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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美人的好心情瞬間因為身邊人突然綻開的笑容而被打壓到谷底,此時北川早紀心里只剩下糾結和忐忑。
糾結的是,她始終想不通,她剛剛是哪里做錯,讓周助黑化了。忐忑的是,她該怎么把黑化的周助安撫好,求不虐!
現在她哪里還會去關注周圍那些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家周助那明明看著是春風化雨實際卻是寒風凜冽般的笑容。
她回握著他的手,棕色的大眼眸有幾分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聲音十分小聲,大概還是記得周圍那群人存在的,“周助……”
要是在平時,北川早紀這樣目光無辜又可憐地看著他,軟軟親昵地喊著他的名字,努力賣萌撒嬌裝可憐的話,不二周助大概心里什么氣也都要散了。但今天他心里實在有些惱了。
他以前雖然也知道她有這種顏控屬性。比如一起放學的路上,有時聊著聊著她就會跑神去盯著某些個美人帥哥看……當時他也只覺得無奈好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這大概也就是比常人更多了“愛美之心”,表現得比較外顯了些。就好像是現在的腐女,如果看到有兩個帥哥一起走,大部分就會忍不住激動地在心里想了些有的沒的……所以,當時他還真沒怎么在意。即使是三年前,早紀因為幸村而看呆,他也只是在回家路上聽她贊嘆了一路而略感無奈,一回家也就丟開了。
哪里會像今天這樣,就算他心里明鏡似的,清楚得知道她這只是純欣賞,但還是會因為她的目光長時間停留在其他男生身上而不舒服,看到她因為別的男生而眼眸發亮而感到胸悶。心中始終有種難受的感覺,沉悶得讓他想找個方式發泄出來。
他抬手揉了揉眉間,心里微微苦笑。
一直以來,他也覺得這段感情中,相較她而言,他的喜歡大概也是不如她喜歡他來得多的。但今天看來,事實上,并不是如此。
至少,在面對淺井千惠子的電話時,她雖然會瞪著他擰著他的手心表示不滿,但眼底分明清清澈澈,甚至還安然窩在他懷里和他一起聽對方說些什么,有時候嫌對方說了半天卻始終說不出重點時,才會不耐煩得起身離開去拿點吃的過來。
他之前還覺得,這是她對他信任的表現。而如今一對比自己,不二周助突然懷疑,這到底是信任的表現,還是其實她并不是很在意,或者說沒有想象中的在意呢?
不是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會下降,無法理智對待和喜歡的人相關的事嗎?如今他自己親身驗證了一回。那么,她呢?
這樣一深想,他慢慢收了笑容,冰藍色的眼眸深深凝視了她一眼。
而他那一眼里蘊含著的深邃高遠的眸光,讓北川早紀一愣,口中的疑問和撒嬌頓時便說不口了。她怔怔地看著他,心底徒然涌出一股慌亂,莫名就有種很強烈的直覺——
她要做點什么,否則……
心里一慌,手上無意識就是一緊,棕色的眼眸里染上幾分不安惶恐。她緊緊抓著他的手,像是在努力抓著什么……
觸及她的目光,不二周助眼神一頓,好一會兒后才唇角微彎,露出個溫和如常的笑容,抬手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溫聲道:“早紀,你抓得太緊了。”
不知是不是北川早紀的錯覺,她只覺得周助似乎嘆了口氣。聽他說抓得太緊,她還有些發愣,傻傻地“哦”了一聲后,才反應過來,連忙松開去看他的手。
他的手指都被她抓紅了,白皙的肌膚上那幾道紅痕十分顯眼,北川早紀有點心疼有點歉疚,一邊幫他揉揉,一邊抬眼看著他,小聲道歉著。
他還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沒關系,不疼的。”說著,便重新將她牽住了。
到底他是真的狠不下心來不理她。不二周助心里輕輕一嘆,所有人都以為北川早紀被不二周助吃得死死的,事實上,也許他才是那個被她牢牢抓在手心的人。
直到手中一暖,被他重新握住后,北川早紀才覺得剛剛那七上八下的心落到了實處。她輕輕松了口氣,心里也知道剛剛周助的異樣還是存在的。但關鍵是,她真的不明白周助為什么會這樣突然間就黑化了,甚至剛剛他看她的眼神莫名就讓她有種被審視的感覺……
審視?那么,周助在審視什么呢?
北川早紀垂著頭苦思冥想,大概是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太幸福了,所以感覺自己都遲鈍了許多。
她在心里對自己默默道,然后又悄悄握了握拳,不能再這樣一味沉浸在甜蜜里了。她得努力朝當初的目標——賢妻——前進,并且努力把周助如今對自己的喜歡變成愛。
當然,目前當務之急,是弄明白周助剛剛為什么會有那么奇怪的異樣。
但是這個問題,她認真回想了一遍所有的對話和舉動,還是一點線索思緒也沒有。
——所以說,有個從小就是“天才”想得東西總是比別人多且繞的老公,也是很苦惱傷神的啊!
