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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包圍過來的幾人確實人不多,但是這幾人手里卻都拿著根小短棍。見鐘濤帶頭往這邊奔過來,這幾人也不慌亂,而是拿起那小短棍放在了嘴里。
“吹箭!趴下!”王江寧一聲驚呼。
那些人拿的東西王江寧此刻看得已經(jīng)是清清楚楚,那正是江湖上流傳已久的“吹箭”。據(jù)說此物乃是從云貴等地流入中原的暗器,箭鏃本身殺傷力不大,但是這吹箭的厲害之處卻在于其箭鏃必然沾有奇毒。王江寧曾經(jīng)聽李老吹說過,無論是人還是猛獸,若被沾毒的箭鏃射中,將必死無疑。
對方卻沒有給王江寧任何反應(yīng)的時間。幾道亮光飛過,鐘濤的馬立刻中了兩箭。王江寧按著梅檀慌忙去躲,卻發(fā)現(xiàn)那箭根本不是沖他們來的,扭頭一看,果然葉老四和小魯也并未中箭,但馬都沒能幸免,這群人就是要斷了他們突圍的念想。
下一秒鐘濤的馬就如突然失去意識一般,雙足一彎跪在了地上,把鐘濤重重地甩了出去。
看著鐘濤臉朝下摔在地上的慘樣,其余四人都極有默契地選擇下馬。
梅檀雙腳一落地,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馬便突然一側(cè)身倒在了地上,只有四足還在不斷抽搐著。
“見血封喉,果然名不虛傳。”梅檀盯著馬身上中的箭鏃,輕聲感慨。
王江寧卻沒有說話,他冷靜地觀察著周圍形勢。
對方圍過來的人起碼有二三十號,個個身穿黑衣,扎著黑頭巾,面露兇光。有幾個拿著刀的,但是更多的卻是端著長槍。剛才他們只對馬下了死手,想來也是留了幾分余地的。這么想著的王江寧,放棄了拿槍與對方火拼的念頭。
那邊小魯和葉老四已經(jīng)把鐘濤扶了起來,鐘濤怕是摔得夠嗆,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大偵探,謝謝你把這個鐘老板送給我。”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從那群黑衣人中間傳來。
“是你。”王江寧毫不意外,來的果然是艾梁。
鐘濤聽到這聲音,頓時臉色一變,惡狠狠地瞪著王江寧。
“別傻了。”王江寧注意到了鐘濤眼神里的敵意,沖他翻了個白眼。
“居然讓你們跑這么遠,我這些手下還真都是飯桶。”艾梁笑著露出森白的牙齒,然而眼里卻不帶絲毫笑意。
“你們能對我們的行程了如指掌,你的手下怕是沒你說的那么不堪吧。”王江寧一邊說著,一邊飛速思考著。對方足足有二三十號人,而且個個都是有備而來。現(xiàn)在馬沒了,強行突圍與自殺無異,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便是拖延時間,看看李錯和呂沖元能否追上來幫忙。
想到這里,他瞅了瞅身旁蓄勢待發(fā)的月餅。
忽然一聲慘叫引起王江寧的注意。
只見兩個黑衣人上前粗暴地揪住了葉老四,拖到艾梁面前。
“把東西交出來。”艾梁冷冷的目光掃過眾人,“要不然,我一個一個殺。”
“東西?什么東西?”王江寧故意做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小子,別真以為自己那點花招能騙得過本座。你以為你拖延時間,就能等來救兵?我告訴你,李寨主和那個小道士,你是指望不上的了!”艾梁擺弄著右手的一枚鐵扳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王江寧心中暗驚。李錯他們果然是遇到了麻煩,看來這一切都是這家伙提前算計好的。還有他剛才自稱“本座”,這是什么奇怪的稱呼?
“少廢話。把印給我交出來。”艾梁不耐煩地催促道。
王江寧陷入沉思。銅雀印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沒了,雖然不知道這幫人要那東西到底有什么用,但是給他們想必也無妨。己方勢單力孤,真打起來毫無勝算,好漢不吃眼前虧,先保住性命再說。
他正要開口勸勸鐘濤,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看到鐘濤已經(jīng)主動把印掏了出來,雙手捧著畢恭畢敬地沖艾梁走了過去。王江寧心中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還在思想斗爭,哪料到鐘濤這奸商早已經(jīng)“良禽擇木而棲”了。
“扔過來。”艾梁到底是老江湖,根本容不得鐘濤近身。
“哎,您接好了。”鐘濤諂媚地笑了笑,立刻將手中的銅雀印沖著艾梁拋了過去。這銅雀印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艾梁伸出左手穩(wěn)穩(wěn)地接住,拿在手上細細端詳著。
王江寧離得近看得真切,鐘濤的額頭和鬢角都已經(jīng)微微冒出汗來。
鐘濤這種緊張絕對不是裝出來的,王江寧心中微微一轉(zhuǎn),立刻明白了鐘濤在交出銅雀印之后反而緊張異常的原因。鐘濤這家伙是做假古董生意的!他剛才交給艾梁的“銅雀印”八成就是仿造出來的假貨,看著艾梁細細端詳著假印,鐘濤才如此緊張。
念頭及此,王江寧腦子里電光石火之間又閃過另一件事。既然鐘濤交給艾梁的八成是西貝貨,那之前為何那么痛快地就把真銅雀印交給了自己?自己這邊幾人沒有一個人見過真正的銅雀印,鐘濤若是拿個假印出來,幾乎不可能被識破。那么,他們之前見到的銅雀印,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那為什么鐘濤要把真的給他們?
王江寧將心中的迷惑收起,此時還是脫困要緊。
“這位爺,東西咱們也交了,我們能走了嗎?”王江寧拱了拱手,略帶怒氣地說道。
“且不忙。鐘老板做的買賣我也是有所耳聞。”艾梁抬眼看向鐘濤這邊,似笑非笑地說著,“這印,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鐘濤伸著脖子低聲應(yīng)道。
“誰問你了?”艾梁把頭一揚,目光直接投向了鐘濤的身后,“你過來看看。”
小魯聞言,便從鐘濤身后走了過來,接了印仔細查看過后,說道:“大人,這是假貨。”
艾梁冷笑一聲,押著葉老四的黑衣人毫不猶豫地一刀砍下,空氣中彌散開的血腥氣襯得周圍的氣氛越發(fā)死寂。
王江寧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小魯,心道果然如此,小魯就是艾梁安插的奸細,難怪自己這邊的行蹤始終被艾梁牢牢掌控著。
鐘濤顯然也在同一時間想到了這點,他愣愣地看著葉老四的尸體,布滿汗珠的臉變得越發(fā)慘白起來。
“不交出東西,我一個個殺。鐘老板,你莫不是以為,我之前說的話是玩笑?”殺了一個葉老四,艾梁似是還不解氣。他瞇了瞇眼睛,忽然就拿過小魯手里的印用力向鐘濤擲去。
“大人饒命!”鐘濤“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真的到底在哪兒?”艾梁咬牙看著跪在眼前瑟瑟發(fā)抖的鐘濤,問的卻不是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