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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鐵門沒有上鎖,就隨便敞開著。
六人穿過鐵門就到了一處荒廢的小公園,這里應該是準備要重建了,路邊還堆著一些打碎的鵝卵石沙子之類的。
要找的人很容易就找到了,畢竟隔得老遠就能看見濃煙滾滾,就在一片小樹林里。
說來也奇怪,小樹林里其他樹木都一點沒被雷電傷到,反而只有一處地面被劈得成了深坑。
坑洞大約三米多寬,里面噼里啪啦依舊還有電流的聲響。
賀綏讓布脫里他們暫時停下,自己叫了楊隊長跟著,給了他一枚三角黃符卡進鞋后跟,這是隔絕地表殘余電流的隔絕符,屬于輔助符里的一種,單獨用沒什么大用處。
兩人靠近坑洞,這才發現那坑洞真有點深不見底的意思。
賀綏摸出一枚靈符點燃扔了進去,靈符燃燒,有熒光似的斑斑點點散落,一直落了大概得有半分鐘,這才隱約能看見一個焦黑的人形。
與焦黑人形相對應的,是人形手邊豎著插入泥土中只剩下半截潔白無暇偶有紫色流光閃爍的筆桿。
那支筆賀綏他們也見過,就是夢境世界破碎后被一只半透明手握著想要努力修補天空的那支白玉黑毫神筆。
作者有話要說: 道長:這個世界,只要還有你在,我就能心安。
天道:我的媽你能不能別對著我說這么肉麻地情話!我們是不可能的,這輩子下輩子都不可能??!
江總:打擾了打擾了,在下告辭
第64章 神筆夢境
賀綏查看了一下, 人已經被天雷劈得昏死了過去, 雖然還有生命跡象, 可渾身上下, 便是血肉里都還殘留著天雷余威。
邵總局側身同大背頭交代了幾句,大背頭轉身離開了一會兒,幾分鐘后就帶了人來拿了工具,把深坑里的人弄了出來。
不過那支筆卻沒人動,不是不敢動, 而是動不了。
明明泥土松軟, 筆也插得不算深, 可無論多少人使力, 愣是拔不出來。
“那支筆?”
大背頭滿臉遲疑的湊到邵總局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詢問是不是要派機械過來。
邵總局嘶了一聲,扭頭朝賀綏笑了笑, “賀處長,那支筆怕是還要你去取一下。”
筆作為兇器, 他們肯定是想帶回去的。
再則說, 那筆據說有神奇的能力, 誰不想弄回去, 不管是自己想些辦法藏起來還是上交。
布脫里臉上笑瞇瞇的,看不出神情, 扭頭拍了拍賀綏,“看來那果然是支神筆,不是凡夫俗子能碰的, 還是要賀處長這樣的能人異士出手才能收服?!?
楊隊長站在不遠處的坑邊看著其他人把焦炭似的人抬走,還有個人守著那支筆,眼睛瞇了瞇,心里罵了一句娘。
賀綏平日不喜歡搞那些彎彎繞繞,可此時事關重大,態度絕對不能隨意。
“這筆能力太過詭異,此番夢境世界是有人用筆構建了一個新世界,連天道秩序都已經有了胚胎,若是繼續,怕是真世界要變成虛幻的假世界,而夢境世界則會變成一個全新的獨立世界,執筆人將創世成功,跳脫天道之外再沒有誰能制裁他?!?
布脫里聞言,笑瞇瞇的神色都收斂了個干凈,他雖然有野心,可也只限于往上面爬,什么創世什么跳脫天道之外,根本就沒想那么多。
若是真有人拿了筆再搞幾回,怕是自己所在的世界真就要被毀了。
如此,布脫里態度嚴肅的看了邵總局一眼,然后朝賀綏做出承諾,“這件事我會詳細報告中央首長,賀處長,這支筆真的是誰拿了都能用嗎?”
后面半句話意有所指,賀綏就當作沒聽出來,畢竟這支筆確實有使用限制。
“這個人神魂已經被筆吸了一多半了,真的等到創世成功,成神的是筆而不是人。”
所以天道將會是一支無情無愛的筆。
事實上這個人能夠掌控神筆這么久,已經讓賀綏很是意外了,剛才檢查的時候就確定了對方確實是普通人,不過一切只能等此人醒來之后再詢問一二。
到時候若是對方不肯說實話,少不得要用上搜魂術查看,這個問題的答案太重要了,即便搜魂術有違天和也必須得用。
“不過這種情況已屬罕見,普通人應當握筆構筑世界初期就會被吸盡神魂血肉,觸之化作飛灰?!?
這后果,讓旁邊聽到的人渾身一涼,原本還忍不住偷生妄念的人想象了一下自己化作飛灰的場面,那些蠢蠢欲動的心思立馬熄了大半。
邵總局皺著眉一臉凝重,“既然如此,這支筆還是要拜托賀處長暫且保管著,要不然中途若是被人觸碰了一下就生了事端可就糟了?!?
布脫里聞言,很是贊同的點頭。
如此,兩邊也就算是就神筆的處理意見達成了一致。
賀綏原本也沒多想,跳下坑洞準備取筆時還做了諸多準備,想著若是取不出筆,怕是還要開壇請了祖師爺才成,卻不想不過是阻斷了自身生氣,筆桿用黃符裹著一提,就直接將筆取了出來。
到了手里那筆還似懼怕般顫顫巍巍抖了一下,身上紫色流光一閃,而后渾身光澤黯淡了下來,變成了古舊市場古董地攤上玉質低劣雜質很多的那種水貨,便是原本應該黑得泛光的筆尖毫毛都啞了光。
賀綏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到了也是抖了一下就變成假貨一般的生死簿。
當然,神筆跟生死薄之間有沒有什么關聯,這一點賀綏倒是還從來不曾聽說過。
布脫里他們原本還想看看神筆近距離是個什么模樣,看見賀綏取上來的筆,左看右看,雖然沒有吭聲,可眼神里卻透著一股狐疑以及失望。
這就是差點攪合得世界真真假假都調了個個兒的神筆?看起來真不咋樣嘛,地攤上二十塊錢都不一定有人愿意買。
被嫌棄了的筆憤然一抖,卻是只筆尖動了動,就像被風吹了一下似的,根本沒人理會它。
執筆人的身份,邵總局這邊的人火速查清,原來就是一個小漁村里來海市務工的普通小伙子,名叫董天。
這董天原本也沒什么奇特的,文化水平不高,家里也窮得叮當響,本人做著一份吃不飽也餓不死的餐館服務員工作,今年都二十九了還沒個對象。