——周助的心思真的太難猜了!
北川早紀心里默默流淚,想著晚點是不是要打電話求助閨蜜桃井五月,和她說說情況,讓幫忙分析分析。像這種分析什么的,五月應該很擅長的。
她這一走神就過了好久,直到身邊傳來一道略微清涼的聲音,才將她的思緒喚了回來。
北川早紀回神轉頭看向旁邊的淺間紗月。后者正微露疑惑地看著她,精致的眉眼帶著淺淺的關心,“怎么了?感覺你剛剛一直在走神?是累了嗎?”一邊問著一邊接過身邊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女傭手中的水果拼盤,放到兩人面前的茶幾上,“昨晚沒休息好嗎?要不現在上去休息一下?房間昨天都已經全部打掃過了,可以隨時休息的。”
北川早紀看了眼又無聲退下消失在廚房那道門后的女傭一眼,收回目光后才笑著搖搖頭謝過對方的好意,“不用。剛剛只是突然想到了些事,所以走神了。抱歉,失禮了。”
淺間紗月聞言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她眉間的神色,確定確實不是疲憊困乏后,才微微一笑,“沒關系,不用感到抱歉。我也是經常跑神的。”說著將銀質叉子遞給她,“來,吃點水果吧。午餐正在準備中,還要一會兒才能好。”
北川早紀不由一愣,隨即想到跡部景吾那位大少爺以往的做派,也就釋然了。
原先沒看到這些不知在那個角落里的忙碌的傭人時,她還以為今天要她們兩個女生幫忙準備午餐呢,誰知道,人家根本就自帶了傭人廚師等等。
——像這種帶著女傭廚師等人來別墅幫忙的事,跡部景吾絕對是做得出來的。
她環視了一圈,像是在尋找那些傭人都在哪里,看了一圈后,突然意識到好像別墅里略顯安靜了些,“誒?大家都去哪了?”她眨了眨眼,看向淺間紗月。話說,她剛剛有走神那么久么?怎么一眨眼功夫,大伙兒全不見了?
淺間紗月吃了塊獼猴桃,墨玉般的眼里浮起淡淡的笑意,“在早紀走神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去前面沙灘了。雖然訓練計劃還沒完全敲定,但也不能一直浪費時間。”她的目光望向大門方向,“所以除了三校部長和軍師以外,其他人大概已經開始基礎訓練了吧。”
北川早紀不由也看了眼大門方向,但其實什么也看不到的。但這個時間段正是太陽慢慢開始向一天中最熱的遞進段,想到周助他們此時就在外面訓練,心里就有些好奇。
淺間紗月自然是看出她的想法了,她自己本身也是有點好奇的。剛才因為北川早紀在這里,怎么說她也算是半個主人,不好撇下她自己跑去圍觀,所以才讓人準備了水果來陪她。
此時看著對方眼底的期待和好奇,她側頭望著北川早紀,含笑問道:“要不要去看看?”又估計了下外面的太陽炙熱程度,果斷道,“二樓的觀景臺可以看到沙灘全景,我們上樓去看。”
北川早紀立馬便點頭答應了。
于是兩個女孩便一前一后上了樓,北川早紀甚至不忘把水果拼盤帶上……
大概心思單純的人都這樣,心里藏不住事,又容易被其它事情轉移了注意力。所以此時的北川早紀哪里還有先前那忐忑不安的模樣。
此時她正和淺間紗月一邊愜意享受美味水果,一邊圍觀三校集訓呢。
在看到一群男生四肢似乎都帶上負重,在柔軟的沙灘上頂著大太陽在她們正對面整齊跑過時,她還沒心沒肺地揚高手臂和他們打著招呼……
已經漸漸感覺到四肢越來越重,并且由于腳下踩的是沙子跑起來比平時感覺更累些的所有男生們聞聲扭頭看了眼聲音方向,在看到二樓那兩位站在涼爽舒適的觀景臺上笑吟吟看著他們的女生時,恨不得戳瞎自己視力良好的雙眼——
這對比簡直讓人心酸。還有——
不二桑這拉仇恨的技能是點滿了吧?!
