戶口透進來的月光照亮,到處都黑漆漆的,天知道哪里會放冷槍。
“不知道他們藏在哪里,我們貼墻走。”王江寧看了看倉庫的情況,小心地叮囑了一聲呂沖元。
“他就沒打算跑。”呂沖元深吸了一口氣,指了指前面。
王江寧定睛一看,果然黑暗中站著一人,就是剛才跳下窗臺的那個。他蒙著臉,穿著一身黑衣,只有一雙眼睛冷冷地注視著王江寧呂沖元二人。而長途的奔跑過后此人竟然沒有怎么大喘氣,這讓王江寧心頭那股怪異感再次浮現出來,這人絕對有問題。
王江寧仔細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感覺到其他人的氣息,看來只他一個人。一個人還敢如此有恃無恐,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側身就準備沖上去,卻被呂沖元拍了拍肩膀。
“別急,這個交給我,你接著去追李姑娘。”呂沖元又指了指那人的身后,王江寧登時發現倉庫后門出去快通往長江邊上的地方有一點白色的東西一閃而過。
“那也要先打倒他啊。”王江寧嘀咕了一聲。想追過去必須穿過倉庫。
“三拳的事兒。”呂沖元自信滿滿地深呼吸了一下,低喝一聲,一個猛虎撲食就沖了上去。
王江寧還沒來得及給呂沖元叫好,讓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現了。
那人瞅見撲上來的呂沖元,微微一個側步讓開,右手擺出了一條長長的又像是鞭子又像是繩子的東西。
“小心,他就是那個接頭人!”一看見這繩子,王江寧立刻想起了李錯說過的那個接頭人。他有一個奇怪的鎖套,這件事王江寧印象還是十分深刻的。
情急之下王江寧喊出這句,可他卻忘記了,呂沖元并不知道這件事。
就在呂沖元赤手空拳沖上去的瞬間,那個接頭人用手一抖,一個繩套就從他手下飛了出來直奔呂沖元而去。呂沖元反應已經足夠快了,他雖然沒注意那人手上拿的到底是什么東西,但是也發現有東西飛了過來,他立刻躍起躲避。
哪知道那飛出去的繩套居然又繞回來,飛身躍起的呂沖元竟然不偏不倚地一下子扎進了繩套里。一根小指粗細的黑色繩索套住了他整個胸口,掛在了兩腋下面。
那接頭人見一擊得手,立刻返身躍起,躥上木梁把繩索一掛,再從木梁上一躍而下。呂沖元根本來不及反應就這樣被掛在了半空中。更慘的是這繩套的繩結恰巧在呂沖元的背部,呂沖元反手都很難夠到,再加上繩索猛勒胸口,呂沖元又急又氣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要不是他猛咬了一下舌頭說不定就這樣昏過去了。可即便如此,呂沖元已經被人掛在屋梁上一時半會也喪失了戰斗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