眾人自覺不能和女生計較,所以都將目光轉向跑在青學隊伍里始終保持不前不后位置的不二周助。有道是夫妻一體,既然是不二桑刺激了他們,那就讓不二來補償他們脆弱受傷的心好了。呵呵。
于是其他人對視一眼,難得默契了一回,眼里都帶著幾分狡黠。
遠遠地聽到北川早紀的招呼,即使距離略遠,不二周助也仿佛能看清此時她臉上那單純明媚的笑容。他的腳步頓了下,默默收回目光后,再次跟上隊伍,在心里無奈嘆息。等察覺到身后那一道道不懷好意的視線時,他忽然不知為何心情不由就好了些。
他抬頭望望高遠的藍天白云,眉眼彎彎地微笑著。而跑在他身邊的越前龍馬便聽到他用溫煦如暖風的聲音,像是帶著某種期待輕輕感嘆了句:“這次合宿應該會很有趣的。”
越前龍馬腳下差點一個趔趄,莫名打了個冷顫,抬手壓了壓帽檐,加快步伐跑離這個危險的男人身邊。但微低著頭,誰也沒發現他的嘴角是微微勾起的,輕聲說了句口頭禪:“MADA MADA DANE。”
他掃了眼那些打算整不二學長的人,在心里先給他們點上一排蠟。
每次不二學長說“有趣”時,幾乎就是代表著會有人要倒霉了。所以想整到“青學最不能得罪”的不二學長?你們真是太天真了!
而在觀景臺上圍觀的北川早紀自然是不知道,她剛剛那一招呼為她家周助拉了多少仇恨,也不知道接下來又會有多少人將成為周助“有趣”的調劑。
她笑瞇瞇地放下手,雙手扶著護欄,棕色的眼眸看著那群在過分燦爛的陽光下奔跑的男生們,對比此時自己在涼爽舒適的觀景臺上悠閑圍觀,心里頓時就是滿滿的幸福感。和淺間紗月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們現在一定羨慕嫉妒恨得很。”淺間紗月抿嘴輕笑,她剛剛可是感受到那群男生望過來時的羨慕幽怨了。
北川早紀點點頭,嘻嘻一笑。隨即又轉身將桌上的水果拼盤端在手中,示意淺間紗月一起吃,眨眨眼道:“還有更讓他們羨慕嫉妒的。”說完,自己便毫不客氣地選了塊火龍果,面向著沙灘方向吃起來。
——這是要把仇恨值拉爆表的節奏啊!
淺間紗月眼里也染上笑意,右手一抬,也一起吃了起來。
這真是有對比才能更顯得幸福啊!
忍足侑士看著手中剛剛排出來的下午分組的名單,笑容就是一僵,盯著上頭的名字看了好一會兒后,才輕輕嘆了口氣。緊接著,他聽到身邊的不二周助帶著幾分笑意,聲音溫潤如水,“呵,這個安排真有趣。”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再一次掃了眼名單,實在看不出所謂的有趣在哪——他真的不想和不二周助一組的,即便他有千般絕技,他也不喜歡和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家伙一組!更何況,他的目光長時間停在最上方和最下方的名字上——幸村精市、切原赤也。
呵呵。都是惡魔!為什么他會這么命苦?明明其實他剛剛可以爭取劃到別的組上去的,可是就不知道為什么跡部就把他扔到這組上來了。
——他今天是哪里得罪跡部了嗎?
忍足侑士深深思索著。
拿到分組名單,有人歡喜有人愁。但這些也是下午訓練的事了,此時經過上午的基礎訓練——負重沙灘長跑和基礎擊球,眾人幾乎都處于又累又餓的階段。回別墅時,一個個都在討論上午的這場熱身訓練——
“在沙灘上負重跑果然比平時在路面上跑辛苦多了。腿部肌肉用力大,平衡能力要求也高……我到現在都感覺腳酸得很。”菊丸英二幾乎是掛在大石身上進門的,他的體力一向比較差,能量用的快,但也恢復得快,現在訓練結束十五分鐘了,他還是感覺累,可見上午的基礎訓練強度之大了。
大石秀一郎擔著他近一半的重量,努力朝客廳走去,“這次這樣的強度下來,英二的體力也會得到很好的突破的……”
他們的身后桃城武也在和越前龍馬談論著,“以前沙灘排球時,除了地面不好著力外,沒特別覺得多少難度。但今天換網球了,才發現海邊的風影響會這么大,”雖然基礎擊球是在特定的網球場地上,但那四周無遮攔吹來的風,實在是影響了落球點。他撓了撓頭,看著越前龍馬道,“越前,你已經找到方法了嗎?”
越前龍馬搖搖頭,琥珀色的眼眸隱隱發亮,明顯是把這當挑戰來對待了。他壓了壓帽檐,開口說:“不過,如果說誰能最先找到方法克服風力,”他側頭看了眼身后不遠處和手冢國光走在一起的人,唇角微挑,“我覺得那個人會是不二學長。”
不二周助可是最擅長利用風的。
桃城武一愣,隨即深以為然。
說話間,眾人已經進入客廳了。而北川早紀和淺間紗月兩人也等了他們許久,此時見到這群男生各個滿頭大汗,甚至有些人褲腳上還沾著半濕未干的沙子,不由在心里暗暗為他們同情了一把。
看來這次合宿會很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